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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义吗? 他在意,难道我就不在意吗? 非得再提那些事不可吗? 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一点都不顾虑我的感受吗? 他爱我……到底爱我什么? 对于他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毕竟像我这样的床伴不好找了,可以仗着我对他的喜欢为所欲为,只有我会百分百服从他的指令。 ……肯定觉得我脏了吧。 我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都要发火,占有欲这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能接受我被别人碰过? 虽然我已经回到他身边了,但是他真的还会要我吗?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不是那个洁白无暇、只被他一个人占有的我了。 我抬起手,宽大的病号服袖口滑落,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 好脏。 从里到外都脏透了烂透了。 卫生间的水声停下,我哥换了裤子出来,我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我打开水龙头,挤了好几泵洗手液搓着自己的手臂。 手臂被搓得通红,伤疤也依然清晰可见,我不死心地用力抓着,试图想要把最上面的那一层皮抓掉,手臂上出现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那有什么用,里面还不是脏的。 我打开旁边的淋浴,冷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我抱着自己的手臂,缩成一团坐在地上。 我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水还是泪,耳边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剧烈的耳鸣声,水流过时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的药呢…… 直到嘭地一声,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我哥跪在我旁边,把淋浴关掉抱住我,说:“好了,哥哥在,没事了,乖,没事了。” “别碰我!”我奋力推开他,“我好脏,你别抱我。” “你不脏,”他紧紧抱着我不松手,把我的头按在他胸膛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我在他怀里没说话,他不停地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会检讨自己的,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把我抱出洗手间放在床上,叫护士来帮我处理了一下伤口,护士帮我重新贴了隔水贴和纱布,说伤口有点发炎,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再碰水了。 我哥摸了摸我的脸,说:“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骂我,别自己憋着气坏了身子,好不好?” 我也累了,不想听他再道歉再解释什么了,闭上眼睛说:“嗯,不生气了,睡觉吧。”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你还在生气。” 哪是一时半会儿就消得下来的,我说:“明天早上就不气了,你再烦我我更气。” 他不敢说话了,一下一下轻拍着我哄我睡觉。 我毫无睡意,但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动,我哥以为我睡着了,抬手轻抚过我的脸颊,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胶着在我脸上好久,最后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帮我掖好被子去了旁边床。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他已经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出病房。 ---- 感谢关注 鞠躬
第70章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个夜班的护士走过,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长长地出了口气。 窗户半开着,晚风灌进来带着些许凉意。 夏天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来。 “你还不睡吗?”后面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转头,是那个每天来给我换药的护士姐姐。 “嗯,”我笑了笑说,“有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睡不着?伤口很疼吗?要不要给你打一针止痛针?” “没事,你忙吧,我马上就去睡了。” 护士姐姐没再说什么,叮嘱我要多休息便走了。 有点烦闷,想抽烟,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他不再抽了。 我哥刚刚的道歉已经很诚恳很情真意切了,我也不算是生他的气,就是感觉自己心里堵堵的。 我垂着头往下看,这里是十二层,往下看的时候有一种要从高空中坠落的眩晕感。 那天我想要从二十层往下跳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死了,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是解脱吗?还是也会有不甘和遗憾? 眼前一阵眩晕,我撑了一下窗台堪堪稳住身子,差点就要一头栽下去。 痛感记忆犹新,无论是被烟头烫焦皮肉的感觉,吐过之后喉咙和胃刺痛的感觉,子弹刺破胸膛的感觉,还是被强行进入、强行侵占的感觉,每一种都深深地刻入我的感官里,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把我往深渊里拽。 早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转头,看到我哥从病房里冲了出来,张皇失措地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问着什么。 护士摇了摇头走了,他又冲向护士站,说着什么,言辞很激动,护士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我都隐隐约约能听见他的说话声。 可能是有人给他指了方向,他转头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我,快步朝我走来。 这条走廊好像很长很长,他明明走得很快,但又好像走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了那场荒谬的婚礼,原本主角并不是我,但是被我偷了的婚礼。 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铺满鲜花和彩带的、通向婚姻殿堂的道路向我走来,为我戴上那一枚已经被我弄丢的戒指,即使没有欢呼、没有祝福,那一句我愿意也说得郑重其事。 都不是我的,鲜花彩带不属于我,高朋满座也不属于我,我只配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舔舐那点卑劣的、见不得人的感情。 我哥一把把我拉离窗户边,拉进他的怀里。 我不知道是我在发抖还是他在发抖,他在我耳边的气息很不稳,搂着我的手臂很用力,像是要把我嵌进怀里,确认我是否完好无损。 “乖宝,不要吓哥哥好不好?”他说,“哥哥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吓哥哥,好不好?” 心脏被挤压得酸涩疼痛,光是呼吸好像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一片模糊,白炽灯光被覆上了一层茸茸的毛边。 他的心跳好快,是因为太担心我了吗? 太过分了,只要一落入他的怀抱里我就忍不住想哭,想让他看看我有多委屈多难过,想要他心疼我哄我,谁让他这么可恶,总是招我哭。 “讨厌你,”我抽噎着说,“最讨厌你了。” “嗯,我讨厌,我是大坏蛋,”他说,“我下次再也不惹我们小喻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 “我不信。”我闷闷地说。 “那要怎样才肯信?我回头给你写个保证书行不行?” “不要。” 他把我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单膝跪在我面前,抬头看着我,目光和语气都很诚挚:“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爱你,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也请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哪种爱?”我垂眸看着他,问,“林喧,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 “很多种,”他顿了顿说,“你是弟弟,是家人,更是我的……爱人,共度一生的爱人。”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林喧,你要是再敢不知道从哪里找个女朋友出来说要结婚,我就死给你看。” 他捧着我的脸,抬头吻上了我的唇。 唇舌纠缠得激烈,似乎要将所有情感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去,分开时我微微喘着气,说:“……男朋友也不可以。” “嗯,不会的,我们不是结婚了吗?”他抚着我的脸说,“你都说你愿意嫁给我了。” “那次不是不算吗,”我嘟囔道,“你说的重新给我买戒指的,想要反悔了?” “不反悔,会给你买的。”他吻了吻我的唇角,说,“你说愿意嫁给我,你也不许反悔。” “小猪才反悔。”我带着鼻音说。 我哥轻笑了一下,帮我擦掉脸上的泪水,把我拥进怀里。 我把脸埋进他脖颈间蹭了蹭,他揉了揉我的后脑勺,说:“你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吗?” 我当时只是想透透气冷静一下,没想到会把他吓成这样,我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说:“哥哥,对不起。” “我看着你站在窗户旁边,我又离你那么远,”他的声音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我怕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抱住你,我怕你会从我面前消失……” “不会的,哥哥,不会的,”我像他平时安抚我那样拍了拍他的背,“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走的。”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后脑勺,说,“我爱你。” “嗯,”我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也爱你,哥哥。” 我哥没有再去上班了,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生怕一眨眼就会把我弄丢。 我问他不上班真的没关系吗,能自由到这种程度吗,他说他辞职了。 我啊了一声,问他为什么。 他解释说最近在跟朋友筹备合资开一家律师事务所,我这才放下心来。 真好,我哥这么厉害,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那个事务所里给别人打工。 我很快就拆线出院了,办好手续收拾好东西回家。 上一次回家还是过年,其实也就三个来月而已,但我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 回到这里,我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感。 好像打开那扇门,我就能看到所有人都坐在客厅,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审判我犯下的过错,再将它们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来谴责我,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在那种时候,我哥总是沉默的,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漠不关心地看着这一出闹剧,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潜意识多么希望他可以帮帮我,我不需要他帮我说什么,不需要为我辩解为我开脱,哪怕他稍微拉我一把,或者给我一个眼神都好。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 我紧紧抿着唇,通过电梯厢壁的反光看到我脸色白得吓人,垂在身侧的手在细微地颤抖。 我又有什么错……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楼层,我的心也随之一颤,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我哥牵着我的手走出电梯,这才发现我很不对劲,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着我的肩膀说:“怎么了?林喻,你看我,你看着哥哥。” 我的目光飘忽,始终无法在他脸上聚焦,自心底而来的恐惧将我完全笼罩,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我哥的声音在我耳边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喃喃低语,说我有罪,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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