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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让怕了:“一个小时可以,我没说不行。” “你不是忙嘛。”裴峥假惺惺道。 “我再忙也忙不过你这大忙人啊。”裴让被彻底拿捏住,“区区一个小时算什么,我要乐意可以给你打一整天电话。” 裴峥失笑,赶忙道:“别了别了,上课要紧,上课要紧。” 裴让的期末考试有三天,他在考试前一天走,裴峥去送他,给他打包了一个装满特产的行李箱。 “一点小零食,你给室友分一分。”裴峥说。 “就这几天,吃也吃不了多少。”裴让嘴上这么说,还是笑着接下。 毕竟这是喜闻乐见的给室友分特产环节,作为大学生的裴让没办法拒绝,同时也有一些些感动,为他随口说钱奕开学带了家里的特产来分给他们,裴峥就暗暗记下并做了准备。 所以说,跟裴峥办个意向监护不亏,如果不是怕自己太兴奋影响了考试,裴让高低这两天就拉着裴峥去办了。 寒假去办也没事,寒假他比较闲。 * 裴峥没让裴让闲下来,刚把考试归来的崽子接上车,听他嘚瑟完这回的考试没有很难,而后便愉快地告知他明天去实习。 “不是家里的公司,是我一朋友的游戏工作室,你去打打杂,顺便为改良你自己的游戏取取经。” “裴峥,你到底有多少朋友?!” 这个裴峥也没有数过,反正朋友是个框,啥人都能往里装。 以及裴峥把他那唯一认证的好朋友林守一约了出来,正式地给裴让和林守一做了回引荐。 由于林守一失忆,自然没办法跟裴让讲述裴峥和他以前的事情,但林守一会找话题,三下五除二地把话题拐到请裴让到酒吧喝酒上,说是可以给他打折。 裴峥:“别向小让推销你的特调酒,他还未成年。” 裴让:“守一哥,我成年了,可以喝一点。” 裴峥瞪了一眼这找事的倒霉孩子。 好在裴让跟林守一聊得来,渐渐地让裴峥都插不上话——谁让他们对《复活》有相似的理解,衬得裴峥像个非主流人士。 最后裴峥尽力阻拦,才没让这俩相见恨晚地当场结拜为异姓兄弟。 “你跟他结为兄弟了,那我算什么?”回去的路上,裴峥满脸脏话。 裴让给他摸头顺毛:“你算男朋友。” 裴峥消停了,好半晌又扭过头来恶狠狠道:“但你哥也只能是我!” “本来就只有你。”裴让无奈地笑,“别人最多都只是朋友,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裴峥放心了,在办完意向监护后他更是满意得想上天,不过勉强地在裴让面前保持了稳重。 因为裴让真的快上天,手续办完还没出大厅,就乐得直蹦哒。 裴峥拉扯了好几下才让人步履稳重下来,但裴让嘴没停,叭叭地说要买酒庆祝一下。 “我们俩的酒量你心里又不是没数。”裴峥说。 裴让认真地看着他:“但结婚不都是要喝酒的吗?” 好嘛,倒是这个理。 反正大喜的日子,喝醉了也不妨事。 唯一出了点差错的是,喝醉了是真起不来,原本准备好的花样都没法实行,俩人醉得东倒西歪,醒过来才发现在地毯上睡着了,连床都没上去。 经此一役,二人默契地达成约定,以后再隆重的纪念日,都不要用喝酒纪念了,这太耽误事儿。 * 裴峥年前带裴让去扫了墓,母亲葬在市郊的墓园,那里有很严格的管理规定,故他们去扫墓也只带了两束包装朴素的黄白菊花。 反正裴峥不信那些,觉得烧纸钱母亲也未必能收到,人死如灯灭,烧纸也好供奉也好,都是为活人求个心安,对于死者似乎没多大好处。 连带裴让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他们俩的以后求个心安,似乎来看望母亲,就能得到她的祝福——他们俩不可能拥有彼此父母的祝福。 事事不会圆满,总会有那二三不如意。 裴让反过来劝慰他,说有这些就足够了。 “反正以后的日子,是我们俩过。” 裴峥平时总仗着年长,把裴让当小孩子照顾,但事实上裴让在很多方面能反过来照顾他。 这样挺好,毕竟裴峥也并不是无坚不摧。 * 从墓园回到市区,天色近晚。 裴让提议说就在外边吃,他想吃烧烤,期末考试结束和室友们约着吃烧烤没吃尽兴,帝都的物价过于离谱。 “本来我还想偷偷买单多一些的,结果被他俩发现了,硬是不要我请客。”裴让嘟嘟囔囔。 “你那俩室友家教都不错,肯定不会白占你便宜。”裴峥说,“你这四年处下来,或许会收获到一生的朋友呢。” 但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裴让现在一门心思想吃烧烤。 他找了附近评价最好的烧烤店,给裴峥报了人均价格和店内的招牌菜,裴峥也没有挑,说你喜欢就好。 “你到时候吃得少,我就不好了。”裴让说。 “有粥就行,你不是说他们家招牌是黄鳝粥嘛,可以去试试。”裴峥说。 得到裴峥的保证,裴让自觉地开始导航,穿过两个路口,他们就经过了那家烧烤店的门口,裴峥又兜了个圈子找着车位,下车时离餐馆还有段距离。 他俩旁若无人地手拉着手,行道上的榕树在晚风里枝叶摇曳,空气中飘着烧烤的孜然味,那家烧烤店大开着店门,桌椅板凳在人行道上摆开老远。 裴让莫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可能人的记忆里总是会保留一个这样安宁的黄昏,之后的日子在和这样的黄昏重逢时会倍感亲近。 “我想起一个事儿。”裴峥说,背景音是车水马龙的喧嚣。 裴让偏过头去看他,橙黄的余晖光斑映在他侧脸。 “很早的时候我在路边捡到个小孩儿,大概三岁吧,走丢了坐马路边哇哇地哭。” “那时候我应该是从老宅里跑出来玩,但跑出来之后不知道玩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是个无趣的人,结果在马路边上看见那小孩,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按照课本说的那样,把小孩送回家。” 裴峥停了停,裴让适时地问:“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走不动,我才发现他膝盖有伤,干脆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毕竟才三岁嘛,人没多大一点。” “再然后我就被咬了,嘶,那小孩三岁,牙口真厉害。” 裴让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直笑,笑着笑着又砸吧出了些不对劲,总觉得这场景也似曾相识。 “我为了安抚他,跟他学了首哄小孩的童谣。”裴峥继续说,“就是之前给你唱的那首,挺活泼的一歌儿,但那小孩一边哭一边给我哼哼,我觉得还蛮好笑的。” “所以你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裴让自然而然地怼了他一句,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还好你最后给送回去了,不然人家指不定怎么想你。” “你又知道了?”裴峥狐疑地问。 “我就是知道。”裴让说,“我很有可能就是……” “啧,这长得也不像啊。”裴峥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当时他还没我腰高呢。” “三岁能有你腰高,我现在应该可以去申请身高的吉尼斯纪录了。”裴让叹了口气,“之后你是不是抱着那小孩找到了他们家的小饭馆,当时接过小孩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嗓门挺大。” “真的是你?”裴峥语气又惊又喜。 “嗯。”裴让拉着他紧走几步,到了烧烤店门口,他们找了位置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没忙着勾画菜品,裴让说:“其实那个小饭馆是我当时邻居阿姨开的,你见到的中年妇女就应该是我阿姨。” 裴峥拎起桌上的茶壶,熟练地倒茶水给他们俩的餐具消毒,“我还以为那是你妈妈。” “我妈和我生父,现在可以确定是生父了,毕竟我不是咱爸的亲儿子,那会儿他们感情就不是很好,两个人都不着家,在家里也是吵架。”裴让接过烫好的杯子,摆放到自己手边,“邻居阿姨看我可怜,那段时间总把我带到店里,等我妈他们回来再送我回家。” “他们很能吵架,吵得附近住的大家都知道他俩感情不和,还根据他们吵架的内容,给我编造了百八十个身世。”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五岁,我妈带着我嫁进了裴家。” * 他们对视了一眼,好半晌裴峥找回自己的声音:“咱俩还挺有缘分的。” “也不算,你不提起我都忘了还有这茬,后面就算见到你也没想起来。”裴让故作轻松地调侃,他把裴峥烫好的餐具摆放齐整,又叫来服务员把水盆收走。 裴峥给茶杯倒了水,给他圆了圆话:“你那会儿光顾着哭,估计都没看清我的脸,当然我也没看清你长啥样,只记得是只尖牙利齿的小花猫。” “这形容有些肉麻。”裴让打了个哆嗦,他把菜单和铅笔推了过来,“但可能真有缘分这种东西吧,让你找到我,我找到你。” “你找到我,我找到你,然后我俩在一起。”裴峥转了下铅笔,勾了菜单上的黄鳝粥和一系列海鲜牛羊肉,抬眼正对上裴让专注的眼睛,那眼睛漂亮又干净,满满当当装着一个他。 “裴峥,”裴让叫了声他的名字,“最后你还是带我找到了家。” 裴峥一愣,笑道:“是我们一起,找到了我们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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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1.1 = 说起来,裴让比裴峥小不到两个月,差五十多天而已。 裴峥的生日在五月底,裴让的生日在七月中,这期间正是岭南潮湿闷热的时候,裴让的信息素似乎与这时节有关,是潮湿的雨后空气。 十五岁生日过后,裴让不出意外地分化为Alpha——这是他自己的期望,因为裴峥分化成了Alpha,他总是想和裴峥一样。 和裴峥同频对他的生活有好处,因为他现在住祖父的老宅,而祖父最重视疼爱裴峥不过。 作为父亲的私生子,裴峥的异母弟弟,裴让自打五岁时来到裴家,就已经学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更别说十五岁的裴让已经失去双亲三年有余。 只有抱紧裴峥的大腿,裴让才有可能在祖父眼皮子底下活到成年。 * 三年前裴让被祖父接到了老宅,大约是担心他孤苦无依,那一年他的双亲和小他六岁的弟弟死于非命。 自裴让父母结婚后,祖父就不再管他们这个小家的事情,裴让偷听到大人们之间的只言片语,从中拼凑出一个大概的理由:裴峥的母亲是祖父的看着长大的养女,而父亲却出轨和裴让的母亲再婚,祖父气不过养女被儿子如此对待,顺带着看不惯裴让他们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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