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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割裂又幽默。 “有一次小椰打完架翻墙被领导给抓到了,”于佳阔看到台上的画面没忍住给江旋摆条,“然后那次我们刚好期中考完,小椰理科第一,升旗仪式不是要进行每周表扬批评么,小椰写检讨在主席台上被批斗,他念完检讨之后,领导前一秒黑脸训斥,后一秒就握着他的手表扬他这次考了第一,那反转甭提多搞笑了。” “学神也会写检讨么?”江旋笑了笑问。 “学神当然会写检讨了,”于佳阔说,“看不出来吧,小椰还写过好几次,我们更不用说了,写了十几次了,都是点外卖被抓到的。” “还能点外卖?”江旋讶异。 “嗯呐,有好几个拿外卖的据点,”于佳阔悄声说,“可惜都被端了这学期管的严了,外卖也没法点了。” 唠着嗑,颁奖仪式走完了,划分操场公共区非常幸运的没有划到理三。花雅从台上跳下来,站在班级队伍前面和劳委分配桌椅搬放问题。 “男生都搬桌子和凳子啊,女生拿葡萄糖和纸杯。”劳委大声说。 “待会儿去食堂吃多点儿。”于佳阔对花雅说。 “嗯?为什么?”花雅提着凳子问。 “因为晚上要干架。”于佳阔说。 “哎,我们今晚赤手空拳么?”党郝问,“要不要找个防身武器什么的?” “寝室的盆,拖把,扫把,再不济还有拖鞋,衣架,不够你用啊?”顾嘉阳说。 “我操?”党郝愣了愣,“我他妈都忘了,我想的是拿那种打群架的甩棍呢。” “想什么呢郝子,”花雅说,“你斧头帮火拼呢?” “靠,有点儿兴奋和紧张。”党郝搓手笑着说。 在放假前一天的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这几天运动会的晚自习都没有老师来守,基本都是过来放个电影就走了,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各回各的寝室洗漱休息。 花雅和学委去办公室把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拿下来分发,每科几张卷子,就语文要多一点儿,还要写作文。 他把作业依次写到黑板上让他们拍照,随后在全班都在看电影没注意的情况下,出了教室门。 “哎我操,你们这围墙太高了,”丁丞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最起码比我们要高个两米。” “这不就是防止学校的学生翻墙么,”花雅说,“你吃饭没?” “吃了,”丁丞说,“不吃怎么干架,再说了,你们南中晚上还有食堂啊?” “有的,”花雅点头说,“小英才十点半才下晚自习,会备夜宵。” 丁丞顿住步伐看着他,“靠!这就是重点高中吗?!” “不过不太好吃,”花雅说,“我之前吃过。” “噢,我心里舒坦一点儿了,”丁丞呼出一口气,“你今晚要打的是谁,文什么?” “文涛,”花雅说,“有印象么?” “嘶,好熟悉的名儿,”丁丞想了会儿,“那个那个,他是不是找过贺浩武堵你那个?” “嗯,就是他,”花雅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烟,叼了根在嘴里,偏了偏头说,“过来。” 丁丞接过,嘟囔,“我正打算说你胆子这么大公然在校园内抽烟呢。” 花雅把他带到篮球器材室坐了会儿,烟瘾犯了,这几天比赛都忍着没抽。 “你咋又受伤了?”丁丞夹着烟的手点向花雅的膝盖。 “那傻逼搞的,”花雅眯眼说,“下午跑三千假摔,我没注意被跘倒了。” “孙子,”丁丞咬牙骂了句,“他是不是一直都想整你来着,这次运动会刚好被他逮住机会了?” “我估计是,”花雅比了个二,“两次,这次运动会他整了我两次。” “妈的,是男人吗这么小肚鸡肠,”丁丞狠撵烟头,“你看我今晚让他挨不挨疼就行了。” “穿上,”花雅脱掉校服外套,“不然待会儿不好进寝室。” “行。”丁丞抖了抖校服,“我他妈好久都没穿过这玩意儿了,啧,果然重高和职高就是不一样啊,羡慕了啊花儿。” 花雅嗤笑没说话。 “我说真的,你现在能不跟我混就别混了,”丁丞叹气说,“还有差不多两年高考吧?你就在这里边儿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离开桐县,带着你外婆。” 花雅抽完最后一口烟,说,“我看见周海军了。” “什么?”丁丞脸色倏地变得不太好看。 晚自习下课,于佳阔他们看见穿着花雅校服的丁丞站在楼梯口非常震惊,然后默契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花雅。 “不是,”为了避免其他人发现,于佳阔压着嗓音说,“你怎么来了?” “你问的是废话吗兄弟,”丁丞也压着声音,“当然是来帮你们干架了!” 末了,他专门找到江旋的身影,“哎少爷,你不是要打架么,今儿我看看你猛不猛,猛的话下次我喊上你。” “行。”江旋注意到丁丞身上花雅的校服,淡淡地应。 17班的男寝在四楼,此时在声控灯的一闪一闪的走道里,乌泱泱地站了一群人。 都穿着校服,分不清谁是哪个班,十七八岁的少年嗓子敦厚,聚在一起闹哄一片,宿管阿姨的嗓门直接湮没在里面。 男寝很少发生冲突,今儿这场面可以说是比较大的了,看热闹的,帮忙的,和稀泥的,都有,还没开始打,已经非常的混乱。 大概是听见高二理科的学神主动约架揍人,还是文化班和艺体班起的冲突,男生对于这种类似于热血高校的现状感到无比稀奇,纷纷过来看戏,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两批要干架的主人公现身。 其实......是被堵住了。 花雅手里拎着拖把棍子,边疏散人群边淡定地说,“让一下啊,让一下,谢谢”,身后是于佳阔他们还有理三平常说得上话的男生,心里都憋着气儿呢,班长运动会受欺负?忍不了。 17班的寝室门打开了,文涛和他们班的体育生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在一众被重高压迫的高中生气质格格不入的丁丞。 “操。”他暗骂一声,转身想回寝室拿个上手的东西。 “龟孙子。”花雅透过人群的脑袋看到了文涛,见对方要回寝室,快速地上前推开拥挤的人,但还是晚了一步,寝室门狠狠迎面关住,门风带起了他额前的发丝。 江旋面无表情,他拎了一把铁铲就砸在寝室门上,长腿猛地踹向门锁,顿时陷进去一个窝,“滚出来!”
第39章 花雅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一分钟以后,文涛和他们班那伙子把寝室门倏地一开,气势汹汹地直奔他的方向,手里几乎都拎着拖把杆子。 “这儿,”江旋长臂一捞,摁着文涛的肩膀借住顺力的惯性,将人捞了个踉跄,薄唇冷声吐出两个字,“孙子。” 估计等这一场架等了很久,双方下手都挺狠的。整个楼道,全是学生,分不清谁是谁,打急眼了看热闹的也不放过,抡起铲子就是干。 花雅用拖把杆子卡住正和于佳阔互相对欧的男生脖颈,将对方往后拖,一脚踹了过去。 其实再怎么说,文化班的战斗力相比于文涛那伙体育生,还是要稍逊一些,今晚群架要不是喊了丁丞,花雅和江旋两个人真不好收场。 丁丞打红温了,拳拳到位,拯救了几次顾嘉阳和党郝,还有理三的其他男生,花雅眼尾一扫,文涛直接被江旋绝对性压制,甚至被摁在地上打。 他眼皮跳了跳,少爷那架势一看就是练过,而且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 “啊!”文涛鼻血横流,糊了半张脸,仰躺在地上痛苦地低吼。 “服了么?”江旋单膝蹲着,修长指节被摩擦破皮儿血顺着指缝流,他拍了拍文涛的脸,“狂啊,怎么不狂了?” “道歉。”少爷眼神很冷,抓住文涛的头发将人拖到花雅面前,沉声说。 文涛不服气儿地从牙缝里说,“对不起。” 花雅视线下垂,淡然地看着被揍得满脸淤青,校服血印斑驳的文涛,拖把杆儿托起对方的下颌。 “怎么样?是你想要的结果么?”花雅问。 “兄弟,”文涛蔑笑,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你早说这寸头是疯狗啊,我他妈还跟你打什么?我打精神病院电话算了。” 江旋眯眼叼了根烟,笑得露出白牙,对于文涛形容他的这个词儿感到稀奇,没发火,也没反驳。 “行,没打过就是没打过,”文涛又说,“今儿这事儿了了,以后我不犯贱你,你不犯贱我,咱们两个班井水不犯河水。” “操你大爷!”于佳阔怒骂,他们那边儿还没收场,也不知道打的到底还是不是文涛班的。 江旋正准备冲过去帮,人群中有人大吼,“侯校来了!侯校来了!” 他看向花雅,两人对视。 已经来不及了,侯校和政教处主任以及两个班的班主任,脚步匆履的到了四楼楼道口,本来围堵的水泄不通的楼道一溜烟儿地疏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参与打架的也想脚底抹油地溜了,但冯缺德严厉地斥声,“谁跑的话调监控揪出来了直接退学!” 声控灯在今晚就没有暗过,照亮楼道的一堆狼藉。 断掉的扫把,铲子,拖把,烂洞的洗脸盆,以及不知道是哪位看热闹的孩子丢失的拖鞋,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学校的男寝楼。 “来,都给我一字排,”侯校阴沉着脸,“快点儿!” 理三和十七班踱步靠墙站着,这会儿才清楚地知道双方今晚到底有多少人,文涛那边儿十几个,花雅这边儿十几个,而没来得及跑掉的丁丞此刻也混在理三里面,被迫听领导的训斥。 “是要造反吗?啊?这是学校,不是监狱!”侯校说,“敢在寝室打群架,你们是头一例,谁带的头?自觉站出来。” 理三非常重情义的全部站了出来,十七班那边只有文涛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老韩看着花雅他们,头疼地抚了抚额。 “是我带的头,”花雅说,“对不起侯校,我自愿接受所有处罚。” “不是他,是我,”江旋紧接着说,“今天打架的原因是我对这次运动会十七班的文涛同学不满,所以由于我的冲动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和局面,我自愿承担所有处罚,我的同学都是被迫的。” 花雅听完江旋的这番话,心里一股混杂的情绪堆积在一起,惊讶,不解,还有一丝......动容,感觉这话在江旋口中说出来是很不可能的事儿,但事实是却说了。 “不,是我.....” “其实是我.....” 江旋说完,于佳阔他们纷纷上赶着认领头罪。 “别急,都跑不掉,”侯校说,“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而在寝室公然聚众斗殴,已然是不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那么你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人一份三千字检讨,星期一到主席台上批斗,处分背上,至于这个处分好久给你们消,看你们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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