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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黎内心固然还有一丝阴暗的想法,要是将对方家的宝贝儿子推火坑里,哪天东窗事发,指不定这婚事就黄了,他是不忤逆家中的意愿,一切听从安排,虽然有利益捆绑,但谁会心甘情愿走向坟墓。 “我……是,可以吗?”蔺穆殷切地望着他。 纪晏灿却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而是扭头看向对面平静的海面。 乌晴也离开这半年,纪晏灿不免想起老宅,他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 宴羽月第三个出轨对象是个意大利男超模,是她在某次时装秀上认识的,那时候她已经知道纪正平在外有些不清不楚的一些关系。 出于报复纪正平的心理,她跟对方的联系一直未断,又或者对方年轻、帅气又会哄人,宴羽月动了些心思并不难猜。 一些世界知名的高定品牌只要宴羽月想,随时可以叫品牌设计师到家里来亲自为她量衣,家里多出一个男模特并不奇怪,况且同来的好几个人。 纪晏灿在一楼的走廊尽头看到那个男人,大概是同自己的友人打电话。 “在儿子的卧室里同他妈妈偷情想想不都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纪晏灿从小就被要求学习多国语言,他所说的意大利语纪晏灿能够听懂,那时候就知道宴羽月和他搅和在一起。 从小受到的教育不难理解偷情二字是什么意思,纪晏灿也没觉得怎么着,本就是要去其他地方,要经过尽头的拐角,他照常走过去,也未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不料对方却出声拦下了纪晏灿。 “你是纪太太的儿子吗?”换成中文,磕磕巴巴,应该是为了取悦宴羽月而学的。 纪晏灿扬起头,倒是朝他露出一抹笑容,说是的。 那时的纪晏灿只有七八岁大,长相集合了纪正平和宴羽月二人所有的优点,眉目亮眼,粉雕玉琢。 男人愣了几秒,眼中露出了光芒,半弯着腰将手搭在纪晏灿的肩膀上。 好像是自我介绍,又好像是其它的,已经记得不大清了。 男模特那段时间一直留在国内,跟宴羽月正是浓情蜜意。 宴羽月偶尔还会带着纪晏灿一块过去,当作是幌子,二人做的明显,宴羽月却觉得自己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那位男模特同自己好友说话时,一直不曾避过纪晏灿,日常同自己的朋友诉说这家豪门的有钱程度,宴羽月在床上的姿势,还有这家的小少爷长得极好……而在宴羽月面前,那张嘴只会吐露情话。 私下会伸手捏捏纪晏灿的脸、胳膊、手……纪晏灿也不躲,任由他的触碰。 在宴羽月与那男人的关系越发密切时,去老宅的次数也变多。 “晏灿喜欢他就让带着玩呗。”宴羽月懒得找其它借口将人带回老宅,不料纪晏灿还与他还真的有些亲近。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介意,毕竟这种人还是上不了台面,离她儿子远些好。 在老宅里,某次只有二人在时,纪晏灿主动朝他道:“你要去妈妈的房间等她吗?” 男人跟在他身后。 “你要喝水吗?”纪晏灿在桌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妈妈说她过会过来,你先在这等等。” 纪晏灿看着他将掺着加大剂量的安眠药的水喝下后,耐心等着,时不时地回应着他的话。 最后看他困顿地躺在床上。 纪晏灿打开一间柜子,他提前拿了纪正平收藏的军刀放在里面,开封过的刀刃快且锋利,那时候他力气不够大,爬到高处,刀尖朝下,瞄准,刀本身极重,从上往下坠下,穿进男人的手掌心。 “啊!” 睡梦中的男人被痛醒,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满面惊恐,痛和害怕让他忍不住发出阵阵尖叫。 站在床尾的纪晏灿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就和男模特那天出声拦住他时的笑容一样。 事情发生在纪正平书房边的那间卧室,宴羽月无法隐瞒。 纪正平赶回。 “他说要脱我的衣服,我太害怕了。”纪晏灿像是被吓傻了,任谁问起只会说这一句话。 纪晏灿一点儿不在意对方是宴羽月的出轨对象,打心眼觉得与他无关,但他挺讨厌这个人,不希望以后再见到他。 既然他妈妈那么想让纪正平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他不妨加快进度。 知道在这栋宅子是由掌权者做出的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纪正平定然杜绝这种消息被传出去。 具体知道此事缘由的佣人拿了一笔保密费用,同时将他们遣散,要是透露一个字,纪家以后必然会追究。 久而久之传闻变成纪正平捉奸在床,盛怒之下和宴羽月分居。 从二人分居开始,往后多年,纪正平没有提及过宴羽月一个字,所用电脑的开机密码还是第一任亡妻的生日。 在徐叔与律师公布遗嘱时,纪家的老宅竟然给了宴羽月,当时在场的人无一不意外。 宴羽月却是淡定极了,好像早就预料会如此。 事后,纪晏灿倒是起了性子去翻了翻纪正平的遗物,宴羽月在外二十多年的动向纪正平尽在掌握中。 宴羽月当时在国外还跟别的男人胡乱地扯过结婚证,就算知道那些,纪正平从未提出过离婚。 宴羽月的娘家无权无势,哪怕她要闹起来,也吃不到半点好,但最终纪正平却是给她留足够逍遥快活的钱,以及外界传言象征着爱情的房子。 之间到底是不是爱恐怕二人自己都不知晓,更别说纪晏灿。 纪正平对风水的信服程度早就初见端倪,早年讲究一个阴阳协调,所以他的前两任妻子都诞下的一儿一女,可到了宴羽月那里,生完纪晏灿之后就不愿意再要孩子纪正平也答应了。 两人唯一的孩子取名晏灿,晏同宴,犹明朗。 纪晏灿对于宴羽月和纪正平之间的纠葛一向不以为意,可就在那瞬间还是有种难以形容的恶心感。 那日乌晴也沉静如海,分明在告诉他,你在跟纪正平做着一样的事情。
第81章 人生不过百年,不如随心所欲。 纪晏灿很小就明白的道理,一些所谓的烦恼在他看来全然是庸人自扰。 淡漠的性子无论是纪家先天的基因还是后天环境造成的都不重要,纪晏灿虽以笑示人,但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得到太容易,压根不会太在乎,或者说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值得他去在乎。 自负无比。 纪晏灿第一次感到恐惧是在纪正平的电脑中看到关于乌晴也的视频,他不敢点开。 要将乌晴也的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并不是他突然去了州市才有的心思,纪晏灿在知道底下那间房子存在时便萌生。 如果是乌晴也十五岁那年带他来到这间屋子揭穿纪正平的所作所为,纪晏灿也不见得会有多在意。 顶多提前了结此事,而乌晴也会早早离开纪家。 他同乌晴也不会有多少关系,也不会对这个人多在意一分。 十年间,乌晴也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三十三次,而他见乌晴也的次数是那一两倍。 中间他于乌晴也的那点恩惠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人总会在无缘无故多出那么几分的善意,碰巧自己的都给了乌晴也,要说一开始,纪晏灿有多在意也不见得,只觉得人既然在自己身边,随便逗弄一二有何不可。 见他从少年成为男人。 纪晏灿不知不觉中将乌晴也划在自己所有物。 他没养过宠物,而乌晴也是随便逗弄的心态,纪晏灿不知道哪怕是圈进所有物里原来都会倾泻感情。 那间屋子是纪晏灿心中的芥蒂,哪怕将纪正平的寿宴弄成一团糟,烧了半栋宅子还是觉得不够,乌晴也却是可以平静,坦然地接受、看开,释怀,表面看似冷漠,但他那颗心太柔软,不会去真的恨一个人。 最终不在意的却是乌晴也。 当从乌晴也的眼中看到爱意后,纪晏灿毫不犹豫地掐断,自己同乌晴也的关系现在这样最为合适,纪晏灿讨厌那种不受掌控的异动,需要他分神注意。 纪晏灿依旧自负,不觉得自己会爱乌晴也。 陆娄在他身边做事多年,做事早已游刃有余。在乌晴也突然出现在公寓的第二天早上,陆娄主动坦白自己告诉乌晴也公寓的密码,原因是对方想给自己准备一个惊喜。 纪晏灿并未看到什么惊喜,只有过分乖巧的乌晴也。 昨夜乌晴也问他自己是否能保佑四方财源滚滚这种无厘头的问题,还有书房里看似没有动过的东西。 实则乌晴也都看见了。 那些监视、强迫的手段是纪晏灿不想承认的在意。 乌晴也会挑在中元那天回到老宅领他进底下的那间房间应该也是早有计划。 看似自己掌握了一切,占尽上风,实际纪晏灿望着乌晴也的眼睛时别无选择。 如果自己照旧将乌晴也困在身边,对方大概率也不会多恨他,会念及自己对他那点无关紧要的好慢慢释怀,不爱也不恨。 就会恢复成他们最初那时的关系。 纪晏灿想要的就是如此,他却盖住他的双眼,那种陌生的恐惧再次袭来。 害怕乌晴也爱他、也害怕乌晴也不爱他。 纪正平哪怕死都要将宴羽月困在老宅里,半截腿入土时开始不舍与那个二十多年都不曾提及的人,纪晏灿以为豁达无比的宴羽月也还是住进了老宅。 纪晏灿还害怕,他是爱乌晴也的。 那半根烟燃了许久,拿烟的人从刚刚开始就没在动过,烟灰摇摇欲坠。 一阵风过,零星掉落在蔺穆的脸颊上。 “烫。”他没有忍住惊呼出来。 “抱歉。”纪晏灿松开手,但是却没将脸转回来,上前一步,将烟蒂碾在栏杆上。 蔺穆不懂他什么意思,还想说话,可前方那人的声音传来:“给你钱给你资源后再上你?能接受吗?” 一句话的意思与包养无异。 谈黎介绍了他的身份,纪晏灿不会不知道他的身份。分明是在折辱人,蔺穆窘迫:“我不需要的,我家里……” 这个没记住名字的人说了些什么,纪晏灿没太能听见。 糟践人的法子多了去,纪晏灿从没想过要对乌晴也用那些。 蔺穆半晌没得到回应,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谈黎愣了愣,知道纪晏灿以往就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但是今晚他显然不太同。“你别逗他了,人跟纪嘉玉年龄差不多大,会当真的。”谈黎出声打圆场。 纪晏灿未多说些什么,转身往下走,“我先走了。” 刚迈下第一个台阶,他回头看向谈黎:“对了,裴商回国了。说跟你好久没见,想跟你一起聚一聚,我把他的联系方式转给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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