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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旸脸色一白。 黎子旸的父母连忙想要打圆场。 黎琢瑾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你是被叔公的发言洗了脑吗,怎么会觉得‘一家人’三个字能用来威胁我?黎子旸,你那男朋友敢用药害虞梓,怕不是你指使的?” “不……”黎子旸瞪大了眼睛。 黎子旸的父母也意识到这走向有点趋于严重了:“等等,琢瑾,这件事……” “是我之前太尊重你们了,让你们觉得不用尊重我和我的至亲了是吗?”黎琢瑾语气幽冷,“如果按我个人喜好,在座各位亲朋百分之九十五都不该出现在我家,但既然我姓黎、亲祖母还在,我就也勉强愿意遵守黎家那陈腐的家规,容忍了各位。可各位是不是也该配合着这‘家和万事兴’?” “叔公,在场您年纪最大,对家规最熟,那这使阴谋诡计害家主的伴侣、事后还对家主颐指气使,按咱们黎家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黎子旸脸色一白:“四哥,你……你是非要我背这个锅吗!” 黎子旸的父母已经起身走到黎子旸身边压他:“够了!子旸!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这语气!给你四哥和小梓道歉!” 黎琢瑾打断:“不必了。叔公?” 虞梓吃着餐前甜点,事不关己地看着这出戏。 刚才和和乐融融的其他黎家人这会儿也没人吭声帮忙打圆场,黎叔公只好咳嗽了声,揣度着黎琢瑾的意思,老迈龙钟地说:“按家规,对家主不敬,自然是要逐出去的。再说养不教父之过,若是父母尚在,也得一起被驱逐……” “叔叔!”黎子旸的父母看向黎叔公。 黎琢瑾完全没打算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点了点头:“行,那就按叔公说的办吧。正好家宴还没开始,方姨,陈叔,把外人请离吧。” 方姨和陈叔是黎家祖宅的两个管家,这会儿都在餐厅里。 其他黎家人没想到黎琢瑾这么不近人情,不由得面面相觑。 黎子旸有些懵,没想明白这件事怎么就以他们一家三口被驱逐作为结尾了。他虽然不学无术,但黎家家规有关的事他是知道的,这被驱逐不仅仅是以后不能来祖宅这么简单,是真的会有家族基金会和律师来走资产收回的流程的! “琢瑾……”黎子旸的父亲终于也沉了脸色,“你这算是过河拆桥吗?三个月前最后一次签字的时候,我们可都是配合了的,才让你彻底得到了黎家基业、成为了真正的当家人,现在才几个月,你就迫不及待对自家人下手了?黎家这么大的祖业,我们身为旁支,本来也没几厘可分,你连这都容忍不了?” 黎子旸的母亲也咬了咬牙:“我看琢瑾倒也不是针对我们一家三口,要是可以的话,琢瑾你其实是想把在座旁支的都给清出去吧?” “对啊,我刚才不说了吗,按我个人喜好的话,你们绝大部分都不必出现在这里。”黎琢瑾不紧不慢、理直气壮。 “我过河拆桥?别说得像你们为我付出了什么似的,但凡你们能找到凭证来质疑我这家主之位,你们能捏着鼻子在家族基金会的同意书上签字?三年前各位‘逼宫’的事,自己都忘了?脸皮也不用这么厚吧。” 黎琢瑾冷淡的视线扫过餐桌边各有心思的众人:“黎家基业是大,但当年为什么能让我祖父做了当家人,各位不是心知肚明吗?” 听到这话,本来有点想要为黎子旸一家三口说话、免得杀鸡儆猴做成了的人,也不敢开口了,就怕黎琢瑾接着就盯上自家。 头发花白的老辈们都选择了装聋作哑。 黎琢瑾笑了声:“我祖父祖母力挽狂澜把祖业救起来了、发扬光大了,当年生怕家族破产牵连自己、避之不及的黎家人们又记得自己姓黎了,连带着他们的后辈、如今坐在这里的各位都理直气壮觉得自己身为黎家旁支、活该坐享其成……” “我祖父祖母有宗族观念,重新接纳了各位。三年前我受制于家规,也忍了各位。可如今我已经不需要各位了,你们是为什么觉得我还会忍你们?” 随着黎琢瑾话音落下,餐厅内寂静下来,只剩虞梓吃东西的轻微动静。 黎子旸的母亲看向了沈玉君,期盼着她身为黎琢瑾的母亲能帮帮忙:“玉君姐……不论如何,婶婶她是喜欢热闹的……” “婶婶”指的是沈玉君的婆婆、黎琢瑾的祖母,她老人家卧病在床,虽然知道旁支们各有心思,但又实在狠不下心驱离,老派思想中总觉得大家族人多热闹。 沈玉君修闭口禅,每天最多说三句话,今天的份额其实还没用完,但此时她被叫到,也只是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笑、没有说话。 黎琢瑾笑了下,对其他黎家人说:“所以,看在祖母的份上,各位只要别再张牙舞爪上蹿下跳,我也懒得找各位麻烦,明白了吗?” 其他黎家人当然只能明白了,都老实起来,看着左脸写着“抗拒”右脸写着“愤怒”、脑门上还刻着“懊悔不迭”的黎子旸一家三口被两位管家客气地带人“请”出了黎家祖宅。 然后黎琢瑾说:“好了,开饭吧。” 吃完了饭,家宴结束,黎琢瑾带着虞梓再度上楼去跟祖母告了别,然后又和母亲沈玉君说了声,便离开了黎家祖宅。 坐上了车,黎琢瑾才问:“你把给你下药的人直接扭送警局了?” 虞梓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刚才沈玉君送给他的丝绒盒,点点头:“对啊,刚才那黎子旸不都说了吗。” “有点意外你这行事方法,所以多确认一句而已。”黎琢瑾启动了车子,“这次我妈又送了你什么?” 虞梓把丝绒盒里的东西拿出来,眉眼弯弯十分愉悦:“蓝宝石胸针,宝石好大一颗,挺漂亮的。” 黎琢瑾瞧了一眼:“我突然觉得,我妈送了你那么多礼物,我都没跟你要回来,算算总价应该远超我答应你的一千万离婚尾款了,要不那一千万我就赖掉?” 虞梓把宝石胸针收回了盒子里,也有理有据地回答:“我这几年身价飙升,时薪和三年前早就不一样了,你要不顺带给我涨涨片酬?” 黎琢瑾挑了下眉:“就你那演技,怕是得倒给我精神损失费。” “反正我演得挺让你妈妈和祖母喜欢的,也算非常靠谱了好吧?”虞梓手里把玩着丝绒盒。 说起这个,黎琢瑾轻啧了声,其实还真有点头疼——他祖母和他妈,尤其是他妈,真挺喜欢虞梓的,平时有事没事看到漂亮玩意儿、比如现在虞梓手里这个胸针,只要她觉得适合虞梓,都会买回家等虞梓回黎家的时候给他。 这个情况有点超出黎琢瑾预期了。 黎家现在已经在黎琢瑾手里了,那些所谓的家规他看心情可守可不守、约束不着他什么,所以黎家旁支们的猜忌也用不着再在乎,过几天跟虞梓离了婚更无须跟那些人解释。 可黎琢瑾不能不在乎他妈和祖母的态度,她们俩回头怕是不太容易接受他和虞梓离婚的结果。 但不论如何,婚还是要离的。 转眼五天时间过去了,到了黎琢瑾和虞梓协议的最后一天,也是他们约定好去办离婚手续的这天。
第7章 就当庆祝离婚吧 反正喝多了。 这天天气不错,离婚手续也办得很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新鲜出炉的离婚证到手,没几分钟虞梓又收到了一千万“尾款”,顿时更觉神清气爽。 虽然如今他不缺这一千万,但虞梓珍惜每一分入账。 而且这一千万到账,也就意味着他和黎琢瑾之间彻底盖棺定论、往后没关系了,不用再惦记协议的事,一身轻松。 从律师楼出来,虞梓对着黎琢瑾一抬墨镜:“离婚快乐啊黎老师。你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从我家搬走?” 他们俩之前住了三年的“婚房”,按婚前协议是早就划到虞梓名下了的。 现在刚离婚,房主就开始赶前夫了。 黎琢瑾轻啧了声:“明天。今天下午等会儿我有事,晚点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就搬,你不会打算跟我收这一晚上的住宿费吧?” 虞梓笑眯眯的:“那倒也不至于,只是有点可惜,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提前收拾行李的。” “你可惜的是你自己忘记了提前提醒我吧。”黎琢瑾吐槽道。 两人在律师楼外分道扬镳,黎琢瑾有个通告要赶,虞梓则打算回家。 但半路上,虞梓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于是又让开车的助理何禾改道,送他去了疗养院。 三年前虞梓家里债台高筑,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单亲爸虞风成了植物人,这几年一直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吊着命,没有醒的迹象,也没有更糟的意思。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虞风突然心跳停了,疗养院那边一边急救一边给监护人虞梓打来电话。 虞梓抵达疗养院的时候,虞风已经抢救回来了,被送回病房里密切关注着,和往常植物人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虞梓在疗养院待了一下午,然后无端有些疲惫地回到了家。 黎琢瑾人还没回来收拾行李,家里现在冷冷清清的。虞梓把离婚证放回了房间,然后给发财树浇了水,接着百无聊赖地下楼,打开了餐厅旁边的酒柜,坐在吧台边独自喝起来。 黎琢瑾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虞梓还在喝酒,不过他给自己加了盘坚果下酒。 “离个婚高兴成这样,还要特意喝酒庆祝?”黎琢瑾看了眼懒洋洋靠在吧台边的虞梓。 虞梓哼哼了声,没有回答。 虞梓皮相好,一双桃花潋滟的眼睛不笑时也仿佛含着情,一眼扫过来轻易就能让被注视的人觉得自己对他而言仿佛是很特别的存在。 他坐在吧台边,周遭只有头顶几盏光线微暗的射灯灯光,那张此刻有些没精打采的脸被映上晦涩幽暗的暖光,带着更灼人的慵懒颓丧,像是被灌多了酒、醺然间等着人再给他点上一支烟的……艳鬼。 黎琢瑾胡思乱想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也没多管,上楼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收拾到了卫生间,黎琢瑾打开镜柜,看到里面放着的刚开封但没用过的一瓶护肤油,不由得顿了顿——他以前觉得这护肤油用着挺好,但自从和虞梓意外上过床后,再看到这护肤油就觉得有点别扭,也不是很想往脸上抹了。 这会儿又看到了,黎琢瑾下意识回想起了刚才在楼下看到的虞梓。 话说,他们是上午离的婚,虞梓就算高兴,有必要喝到现在还在喝吗? 而且吧台上好像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这哪里是庆祝,分明是在借酒消愁吧…… 于是黎琢瑾揣着挑事般游手好闲的好奇心又回到了楼下,在虞梓漫不经心地打量中坐到了他面前。 “喝这么多,敢情你是在因为和我离了婚伤心啊?”黎琢瑾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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