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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玩了? 严柘在研三群里问:有谁看到我家解弋了吗? 有个同学回复:下午好像看见他出校门了,是不是穿了件蓝色外套? 严柘:对,浅蓝色上衣,白T恤,黑牛仔裤,白鞋粉鞋带,条纹袜子,大长腿,脸蛋最漂亮。 群里的无语表情包,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涌现了出来。 严柘还骄傲上了:我哪句说错了?我宝贝不是最漂亮的吗? 又一波海量表情包。 终于有个同学回复说:我也看见他了,在门口打了辆豪华专车,司机还给他开门了。 有同学发表意见:靠,我也打专车,司机怎么从来不给我开门? 前面那同学说:你打到过宾利专车吗?反正我没有。 群里开始聊起了打车打到过的豪华车型,话题很快又延展到遇到过的奇葩司机们。 严柘:退群了退群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正胡扯,解弋回了他电话。 “刚才没听到,”解弋说,“我在回去路上了。”
第18章 有点意思 解弋刚上地铁,女声报站。 严柘听到了,问:“怎么去了那么远?” 节假日的晚高峰,解弋被挤得像条罐头里的小扁鱼,说:“回去再和你说吧。” 严柘预估了一下从那一站回到学校的时间,回寝室去冲过澡,换了身衣服,又把行李箱里给解弋带的点心拿出来。 而后百无聊赖地,等了解弋一会儿。 又照照镜子,不大满意,翻箱倒柜,换了一件内搭。 把头发也重新扎了。 还用夹板和发蜡,把鬓边的碎发仔细打理了一下。 太帅了。 严柘自我感觉非常好。 这还不把解弋宝宝迷得神魂颠倒? “大哥,”自来卷室友在旁边看他折腾半天,对“最终成品”给出了客观评价,“你好像一只准备上钟的鸭。” 另一位内八字室友也点评道:“挂牌价超不过两千。” 严柘大怒,拳打释迦果,脚踢内八字。 寝室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地铁上,解弋在车厢连接处一摇一晃,他在手机上搜索了: 春城芭蕾舞学校招聘 春城芭蕾舞培训机构招聘 春城芭蕾儿童兴趣班招聘 春城芭蕾舞老师月收入 …… 教别人跳芭蕾的工作好像也还不错,他应该能做得来。 只有工作日晚上和节假日上班,这样他还有时间学习他自己的课业。 但薪资也太低了点。他没有教学经验,月薪可能连五千块都不到。 不过他拿到过国际上受认可的少年组奖项,不知道能不能多争取一点。 没事,只要坚持两年就好。 等他毕业,拿到了学位证,就可以在春城试试找份正经工作了。 那里有好几所艺术院校,或者他也到省歌舞剧院去求职,当不了舞者,他可以去应聘做内勤工作,和艺管专业也对口。 我可以养活自己的。 解弋这样想着。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地铁到站,他下了车,从闸口一出去,就看到了严柘。 严柘很惹眼,本来他就长得很好,又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提了一个醒目的花团锦簇的袋子,里头装的是鲜花饼。 严柘笑着看解弋,又朝解弋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来,解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手指一碰到对方,就像有电流在两人之间奔走。 严柘的喉结动了动。 解弋的心田里也一下子就开出了小花。 两人牵着手出了地铁站。 严柘说:“不是买东西吃吗,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解弋说了一家顶奢酒店的名字,说是去那里吃下午茶了。 他的物欲很低,除了生活用品很少买东西,也没有什么奢侈品。 是以严柘第一次去他那豪华公寓蹭澡,还被震惊到了。 偶尔有这么一次小少爷消费行为,倒是也很合理。 严柘说:“还吃得下晚饭吗?” 解弋说:“吃不下。” 严柘等他的时间也简单吃过了,问:“那是回去,还是再逛一会儿?” 解弋道:“你说。” “你说,”严柘的手指轻轻划着解弋的手心,道,“我都听宝贝的。” 两人转过了一个弯,这是条小路,灯光没有那么明亮。 解弋转过身,毫无征兆地抱住了严柘。 严柘大开心,也回抱住人,嘴上偏要说:“哎这不好吧,大马路上别突然发骚。” 解弋的声音闷在严柘的胸前,说:“你真的都听我的吗?” “当然。”严柘道,“要我做什么?要亲嘴吗?把头抬起来。” 解弋没有抬头。 他想对严柘说,你能不能不要回去工作。 “师兄,”话到他嘴边,变成了,“你别离开我。” “……”严柘道,“你怎么了?” 解弋不再说话,头更低了些,把眼睛也埋在了严柘的肩上。 严柘想起下午那段没有说完的对话。 他说:“我不回我们省歌舞剧院。” 解弋有点愣住。 严柘说:“下午是逗你玩的,我现在去哪,恨不能把你揣兜里带到哪,你还在这里,我怎么舍得走。” 他把回家是去给歌舞剧院一个交代的事,说给了解弋听。 “……”解弋道,“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严柘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会留校吗,那就是我最终的决定。” 至于做决定的过程,这实在没必要告诉解弋。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为解弋放弃和付出什么。恋爱是他自己想要谈的,为爱情做出一点取舍,是为了成全自己,这理所当然。 “这么担心我走,”他反过来问解弋,“就不要假装无所谓,怎么不说出来?” 解弋把嘴巴抿得更紧了。 严柘说:“有话要跟我说啊宝贝。” 那就真的要说了。解弋说:“你不要再叫别人宝贝了,我真的很生气。” 严柘说:“好,再叫我就是狗。” 解弋说:“也不能叫亲爱的。” 严柘说:“好,不叫,再叫我就是猪。” 他还在解弋耳朵边先汪汪两声,又学猪哼哼。 解弋想了想,说:“你说你爱我。” 严柘说:“说过多少次了已经。” 解弋说:“你不脱我衣服的时候,一次都没说过。” ???真的假的?严柘不记得了。 “爱你,我爱你,宝贝我爱你。”严柘把解弋圈在怀里。 两人连体婴一样蹒跚走路。 严柘在解弋耳朵边小声说,爱你,爱你,我爱你,严柘一辈子都爱解弋。 回到了解弋的住处,他还跟个鹦鹉似的不停:爱你,爱你。 解弋进了洗手间,正要方便,严柘推门而入,站到解弋身后,下巴抵着解弋的肩,眼睛朝下看着解弋,嘴里说:“我好爱你,宝宝。” “不要说了,”解弋说,“你有点吵。” 严柘说:“不是你自己想听吗?又怪我吵,你这个难伺候的小男孩。” 解弋驳道:“我不是小男孩。” “那你是小女孩吗?”严柘一手抱着他,一手伸手替他扶着,道,“小女孩可没这个。” 解弋大窘,道:“你非要这样吗?脏死了。” 严柘捏来捏去,说:“哪脏?这么可爱。” “啊!”解弋再是安静礼貌,也终于忍不住这家伙了,道,“你给我出去!” 两人闹来闹去,洗手的时候,严柘把满是洗手液泡泡的手包着解弋的手揉搓,洗手也洗得非常下流。 “我接电话去。”解弋听到自己手机响了,飞快冲了泡沫,擦手跑了。 来电人:高老师。 解弋有点紧张,接起来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高老师就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看来是得到了消息。 解弋索性没再开口了。 她骂了接近两分钟,才说:“你是哑巴了吗?” “你的消息有延迟。”解弋才说,“我改主意了,哪也不去,会好好读完书,不会丢你的脸。” 高老师说:“你最好不会。” 她挂了电话。 解弋的焦虑又发作了。 他被严柘抱到了床上,让他平躺着。严柘坐在旁边,担心地陪着他。 解弋的呼吸平静了下来,他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很迷茫。 “我出发去保加利亚参加比赛。”他突然开口说话,因为焦虑发作刚过去,声音很小。 严柘凑近了些。 解弋说:“我问她,会不会来看我比赛,她说,如果我能进半决赛,她就去看。” 他没说“她”是谁,严柘猜到了是谁。 “后来我初赛就完蛋了。”解弋说,“我在希腊做了手术,又复健,我以为我要变成一个瘸子了。” 他转了转眼睛,他看着严柘。 严柘道:“宝宝。” 解弋说:“我真的好疼啊。” 严柘不知该说什么,摸了摸他的脸。 解弋说:“我疼昏了头,才会给她发消息,我说妈妈我很想你,能不能来看我。她说我,都是因为我不听话,我再也跳不好芭蕾了,这都要怪我自己,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腿。我知道这都要怪我自己,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严柘想说那只是意外,但这真的很苍白。 “总之我就成了一个废物啦。”解弋说,“复健那段时间,我很害怕见人,也不喜欢听到人说话,别人进了我房间,我就会喘不上气,我以为我呼吸系统出了问题,可能是得了肺病,我还想可能我很快就会死了,等我死了他们会不会后悔没有在我活着的时候来看看我。可惜最后医生说我只是焦虑症。” 他说:“还不如真得了肺病,就那么死了更好。” 严柘是真快要死了,他把解弋抱在怀里。 他希望解弋哭出来。然而解弋没有掉哪怕一滴眼泪。 解弋说:“你不亲亲我吗?” 严柘便亲了他。 两人缠在一起。 “我有点害怕。”解弋说。 “不做,”严柘说,“宝贝别怕。” 解弋说:“你不是很想试试吗?” 严柘当然想,今天这氛围很不恰当,说:“改天吧,我现在只想抱着你。” 解弋眨巴眼睛看他。 严柘说:“你在想什么?” 解弋说:“活着还是很好的,我现在就很幸福。你再说说你爱我。” 严柘说:“不嫌我烦了?那我就要爱死你了。” 解弋笑了起来。 早上,严柘六点按时醒了。 解弋还缠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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