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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安分一点，别给我惹事。” 祝漾立刻笑逐颜开，有点没心没肺：“放心吧，我就待在你身边，乖乖的，别人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你的小助理。” 纪沉暄兀自呢喃：“小助理？” 伺候上床的小助理。 今晚不是宴会，是应酬，偌大的包厢内，一方圆桌可以躺十个祝漾。 祝漾第一想法就是，桌子这么大，能夹到菜吗？ “纪总。” 短暂的寒暄后，也没人那么没眼力见儿，一来就故意提及祝漾的身份，只是招呼他们三人入座。 祝漾本想坐远一点的，但赵榷示意他坐在纪沉暄身边，祝漾也就落座了。 从进门开始，祝漾就开始打量这一圈人。 他分辨出有三个老总，一个五六十岁了，不好下手，另一个有点獐头鼠目的精明，他不喜欢，最后一个，估摸着四十来岁，西装领带加身，也是衣冠楚楚。 祝漾瞥了两眼，就收回视线了，然后就开始吃饭。 祝漾吃到一口饼，觉得不错，就费力给纪沉暄夹了一块，然后扯了扯纪沉暄的衣角，小声咕哝。 “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本在和人交谈的纪沉暄被迫中断谈话，咬了一口，又准备继续交谈时，祝漾又说话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男生性子单纯，喜欢什么东西时，眼睛都是潋滟润泽的。 纪沉暄也没太扫兴，单手放在祝漾座椅后：“嗯。” 接下来，祝漾也有这种举动。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纪总他们倒酒。” 说话的是那个贼眉鼠眼的刘总，叫的是他身边一个清秀的男人。 资本圈不需要过分遮掩，只要感兴趣，男女不忌也是寻常的事。 一些人谈生意身边都会带几个模样长得好的，懂分寸的不会刻意强送，而是等着人挑。 “纪总。” 那男人先是插入祝漾和纪沉暄身边，给纪沉暄倒了杯红酒，然后怯生生的轻唤纪沉暄，再媚眼如丝般粘稠，把酒杯放到纪沉暄身边。 接着再给祝漾和赵榷倒。 祝漾已经感觉到了，他，要被，争宠了！ 不行，他还没找到下家呢，不能让纪沉暄被人抢走。 再怎么纪沉暄也给了他一点小恩小惠的资源。 当即，他不满嘟囔：“你少喝酒，回去会头疼的。” 下一秒：“我帮你都喝了。” 说完，举起纪沉暄的高脚杯就仰头猛灌，纪沉暄想阻止，祝漾已经喝了一半了。 “祝漾！” 好在另外一半被纪沉暄拦了下来。 纪沉暄都不明白祝漾为什么这么莽。 他掐了把祝漾孱弱伶仃的后颈，嗓音低哑道：“别喝了，等下又弄我一身。” 蓦地，祝漾脸红扑扑的，几分羞赧几分罪，演到纪沉暄流泪。 “我怕你喝太多了嘛。” 纪沉暄也瞥向一旁人：“不用倒了，先谈工作。” 男人表情一凝，盯了眼祝漾，然后回了刘总身边坐好。 倒是另外几人，哈哈笑了两声，缓解了气氛。 “纪总，人对你这么好，过年的时候记得给人评一个最佳员工，不然到时候可会被人挖墙角的。” 说话的是那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祝漾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太在意。 可纪沉暄不一样，他在这圈子浸淫久了，各种弦外之音都有，也会玲珑心地解读。 所以，就算那老头本来只是随意笑谈，压根儿没那个心思，他也会生出怀疑。 把人要过去？ 觊觎他的人？ 猝然，纪沉暄脸阴鸷，叫所有人噤若寒蝉。 那老头才察觉自己说话可能犯了忌讳，又连连赔罪：“不过就算挖了，小祝也不会去的，谁不知道你们公司福利好，而且你俩站一块，气场都不一样些，配。” 这才叫纪沉暄消了少许霾色。 也叫祝漾感受到了纪沉暄的地位。 管他年龄阅历，手腕硬的，才有资格甩脸色。 喝了半杯酒，祝漾又吃了几口菜，就想去洗手间了。 他又贴近纪沉暄，同人耳语了一声：“老公，我要去洗手间。” 他是故意的，故意叫纪沉暄老公，故意在人面前展现他和纪沉暄的亲昵。 整个上半身都要贴到纪沉暄身上去了，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纪沉暄耳廓，还吐出一口裹挟酒气的炙热。 他能明显感觉到纪沉暄呼吸一滞。 “嗯。” 包厢内的洗手间里有人，祝漾就准备去公共卫生间。 还没到卫生间，某一包厢就出来一个醉鬼，醉醺醺的扶不住墙倒在地上，然后……吐在了走廊上。 衣服上也沾了些。 祝漾：“……” 他都不想去洗手间了，他还能憋得住去楼下。 他转身想走，可身后传来叫嚣。 “过来，滚过来扶我。” 祝漾不觉得是在叫他，所以没停。 可下一秒，身后脚步逼近，他侧身躲开，醉鬼也从他身边踉跄闪过，身体完全跟个不倒翁似的站不稳。 “我叫你扶老子，你他妈没长耳朵？服务这么差，我叫你们经理开了你。” 祝漾：“？？？” 敢情是把他当成这里的服务员了？ 他刚才注意到这里的服务员有穿小马甲的，他也穿了一件。 可是，他的小马甲明明更贵更好看好嘛？ 因为人态度不好，他也没耐性：“我不是工作人员，你找别人。” 可喝醉的人就是会犯浑，挡在祝漾面前不让他走。 “走什么？我叫你把我送回家，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也不知道走廊为什么要挂一幅玻璃画，那男的发酒疯，直接把画扯下来，砸在祝漾脚边。 一时，吓得祝漾后退了两步，神色瑟缩。 再之后，那人就开始……撒钱。 “不就是钱嘛，有的是，服务好我嗝……我有的是钱给你。” 祝漾是个贪财的，可看着沾了污秽的钱，头一次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贪财。 就在那人又要扑过来时，一条脚从那人身后踹来，将重心不稳的人踹倒在了玻璃碴子上。 “嘶～” 祝漾倒吸一口凉气。
第23章 小猪佩奇，你是真贪心呢 玻璃碴子刺入肌肤的痛叫祝漾心悸不止。 抬眸望去，纪沉暄收回脚，矗立在走廊过道，眉眼冷戾，萦绕煞气。 纪沉暄冷眼听着那人痛苦狰狞的嚎叫，冲他淡淡开口：“过来。” 祝漾的第一反应——外界对纪沉暄的评价果真不假。 地上那人脸上淌着血，额头上还有嵌入的碎玻璃，但祝漾没看，他怕这血腥的一幕太深入人心，晚上睡觉做噩梦。 他只知道人被拖了起来，快速带走，玻璃碎片也被快速打理干净。 酒店经理脑门起了汗，连连道歉：“纪总，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控。” 纪沉暄听得心烦，就朝祝漾走了过去。 因为刚才的事，祝漾对纪沉暄生出害怕，想要后退，却没来得及。 “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还不快去。” 祝漾顺利进入洗手间，有了理由挪开和纪沉暄的距离。 “别站一起，站一起嘘不礼貌。” 他自卑。 纪沉暄：“……” 他看着祝漾站在他面前，酡红的脸颊粉嫩含春，唇色湿润，只窥了一眼，先前喝进肚子里的酒，就开始快速发酵。 热气肆意流动，脖颈，胸腔，头脑，五脏六腑，皆是一片灼烧。 “那你进隔间去。” 祝漾顿了下，觉得是个好提议，就进了隔间。 可刚想关门，纪沉暄也挤了进来。 祝漾立刻后退，背部贴上了墙壁：“……干、干吗？” 危险的信号开始嘟嘟作响。 纪沉暄身形颀长，而且穿着西装，都能感觉到他包裹之下的肌肉轮廓，他是结实健壮，饱含力量的。 他不像是个商业大鳄，更像是个黑白两道双杀的大佬。 纪沉暄眉梢微挑，却没有纨绔子弟的轻佻，而是压迫和侵略。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意有所指。 不对，他已经指出来了。 …… 该死的纪沉暄，简直是畜牲！ 祝漾被纪沉暄背着走，心疼那些没吃完的食物。 他想打包来着。 他还想自己走，但腿是真不争气，腿肚子都是软的，光是站着就直打摆子。 可他又觉得没脸，就叫赵榷给他和纪沉暄找了两个口罩把脸遮住。 “以后不许你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走到大堂时，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份丢人现眼的静谧。 “纪总？” 埋在纪沉暄背上的脸猛地抬起，因为那人的声音很好听。 没防备的视野里赫然出现一张脸。 一张俊逸，风度，儒雅又贵气的脸，他挂着笑，谈笑风生。 “好巧，来这儿吃饭？” 纪沉暄单手托着祝漾，摘下了他觉得欲盖弥彰的口罩，颔首道：“嗯。” 谢淮深余光扫过那双眸子，看起来像是微不可察的不经意。 “有事？” 纪沉暄：“崴了脚，带他去看看。” 谢淮深也点头，不甚熟稔的攀扯：“下周老爷子过寿，到时候赏脸过来喝杯酒。” “好。” 等到分道扬镳后，祝漾还回头瞄了眼那人。 男人也投来一笑，如沐春风，叫祝漾心尖暖暖的。 他存了打探的心思，贴在纪沉暄耳畔絮语：“那是谁呀？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在祝漾看不见的地方，纪沉暄眸色一黯：“谢淮深，谢邵青的哥哥。” “谢邵青的……哥哥？！” 他之前听陈芮说谢邵青有背景，就私底下偷偷和齐祯了解了点，但那一点，也足够了。 谢家也是北城有头有脸的煊赫门户，虽不及纪家风头无两，但纪家也得忌惮三两分。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大腿子吗？ “那下周的寿宴，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祝漾那点小心机，完全在纪沉暄这儿无处遁形。 所以，祝漾真正坐到了在劳斯莱斯里哭。 ［祝漾：给我，来点，补药，我的身体日渐萎靡了，咳咳咳……］ ［齐祯：……］ ［齐祯：大补丸，肾宝，生蚝片，蛇酒，还是鹿血酒，你要哪样？］ ［祝漾：要最贵最补的，你先给我把钱垫着，我到时候找纪沉暄报销了再给你钱。］ ［齐祯：不是吧？纪沉暄真对你那么抠啊？他不会还真以为你不图他钱，不图他脸，只图他的爱吧？］ 祝漾觉得齐祯这话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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