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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在意。 他甚至经常在想秦华说嘬嘬衣服丑的事,哪怕秦华早就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 那是他亲手给嘬嘬做的衣服啊! 他跟着蔡阿姨学刺绣、学裁布、学缝纫,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做围嘴练手,好不容易才给嘬嘬做出第一件衣服,还费劲儿地在上面绣了嘬嘬的名字。 结果他们老板都没说什么,秦华倒是说起来了! 何似越想越激动,在情绪快要爬上巅峰时,他看见秦华抬头,一脸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两人四目相对。 半晌的沉默后,秦华问:“它的衣服怎么了?” 何似:“……” 算了。 他跟秦华生什么气? 他们老板喜欢就行,老板从没说过那件衣服不好看,前天还打算给嘬嘬穿来着。 何似抹了把脸,说了句没什么,坐回去后,拿起手机给他们老板发消息。 [何似:老公~] 捧着手机等了几分钟,没等到消息。 之前沈栀闲着,回消息十分迅速,有时候还会秒回,可过年回来后,工作量肉眼可见地增多,沈栀闲下来的时候少,经常要等下班了才回消息—— 不过那个时候何似都在沈栀面前了。 正想着,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几声狗叫,坐在对面的秦华反应最快,瞬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吃饭回来的人,都没睡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随着脚步声的响起,说话声很快消失。 何似抬头看去,就见沈栀跟着经理从外面进来,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办公室。 一群人目送沈栀进去,等门关上,才回过神来,发现跟在沈栀身后进来的狗被关在了经理的办公室门外。 狗没有乱跑,乖乖坐在办公室门口,尾巴贴着地面,警惕地望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其他人议论纷纷。 “它就是老板养的狗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它,之前听马助理说是条黄色的狗,我还以为是条金毛,没想到老板养的是我们大中华的田园犬。” “听说是老板捡的,以前是条流浪狗,要是没被老板捡到,还不一定能熬过这个冬天。” “我们老板真是心地善良啊!” “对了,它叫什么来着?” 秦华放下手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但估计怕被狗咬,他没敢靠得太近,隔着一段距离,弯腰对狗招了招手,字正腔圆地喊:“嘬嘬。” 其他人见状,也七嘴八舌地喊。 “嘬嘬~” “嘬嘬过来。” 嘬嘬坐得笔直,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反应。 秦华等人喊了半天,喊得口干舌燥,都开始怀疑嘬嘬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只有秦华想到什么,回工位上拍了拍自己和何似之间的挡板:“小何,我记得你去过好几次老板的办公室吧?” 何似点头。 “他的狗是叫嘬嘬吧?” “对。” “那怎么喊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刚才办公室里的动静,何似都听到了,便说:“你们喊错了,只有老板那么喊,它才有反应。” “啊?”秦华蒙道,“那我们要怎么喊?” 何似起身站到过道上,弯腰对嘬嘬招了招手,同时微微撅起嘴巴,发出短促的嘬嘬两声。 嘬嘬听见声音,顿时站了起来,尾巴疯狂摇晃,吐着舌头朝何似奔来。 何似用力揉了两把嘬嘬的脑袋,对秦华说:“这么喊。” 秦华:“……” 其他人也是一阵无语。 这是名字吗? 哪条狗会取这种名字啊!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想到这是老板唯一的宝贝狗,秦华等人还是围了上来,坐一声嘬嘬右一声嘬嘬,夸张的阵仗都把嘬嘬吓到,直往何似的两腿间钻。 过了许久,沈栀从经理的办公室里出来,走到何似的办公桌旁,其他人纷纷让开位置。 七嘴八舌的“嘬嘬”变成了七嘴八舌的“老板”。 何似生怕其他人挤到沈栀,连忙绕到沈栀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把沈栀和其他人隔开。 嘬嘬已经被何似抱到办公桌上,见到沈栀,一双狗眼睛都亮了,想往沈栀身上扑,被何似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 何似强行把嘬嘬按回桌上。 还好其他人并未察觉哪里不对,好不容易可以在非上班时间里和老板说上话,自然你一句我一句地和老板套近乎,可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狗。 沈栀摸着嘬嘬的脑袋,话锋蓦地一转:“你们觉得我家狗的衣服好看吗?” 其他人一愣,这才开始关注嘬嘬身上穿了什么,然后七嘴八舌地夸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沈栀笑了起来,他为了不使身形的变化太过显眼,已经很久没穿浅色衣服了,深色的外套本来在冷光下显得有些暗沉,可在他笑容的衬托下,整体色调似乎变暖了好几度。 何似在旁看着,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感觉老板开心也好、生气也罢,都很鲜活,不像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总感觉老板死气沉沉,明明人在走在动在说话,却跟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 “我家狗的很多衣服是我爱人做的,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上次被他同事说做的衣服不好看,他还郁闷了很久。”沈栀说。 话音未落,秦华跳了出来,亢奋地说:“老板,你爱人的同事也太没眼光了,这衣服多好看啊,看这设计多么独特,看这颜色搭配得多么合适,看这做工多么精致,穿在嘬嘬身上,又合身又精致,都把嘬嘬的体型衬得更挺拔了!” 何似:“……” “看这衣服简约而不失格调,复杂却不显土气,还有绣在这上面的两朵黑色小菊花。”秦华指了指衣服上嘬嘬的名字,“在青春洋溢的颜色上增加了几分暗黑哥特风,既有现代的活力又有旧时的情怀,多种风格奇妙地糅合起来,融会贯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正做到了多元素混搭,就像我们如今的社会一样,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正式与休闲,不管是在文化上还是生活上都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大融合!” 沈栀:“……” 何似:“……” 哥,那不是黑色小菊花,那是狗的名字啊! 唉。 算了。 他瞥了一眼沈栀,发现沈栀抿着嘴角,正在憋笑,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他就是个傻子。 跟秦华计较这些!
第55章 卖房子 沈栀是在秦华的马屁声中离开的,走了几步回头,见嘬嘬还在何似桌上,便喊了一声嘬嘬。 也是喊得字正腔圆。 然而嘬嘬瞬间听懂,跳下办公桌,屁颠颠地跟着沈栀走了。 现场安静了有一会儿,有人骤然反应过来:“我靠,老板刚才说他有对象了?” “老板去年年会时不是还单着吗?” “我也听见了,老板说他有对象了,他家狗的衣服都是他对象做的。” “完蛋,我和老板一年的啊,连老板都要结婚了,我的天塌了。” “老板只是有对象而已,也没说要结婚啊,你们的反应太夸张了吧!” 办公室里的风浪暂且按下不提,周六上午,趁着沈栀有空,何似带他一起回了一趟自己家里。 翻过年头,小区还是老样子,大门外面像往常一样用各种东西装饰过,树上挂上了红绸子和红灯笼,门口上方还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恭祝小区全体业主新春快乐。 放眼看去,感觉花里胡哨的。 然而走进去后,地面上的灰尘泥土依然没有清扫干净,垃圾桶周围依然堆满垃圾,道路两旁都是烟花炮竹的碎片,也没有及时收拾。 何似环视一圈小区的环境,忍不住叹气。 他从小在这片环境下长大,以前习以为常,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第一次在外面住久了,今天回来一看,发现真是惨不忍睹。 再看向沈栀,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心点啊,地上滑。”何似对沈栀伸手,“老板,我还是牵着你走吧。” 也不知道沈栀心里怎么想的,还好没有表现出对这里的嫌弃,不过看着何似的手,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愣了下后,望向何似,微微挑眉。 “不怕被你的邻居们看到?” 这个小区和他们住的小区可不一样,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和对门的人撞见过,但在这个小区里,很多人认识何似。 何似啧了一声,直接拉过沈栀的手,他甚至不是抓着沈栀的手腕,而是手心贴手心地牵着沈栀。 “怕什么?”何似牵着沈栀往前走,满不在乎地说,“我的房子都要卖了,随便他们怎么说,我都听不到了。” 这么说着,他又补充了下。 “就算我的房子不卖,我还住在这里,我也不怕他们说我。”何似回头,笑得十分没心没肺,“老板,你都不知道小时候我家在小区里有多出名,大家只要提起我爸妈,都能说上几句,小时候我就不怕他们说我,现在我没爸没妈,更不用怕了。” 沈栀没有吭声。 但走到单元楼下时,沈栀双手挽上了何似的手臂,两人都穿得厚,紧紧挨在一起,像南极冰块上贴在一起取暖的企鹅。 就是楼梯太窄了,两人没法并排走,何似只能走在前面,继续拉着沈栀往上走。 刚走到四楼,才松开一只手往兜里摸钥匙,隔壁门忽然打开,老太太的脑袋从里探出。 见是何似,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哎哟,小何回来啦。” 说完,才瞧见何似身后拉着个人。 老太太的第一反应是何似拉了女朋友回来,话刚要问出口,就看清楚了那个人的相貌。 明显是个男的。 老太太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问道:“你朋友也来啦?” 何似把沈栀拉上平台,察觉到沈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后,他非但没有松开剩下那只手,还手臂一弯地缠上了对方的胳膊。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近,肩膀挨着肩膀。 何似单手摸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和对门的老太太说话:“是啊,回来有点事。” 老太太把自家的门打开,扶在门上,一副要和何似聊天的架势:“过年这些天,都没见你回来,一直住在朋友家吗?” 何似收起钥匙,打开玄关的灯,轻轻将沈栀往屋里推了下,让沈栀先进去休息,才转头回老太太的话:“对,住朋友家呢。” 老太太是看着何似长大的,虽然年纪大了爱唠叨,但也是出于对何似的关心。 因此对于老太太的问题,何似都老实回答。 “今天怎么想起回来了?是要搬回来了吗?”老太太说,“这几个月里你不在,楼上的小宝经常下来敲你家的门,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他肯定是最高兴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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