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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梁昊无奈道,“我现在在项目酒会上,家里的娱乐设施你都可以玩,等我回来再说吧。” “我不在家里。”宋文远紧张道,“我在派出所。” 梁昊顿了顿,宋文远听到他和别人寒暄的声音,似是在离场,梁昊这才又开口,语气却严肃道,“说清楚,你干什么了。” 宋文远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打架经过,又听见梁昊那边发动汽车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道,“昊哥,你快来,我真没办法了。” 可梁昊并没有回应,不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宋文远不知他情绪,又拨过去对方也不接,他才意识到,梁昊或许并不是想帮自己的。宋文远很失落,跟小秦理论的劲都没有了,甚至在吵架中有些发懵。 约莫又过了二十分钟,宋文远已把罚金交完,准备日后接受小秦的上诉之时,梁昊才赶过来。宋文远见他罩着风衣身型潇洒,脸色在白灯下现出疲惫,但眼神却很亮,梁昊说明了身份和来意,听了小秦的诉求,就直接给了全部的赔偿,快速将事情了结后,只对宋文远说了“走”。 宋文远见梁昊赔了所有的钱,有种坚持正义却输掉的失落,他坐在副驾上和梁昊说,如果这次纵容小秦,那以后他更会欺负好人了。 梁昊一路上只开车,宋文远挑起的话头他一个不接,宋文远意识到梁昊不想搭理自己,才害怕地斜睨他,黑暗中梁昊的面色看不清明,但宋文远知道他有脾气,不然也不会在红灯亮起时,沉默地开始抽烟。 到了公寓,宋文远同梁昊站在轿厢里,心都悬好高,电梯的装饰镜面纹理凹凸,把梁昊照得更为高大,阴沉的面容也一览无遗。宋文远不由得往角落里站了站,继而喉头滚了一下。 进到家,梁昊只命令说,“去书房。”宋文远被低气压迫使,默默地跟去了书房。 公寓的书房要比梁宅的空间小上许多,可书桌也横在房间正中。梁昊这次没像知县似的审判宋文远,他脱了风衣,一面扯领带一面指了一下书房门口的墙壁道,“靠墙站着,我不说停,不许动。” 宋文远心下骂他老东西,居然又体罚别人。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还麻烦到梁昊,就只得听了话,不情不愿地站到了门边。 梁昊穿的休闲些便开始处理文件,完全当宋文远不存在。宋文远期间很小声地喊过他,全全被无视掉。直至站了半个多小时,宋文远难受得实在想活动,没忍住扭了扭身子。 梁昊头也不抬地就说,“站直,别动。” 宋文远站了这样久,不甘心阵阵翻涌,他对梁昊直言道,“你无权这样对我,而且我今天打架事出有因...” “宋文远。”梁昊放下手上的文件,靠着椅背按压太阳穴道,“你弄清楚,你已经成年,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也不是你的情人,我有我的事要办,以我们的关系,我没有任何管你死活的责任。” 宋文远闻言顿了顿,而后深深地垂下头。他知道今晚的梁昊,没有半点想要听自己诉说,辩解的意味。方才在派出所,警员要他喊家人帮忙,他想到妈妈要管店,爸爸不在世,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竟有些落寞。 虽说之后梁昊来了,可梁昊的态度这样冰冷,似乎自己是与他并不相干的人,甚至还罚他站这样久,简直比被小秦殴打更难受。 想着想着,宋文远就不自禁的,委屈地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第21章 看够了 梁昊说了重话,本意想宋文远成熟点少惹是非,可见他抿紧嘴强忍眼泪,又觉言辞过于严厉,宋文远不是没心没肺,被骂过就忘的梁越。 梁昊仍记得认识宋文远不多久的时候,自己有天半夜回家,发觉米罗没有戴项圈,遂问梁越为何取下,梁越说米罗扁桃体发炎一天多了,亏得今天宋文远来看它,说是看着不够精神,会缩脖子,带去医院才发觉米罗的喉咙肿了。梁越还说宠物医院的人夸宋文远眼神犀利,因为狗狗的病情轻微,一般会被主人忽视。 这件事叫梁昊记得明朗,他每早都会遛狗,也不曾注意到米罗生病,想是宋文远的观察力和细心程度较一般人要高。梁昊也是于那时意识到,宋文远对他的态度,较之初见的殷勤大有改变,至于变坏的原因,他不甚明了。 不过当时梁昊的事业正攀升,并没有闲心去管一个高中男孩子对他印象的好坏。 梁昊叹了口气,放下手中事物从座位下来,走到宋文远跟前,垂眼望他,无奈道,“现在知道错了” “我没错。”宋文远硬生生吐出几个字,而后眼泪就没忍住,嗒嗒地往地上落,梁昊心软,抬手捧住宋文远半边脸,用大拇指扫过脸颊,雨刷似的把泪抹了,他见手上眼泪愈积愈多,才扯了纸巾,一点点又帮他擦。 “你不要装好人,虚伪。”宋文远夺过纸,心下丢人,三两下把脸抹干净,闷声道,“反正没人理解我打架的原因,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没人懂。” 梁昊知是宋文远态度软化,就顺着他说,“小宋,你打架闹事,虽不至于留案底,但和那护工吵到要上诉,你档案里有这种记录,是什么好事吗” 宋文远被哽住,这才仰头,水水的眼睛望着梁昊道,“你是因为这个才阻止我和小秦扯皮” 梁昊未直接回答,而是去吧台给宋文远倒了杯水。宋文远谨慎接过水,偷瞥了眼梁昊,梁昊才说,“喝吧,也站了挺久了。” 宋文远方才小心翼翼地啜饮起来。梁昊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下舒坦,靠着办公桌悠然问道,“刚刚你说你做什么都是错的,没人懂,我觉得并非如此,你不用自己委屈,可以给我说说。” 宋文远举杯的手顿了顿,慢慢又望向梁昊,梁昊也变冷静,不再有方才的冷漠,还流露出昨日料理夜宵的温柔。宋文远禁不起他这番包容,又变得脆弱和难过,虽说没指望梁昊真能开导他,却还是吐露真心说,“没人知道我失恋的痛苦,也没人知道我休学的矛盾。” “失恋”梁昊皱皱眉,又问,“因为梁越” 宋文远点头,梁昊就笑了,他顺手点了根烟,意味深长地问宋文远,“你想象过睡梁越” “不要这么龌龊。”宋文远忿忿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思想肮脏。” “你没想过”梁昊在烟雾迷蒙中问。 “当然没有!”宋文远回答得愤怒且果决,梁昊戏谑地笑了两声,就把烟捻了。他没打算在此事上安慰宋文远,跳过它挑起第二个问题道,“那不讲这个,要不说说你为什么休学我一直挺想知道,中医药大学也算好学校。” 这个问题的答案,宋文远在休学初期还对人说过,但知情人士都表示不理解,梁越虽说支持他,但宋文远要是想炸地球,梁越或许也会表露支持。于是,到后来宋文远几乎不对人说了。 “你不用顾虑,我也就问问,不会多嘴,你不愿意说也没事,可以选择回客房休息。”梁昊耐心道。 或许是内心尚存被认同的希翼,宋文远迟疑片刻,还是道,“我其实并不确定以后想做一名医生。”他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爸生病去世时,站在他墓碑前我是想做医生的,但在康养中心呆了一年,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文科,”宋文远顿了顿,茫然地望向梁昊道,“我在欧洲念文学的朋友,开玩笑说,他以后的出路是开公共汽车,所以告诫我一定不能做错误决定。” 梁昊听闻宋文远倾诉烦恼,实在有些恍惚。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为了选专业而苦恼的时刻,或许有吧,但那可能是初中之前,甚至更久远的回忆了。梁昊想了想才问,“你是为了提前体会工作的感觉才休学” “差不多。”宋文远心虚道,“不过更主要的是,觉得上课这件事没有意义...” 宋文远说话的时候嘴唇会小幅度上翘,有点撒娇意味。他认真说着梁昊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操心的事,年轻的脸上挂着细纱似的愁绪。这种浅淡的少年情愁,一瞬间让梁昊觉得自己既世故,又无聊和苍老。 耐心听完宋文远的诉说,梁昊走近了一点,微微弯腰看向宋文远的眼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支持你休学。” “什么”宋文远呆呆道。 “小宋,有这样的烦恼也挺好的,你尝试着去做你想做的,我说不上能给你托底,但如果只是转专业,出国这样的小事,你没有烦心的必要。”梁昊说得平静,宋文远全没料想他会说出这番话,心下温暖,舒展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斜瞥他道,“你没理由帮我吧。” 梁昊又站直,抬手拨了拨宋文远的额发,感叹道,“我的人生没有过你这个阶段,大学退学是迫不得已,家庭环境使我没有经商之外的选择。” 宋文远听闻本想追问,梁昊却没给他机会,梁昊拍拍宋文远的肩要他放松,继而又问站了这么久要不要给他拿足贴云云。 宋文远刚说了个舒坦,还得到梁昊的安慰,便好了伤疤就忘痛,说自己没事了,且承认自己打架是冲动所致,还说以前对梁昊有偏见,但现下有了些许改观。 梁昊一面去储物间给宋文远找足贴,一面听着宋文远的“忏悔”,浅浅地笑了笑。他转身将足贴递给宋文远,也不说他知错就好的官话,只说要他“早点把单词背了”,以及“睡前不要放摇滚乐”。 宋文远虽说看似不乐意,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 这天夜里宋文远难得失了眠。 他脑海里时而闪现梁昊温声问话的模样,时而闪现梁昊冷面批评人的时候,想着想着,还会飘过碎片的,与梁昊的拥吻的画面...宋文远感觉自己有点疯癫,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做缩头大乌龟。 他辗转好一阵,倏忽听到了远雷,不多久,天边现出崩裂的闪电,照得房间忽明忽暗的。 宋文远胆子不小,不至于害怕打雷,但感觉空气变湿冷,想去倒杯热茶之类,便起身去吧台。可抬眼一望,昏暗射灯下立着个高大人影,宋文远才知道梁昊也没有入睡。 梁昊听着动静,本想问宋文远怎么还没睡,刚巧惊雷乍响,宋文远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梁昊便试探问,“害怕打雷” 照理说宋文远在梁昊面前是毫不露怯的,可今天两人说开后,宋文远隐隐对梁昊有了依赖感觉,他没承认也不否定,只说,“我想喝玫瑰花和枸杞,有点睡不着。” 梁昊退开一些,让宋文远找茶,在他接水之时,梁昊端着茶杯问,“睡不着要不要去我那一起看纪录片,是关于海洋植物的,我刚放不多久。” 宋文远想,这邀约难道是去梁昊卧室一起...躺着他心跳不禁加快,暗暗压抑住窃喜,状似无所谓道,“随便吧。” 梁昊“嗯”了一声,就陪同宋文远接水,待玫瑰茶泡开,梁昊便抬脚往卧室走,宋文远忐忑地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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