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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得到!”江旋抬头,眼眸泛红,手指紧扣着他的手腕儿,重复,“我做得到。” 花雅轻按了按江旋的后颈,叹气说,“你先起来,你好重。” “不起,”江旋猛吸了口被子和花雅身上的皂香,“你先答应我别再说那种话了,你昨天不理我,我难受得要死了。” “谁不理谁啊?”花雅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单方面不理我吗?” “我哪敢啊姐姐,”江旋说,“我就是难受,想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哪儿做得不好吗?” “不是。”花雅食指点着江旋英挺的眉宇,“你现在好像一只狗。” “嗯啊,狗就狗吧,”江旋破罐子破摔,“快说。” “我.....”花雅顿了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看吧。” “不。”江旋拒绝。 “看你表现。”花雅头疼地扶额。 门栓被扭动着,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看向卧室门口,还好,是锁着的。 “小椰,小旋,”花丽珍轻声喊,“你俩醒了没?” “醒了外婆。”花雅清嗓回。 “噢,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花丽珍问,“烧退了没呀?” “退了。”花雅说。 “好,起来吃早饭咯,把小旋也喊起来,外婆熬的粥。”花丽珍说着走开了。 昨晚烧得有些迷糊不清,花雅本以为江旋过来帮他排完汗就走了,但看样子好像这位少爷很自来熟地对外婆说直接睡在这儿,他是说怎么今早醒来江旋睡在他身旁。 注意到花雅挑眉看过来的目光,江旋心虚地扣了扣鼻梁,下床套上自己的运动裤,上半身赤|裸,肌肉练得结实不夸张,是少年人专属的薄肌,但颇具力量感,肩宽得跟双开门似的。 他拿起花雅书桌上的小黄花头绳儿,微微笑了笑,昨晚随着动作,头绳儿被他解开,花雅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在烟花的照耀下,那张脸纯洁又漂亮。 “扎头发么?”江旋问。 “嗯。”花雅非常有保护意识地将自己裹得很厚。 “我来给你扎吧。”江旋说。 花雅不相信地睨了他一眼,“你会吗你就扎?” “会,”江旋拿起搭在椅背自己的黑色卫衣穿上,指了指椅子,“来,坐着。” 花雅狐疑地走过去,“扎疼了我揍你。” “我脸直接伸到你手上。”江旋笑着说。 他抓起花雅柔顺的头发,手法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扎了个麻花辫,扎的虽说没那么好,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有模有样的了。 “你.....”花雅对着镜子照了照,“你特意学过?” “啊,”江旋说,“买了个假人头练了下。” “练这个干什么?”花雅透过镜子看站在身后高自己几厘米的少年。 “因为,”江旋和他相望,“想给你扎。” 拾掇好出了门,坐在院子里石凳的苗禾看见他俩站了起来,目光稍稍一瞬讶异地落在江旋身上,倒没有先前那么冷酷的表情了,很快跑到花雅面前,皱眉遗憾地说,“姐姐,昨天我,去参加,竞赛,没去,看你的,比赛。” “没事儿,”花雅揉了把酷妹的头,“竞赛考得怎么样?” “第一呢。”苗禾腼腆地笑了笑。 “嚯,这么厉害。”花雅竖了个拇指。 “奶奶说,你发烧,了,”苗禾笑容没坚持两秒,担心地问,“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花雅说。 “那就,好,”苗禾走到石桌上拿了个蓝色水杯过来,“我给你,煮了点儿,红糖,生姜水。” “谢了宝贝儿。”花雅惊喜地接过,眉开眼笑的。 站在一旁当空气的江旋看着花雅温婉的笑容猛然一怔。少年长发被他扎成凌乱松散的辫子搭在外套帽子上,没有扎上的头发就垂在脸侧,微微弯腰一手摸着苗禾的头,一手拿着蓝色水杯。 随即他又想起刚花雅喊了苗禾什么,眼神复杂起来,这鸡毛醋,真的哪哪都在吃。 “吃饭了哦乖乖们嘞。”花丽珍系着围裙端了一锅粥出来。 江旋积极地走进厨房去端菜,走得那叫一个昂首提胸,花雅跟在他身后,正打算出声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少爷将近一米九的高个一头撞在了门楣上,“咚”的一声,撞得干响。 “哎操.....”江旋往后退了步,捂着额头看了看低矮的门楣。 “嗨呀!”花丽珍听见声响连忙来到江旋跟前儿,“手拿下来奶奶看看撞成什么样了?” “没事儿奶奶,没事儿,”江旋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没注意到。” “哎哟都红了咧,”花丽珍担忧道,“这个门楣就是矮,小椰都撞了几回。” “我......”花雅实在没有忍住自己的笑腔,“我刚想提醒你来着。” 江旋扭头看了他一眼,花雅笑得开心,苗禾也在笑他,怪丢脸的,这个出糗出的,他弯腰叹了口气,“以后就注意了。” 早餐做得很清淡,花丽珍顾及着花雅昨晚发烧,包的包子都是素菜馅儿,但是味道很好吃,种类也挺多的,避免江旋和苗禾吃不惯,她还给炸了茄盒。 “弄这么丰盛啊外婆。”花雅喝着粥说。 “今儿元旦节嘛。”花丽珍笑着说,“而且小旋和小苗也来了呀,对了小旋,你要晕点儿酒吗?” “什么晕.....酒?”江旋愣地看向花雅。 “喝酒。”花雅给他解释。 “这么硬核?”江旋非常震惊。 “几十年的习惯了,”花雅说,“一天三顿都要喝,但喝得不多。” “喝吧。”江旋点点头。 “葡萄酒还是青梅酒?”花丽珍乐呵地问,“都是小椰酿的。” “都行奶奶。”江旋笑了笑回。 花丽珍进屋去拿酒了,他抬头,看着院子里已经干瘪的葡萄藤和青梅树,夏天他来的时候,所有花草树木绿油一片,飘散着花香气,被打理的很好。恍然间,他好像又回到了淅淅沥沥下雨的夏夜,等回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那个时候,他和花雅完全不熟,相看两厌的状态,现在回首,只感觉自己被狠狠打脸。 “除开小椰,都陪奶奶喝点儿。”花丽珍给三个杯子倒满酒。 “小苗就别喝了吧。”花雅说。 “喝,”苗禾说,“我已经,会,喝了。” “哟,好久学会的?”花雅扬了扬眉。 “前,两周,”苗禾端起杯子抿了口葡萄酒,“你做的,度数,不高,像喝,果啤。” “靠,还点评上了是吧小禾苗,”花雅啧了声,“我明年度数给你们做高点儿的。” 江旋笑着,直接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喝这么快干啥呢?”花丽珍佯装不满,“就不能陪奶奶小口小口地抿啊?” “错了。”江旋滑跪。 江旋这一待直接就待到了下午,住惯了别墅的少爷面对家庭氛围很好的乡村小院儿的自建房,身心彷佛都被朴实无华的乡土给净化了,油然地生出我想在这儿过一辈子的想法。 花雅不知道江旋脑袋里和别人不同的回路,应着手机里丁丞的话,“行,待会儿过来。” “去哪?”江旋问。 “练车。”花雅说。 “驾校吗?”江旋一愣,“你们不是还没成年吗?” “不是驾校,”花雅说,“他舅找了个二手车等他练着,成年了直接拿本儿去。” “哦,这样拿本儿是快,”江旋说,“你们这么着急练车干什么?” 花雅看着他,“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江旋:“......” “到时候再给你说。”花雅说,对坐在院子里写作业的苗禾交待,“小苗,我出门一趟,奶奶回来就说不用做我的饭了。” “好。”苗禾乖乖地应了声。 桐县这个小县城,什么方面都管得很松,前几年的钢厂也开不下去倒闭了,现在无人经营,政府也不打理,私人老板又不敢轻易投资,毕竟是这个经济不发达的十九线城市,亏产还是很恼火。 丁丞他舅亲自把车开到钢厂这边儿,手把手地教他俩。 “哎对,慢松离合,少给点儿油,”丁丞舅舅坐在副驾驶给丁丞指挥,“看见前面的电线杆了吗?” “看见了。”丁丞点了点头。 “嗯,撞上去。”丁丞舅舅淡淡地说。 “啊,不好吧。”丁丞说。 “不好你还不打方向盘转弯!”丁丞舅舅突然暴喝,吓了后座的花雅一跳。 “靠!舅你别一惊一乍的!”丁丞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猛踩刹车,车子顿时熄火,往前一耸。 “你下去下去,”丁丞舅舅不耐烦地挥手,“小花你来。” 花雅有些忐忑地坐上了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听见丁丞舅舅说,“离合踩到底,挂一档,拉手刹。” 他一一照做,还做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开了一圈,整体效果是比丁丞好那么一点儿。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丁丞舅舅把丁丞狠狠说了一通,放缓了语气转头对花雅说,“小花你下去,我怕他待会儿带我俩一起死。” “啊?”花雅忍着笑,“好的。” 三秒后。 丁丞直接将车开到了花坛上,速度太快,前面车的保险杠直接撞断了一截儿,车灯都凹进去了。 丁丞舅舅骂骂咧咧地下车,把驾驶位的丁丞揪出来自己坐了上去,将车倒出来。 “我他妈真没有开车的天赋。”丁丞点了根烟抽,递给花雅时,花雅咳了声拒绝了。 “这才第一天,”花雅安慰说,“慢慢来。” “那你为什么会学得比我好?”丁丞问。 “天赋吧。”花雅说。 “操!这不是一样吗?”丁丞乐了。 丁丞舅舅这会儿就是一变色龙,轮到花雅时喜笑颜开,轮到丁丞时脸黑得像煤炭,教了他俩差不多一个小时实在教不下去了,今日份练车结束。 “丁叔,开到于师车行吧,”花雅说,“我把保险杠和车灯给你换了。” “麻烦了小花。”丁丞舅舅没好气地瞪了丁丞一眼。 “舅,真不怪我啊,我第一天摸车能开出什么名堂,”丁丞嘟囔地说,“你好像个超雄。” “超什么?”丁丞舅舅语调上扬,“我把你打成熊。” “哟,这是撞杆儿了?”于叔摘下满是漆黑汽油的手套,笑着看开进车库的桑塔纳说。 花雅对着车前面损坏的部分拍了张照,“不是,撞花坛了。” 丁丞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撞的。” “你还好意思说,”丁丞舅舅走了过来,“这是二手的,随便修修就行,修了等这两个小孩儿造。” “噢,教他俩练车呢?”于叔了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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