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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有人朝这边走来,我推住江荆的肩膀,试图把他推远。 “放……唔!” 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江荆用力咬住我嘴唇,把我要说的话都堵回喉咙里。 我的舌头被他吸得发麻,嘴唇又痒又痛,眼看着要有陌生人发现,我又急又气,一冲动抬手挥向江荆的脸。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江荆明显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会还手,然而他只是微微停顿,接着按住我两条手腕,把我推到门和墙壁的夹角。 不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离开,那个偶然闯入的陌生人走远了。 江荆垂眸,幽幽看我一眼,大拇指擦去我唇上水渍,低声问:“怕什么,偷情这么见不得人么?” 我问:“你疯了?” 江荆不以为意地笑笑,捧起我的脸,再一次吻住我。 这个吻依然强势、不容抗拒。换气的间隙,他低声问我:“你家里有人在么?” 我被他亲得目眩头晕,喘息着问:“干什么?” 江荆低低地回答:“你。” “……滚。” “几年不见,会骂人了。”江荆轻笑,“反正你也不介意乱搞,再搞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要是我说有人呢?” “去车里,我不介意。或者酒店,或者我家,随你。” “江荆,你他妈……” “对,我一定要。” 我怀疑他昨天根本就没尽兴,所以今天来找我算后账。 最后我们两个还是回了我家,得知我家里没有人,江荆把我推在卧室门上,冷笑着问:“既然家里没人,为什么不请那位陆总上来坐坐?” “陆培风他不是……” “够了。”江荆用一个吻堵住我的嘴巴,“我不想听你说别的名字。” …… 今天还早,有足够的时间让江荆尽兴。 没有了酒精营造出的暧昧氛围,他的动作不再像昨天那样温柔缠绵,一些时刻我甚至感到痛和痛苦大过于快乐,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 江荆撑在我身体上方,挡住头顶的灯光。“很痛么?”他问,“我不记得你以前这么容易掉眼泪。” 是眼泪么?难怪我看不清他的脸。 江荆缓缓擦去我脸上泪水,问:“你和祁修宇是怎么做的?他也会弄哭你么?” 我摇头:“不……” ——“他那么年轻,懂得怎么让你爽么?”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记得他好像很红,你们不怕被人发现么?” ——“为什么不回答我,谈蕴?” …… 我从来不知道,江荆可以在床上这么多话。 我连喘息都很困难,他却依然不知疲倦地问。疼痛让我的耐心变得少之又少,为了让他闭嘴,我故意回答:“他比你懂。” 江荆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他比你更懂,怎么让我爽。” 昏暗中江荆的目光变得危险,我猜他也许是生气了,而他生气的后果,需要我来承担。 “谈蕴……”江荆声音低低的,语速很慢,“你故意这么说的,对么?” 我轻笑:“不是你想听吗?祁修宇比你年轻,比你活好,比你会照顾人……你经常让我不舒服,他不会。” “我经常,让你不舒服?”江荆重复我的话,眼里的戾气忽然消退,变成一种阴雨天般晦涩的东西,“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经常,让你不舒服么?” 我本意只是让他闭嘴,但他好像过度理解了我的意思。 江荆垂下眼睫,安静了一会儿,俯下身来捧起我的脸:“你和别人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更开心,所以你才和我分手么?” 我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我告诉过你的,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呵。”江荆很轻地笑了,然后忽然把我拉进怀里,用力咬住我肩膀。我吃痛轻抽一口凉气,却听他说:“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么?” 我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江荆……” “我根本不在乎。”他说,“你是疼还是舒服,我都不在乎。”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心话,江荆忽然把我整个人捞起来,让我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这样的姿势仿佛一对严丝合缝的榫卯,我霎时头皮一紧,一瞬间失去所有意识。 “不、江荆……” 有泪水从我眼眶溢出,我喃喃他的名字,听起来像哭泣或求饶。 江荆捧起我的脸,缓缓亲吻我。 我尝到自己泪水的味道,咸涩中带着一点苦味,江荆却说我是有香味的,他问我,那些人是不是都喜欢我身上的香气。 我很想问他,他说的“那些人”是指谁。 再后来的事我不记得了,一阵漫长的眩晕后,我彻底失去意识,晕倒在自己家床上。 我大约有五六年没有在床上晕倒过了。 后来我在浴缸里醒了一会儿,江荆帮我洗澡,让我靠在他怀里。 我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想着第二天的工作,半阖着眼帘哑声说:“明早……记得叫我。” 江荆没听清,俯下身来靠近我的嘴巴,问:“你说什么?” 我清清喉咙,尽力让自己声音清楚:“十点之前,叫我起床。” 说完我就又闭上眼睛睡了,极度的疲倦下我没有多余精力思考江荆会不会听我的话,如果他不听,最差的结果就是章珺闯入我家,把我们两个捉奸在床。 第二天江荆没有叫我。 章珺也没有来。 我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一点,睁眼时阳光透过窗帘直射到我脸上,我几乎瞬间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抓起旁边的手机。 预想中密密麻麻的消息和电话轰炸没有出现,手机屏幕安安静静,连章珺的消息都没有。 就在我怀疑是自己的网络或信号出了问题的时候,江荆走进来,刚洗完澡,腰上围着一块浴巾。 “你醒了。”他问,“有我能穿的衣服么?” ? 我盯着江荆看了三秒,一时没反应过来:“你……?” “今天的工作我帮你处理了。”他说,“你可以继续休息。” “什么叫你帮我处理,我……” “你起得来么?”江荆淡淡打断我,目光落在我的腰和腿中间。我后知后觉感到一阵酸痛,刚才一心想着工作,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不适。 我试着动了动,大腿疼得像肌肉裂开了一样,完全起不来。 江荆看我一眼,心下了然:“躺着吧。” 说完他拉开我的衣柜,从里面给自己找衣服。还好现在是冬天,我有很多版型宽松的针织衫和休闲裤他可以穿,他找出一件灰色毛衣和一条米色长裤扔在床上,然后走过来,坐在我床边,说:“躺下,我帮你揉一揉。” ? 犹豫半分钟后,我听话躺回床上。 江荆:“翻身。” “……” 我翻身趴好。 他对此经验丰富,时隔多年,手法依旧没有生疏。我渐渐放松自己的身体,余光瞥见江荆赤裸的上身,我问:“你为什么不先穿上衣服?” 江荆顿了顿,回答:“热。” “哦……你说帮我处理工作,怎么处理?” “我问了章珺,你今天的工作是在舒旖那边。舒旖没关系,她有自己的化妆师。” “可是,”我叹口气,“随便放人鸽子,以后谁还敢找我啊……” “不会有人知道。” 好吧。 我现在只能庆幸,还好是舒旖。 江荆帮我揉了一会儿,我的腿不那么痛了,躺在床上又生出困意。 将睡不睡的时候,江荆问:“你这几年完全不锻炼么?体力这么差。” 我喃喃:“我有锻炼……我有打羽毛球。” “和谁打羽毛球?” “祁修宇。” 江荆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掌心覆在我后颈上,意味不明地缓缓摩挲,像摸一只不听话的猫。我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想开口说话,只是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江荆拿开自己的手,俯下身来,亲吻我的脖颈和肩膀。 “谈蕴。”他低声说,“你实在可恨。” 我不明白我又哪里惹他不高兴。 不用工作的一天,我睡了一个很饱的饱觉。再醒来时江荆不在了,手机上有一条他的留言:“公司有事,我走了。” 我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放下。 又过十分钟,章珺给我打电话,问我休息好没有、晚上吃什么。 很奇怪,我才刚醒,她的电话就来了,我们两个应该还没有心有灵犀到这种地步。 我想了想,旁敲侧击问章珺,是不是江荆示意她的。 章珺心虚地笑笑,含糊道:“哎呀……江总也是关心你嘛……也没说别的,就是让我问问你吃饭了没有。” 奇了怪了,江荆为什么不自己问我。 我说:“还没吃。” 章珺问:“你想吃什么,公司附近那家江西菜怎么样?我买一份啤酒鸭和粉蒸肉给你带过去。哦对了,你是不是不能吃辣?” 我无奈:“……不用了,我点外卖。” “那好吧……那你明天会来公司吗?明天的活儿可不能说推能推。” “我知道,我会到的。” 章珺放下心来,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我正要挂电话,章珺忽然又想到什么,阻拦我说:“等等等等,还有件事。” 我耐着性子问:“什么?” “陆总今天在公司,江总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他问了我一点你们两个的事。” “我和江荆的事?”我说,“他知道的应该比你多。” “主要是问今天……” ——我明白了,陆培风恐怕知道了我和江荆厮混了一整天。 “没事。”我对章珺说,“他随便问问,没关系。” “哦。”章珺终于说完了,“那我挂了,拜拜。” 放下电话,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也许在章珺的视角里,我和陆培风也是有点不正当关系的。 而她正在帮她的渣男老板周旋在前男友、现男友和人在外地的出轨对象之间,苦心经营,不让她的渣男老板事迹败露。 真是辛苦她了…… 我给自己点好外卖,起床去拉窗帘。 江荆穿走了我一身衣服,把自己换下来的也带走了,连吃带拿,很不客气。 我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房间里那些暧昧潮热的气味终于渐渐消散,我深呼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得我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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