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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撒娇,撒娇精。 “马上就好了。”殷涷的话一落,卡扣立马扣上,殷涷检查了一下,随即不留念的离开。 身上的重担终于走了,曲玉饴松口气。 殷涷坐回去打开手机,页面停留在刚解锁的地方,没有改变。 曲玉饴还以为殷涷工作没做完,心里很不是滋味,解释道:“我拿了伞,一时间扣不上卡扣,本来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伞的......” 怎么越解释,越像是想要吩咐领导? 殷涷顺手关上什么用都没有的手机,开动车,调笑道:“力气小的像猫。” 要是其他人,早被殷涷赶下车了,连安全带都系不好,废物。 但是如果是小猫,太瘦小了很正常。 嗡的一下,曲玉饴脸蛋充血,他都没有注意到,面对殷涷的时候,脸红了多少次。 殷涷注意到了,于是又说:“怎么每次脸都红的像苹果?” 曲玉饴脸更红了,细小的绒毛支棱起来,脸蛋比起苹果,更像是刚刚成熟的桃子。 还挂在树上,风一吹就摇晃。 随随便便来一个人,都能摘下他带回家。 “没,没有。”这话说的毫无底气。 殷涷没逗他了,再逗要恼了。 开车出了地下车库,殷涷问曲玉饴家在哪。 曲玉饴说在华庭公寓。 “这么远?”殷涷说:“不准备找个近一点的地方吗?” 曲玉饴尴尬的说:“没办法,玉溪市不好找地方住。” 这倒也是,嘉和的地段很好,稍微近一点的地方,房价都高的离谱。 不过,殷涷是个好老板,他说:“公司有员工宿舍。” 曲玉饴好奇了,“是吗?在哪里啊?几个人住?” 殷涷耐心说:“就在离公司十分钟不到的地方,很近。三室一厅,一般都是三个人一起住。” “这么好啊!” 曲玉饴越来越觉得殷涷是个好人,而他好坏,把殷涷的伞弄坏了,还一直害怕殷涷。 这样不好。 曲玉饴心里有事,再车上就不怎么说话了,殷涷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主,他这人嘴毒,说起话来别人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和曲玉饴说话的时候,一句话殷涷要想了又想才能说出口,曲玉饴不说,殷涷也不好受什么。 曲玉饴太脆弱了,殷涷哪怕说错一个字,他也要哭半天吧。 开车比坐公交地铁快,一路上也没遇见个堵车什么的,七点左右就到了华庭公寓门口。 玉溪市夏天白日长,七点天还没黑,暴雨也是来势汹汹但去的快,现在已经没有雨了,只有路面上的水短暂知道雨来过。 殷涷停车,曲玉饴坐在副驾驶上,心情平复了很多。 曲玉饴没动,殷涷于是问他:“要我帮你解开?” “不是的。”曲玉饴低头,把自己的小黄鸭伞放在一旁,拿起黑伞,吞吞吐吐说:“我,我有事想和你说。” 曲玉饴低着头不敢看殷涷,殷涷停好车,“嗯?”一声。 “我,我之前......你之前借给我的伞,我弄坏了!”曲玉饴带着哭腔一口气说:“我害怕被你知道会开除我,所以偷偷拿去修好了。” “对不起!” 曲玉饴想了一路,觉得这是最好的坦白时间,要是现在不说出口,以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了。 虽然邱栈说修好了还回去就行,不会有人知道的,但曲玉饴做了坏事,心里害怕,一直想着,就连做梦都不平静。 做了坏事要承认,从小院长妈妈就这样说,可曲玉饴还是很害怕,他紧紧闭上眼睛,眉毛颤抖,把伞递给殷涷不敢看他。 殷涷愣在了原地,他很少体会到会心一击的感觉,他妈年轻的时候带殷涷去看了很多医生。 医生给出的结果大差不差,殷涷这人情感淡漠,难以共情,太理性,没办法,天生的。 他妈情感丰富,抱着殷涷哭,哭完了说殷涷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殷涷当时回了他妈一句:“这不好吗?” 他妈又哭了。 那个时候,殷涷心里很平静,知道他妈妈为什么哭,但是很难以理解。 在殷涷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诸如伤心,痛苦,迷茫,或者是悸动,都很少发生。 然而在这个平静的傍晚,曲玉饴的话和动作,如同一把锋利的箭,射中殷涷胸膛。 难得的,殷涷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于连一把伞都保管不好,还妄图瞒下他,而是心疼。 只是一把伞而已,坏了就坏了,殷涷有很多伞,但全世界只有一个曲玉饴。 殷涷被自己的反应吓一跳,果然是曲玉饴太会撒娇,所以连他也逃不掉被蛊惑。 “别撒娇了。”殷涷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没关系。” 曲玉饴感觉有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手心的茧子有点粗,曲玉饴脸蛋皮薄,刺刺的,麻麻的。 看不见,触感就更明显。 殷涷说:“只是一把伞而已。” 殷涷耐心的等待手心的小猫睁开眼,慢慢的,一边睁眼一边打量,好似一只刚回家的流浪猫审查带自己回来的人,有没有能力抚养他。 这个时候要很耐心很耐心,猫猫是娇贵的生物,但凡急躁一点,他们就会害怕的回到自己以为安全的地界。 曲玉饴睁开眼睛,水润润的眸子看着殷涷,余光看见殷涷放在脸上的手,弹跳后退。 “我,你,谢谢你。”曲玉饴我你半天说不出话,这样好像是不对的,太亲密了。 可是他记得好像很多人表示亲密的时候,都回来碰碰他的脸,所以曲玉饴又很纠结,似乎只是普通的一个举动? 他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曲玉饴怯怯的看着殷涷,殷涷叹口气,怎么这么胆小。 “没关系,嗯?” 殷涷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用在今天了。 ----
第14章 曲玉饴心里乱糟糟的,下了车趔趄几步,慌慌张张的往小区门口跑去。 路上还有积水,皮鞋一脚下去啪嗒一声,水花飞溅,在门口的门卫小哥看见他回来了,一如既往的探头半边头打招呼。 “小曲,回来了?今天是不是比平时晚?” 曲玉饴没像平时一样停下来认真回答,敷衍点头就往家里走。 他今天状态不怎么好,哪怕是门卫小哥都看出来了,门卫小哥摸头,小声说:“难道是感情出问题了?” “那可真好。” 曲玉饴自然没有听见门卫小哥的猜想,他走到楼道里,按下电梯。 电梯下来的很慢,红色的数字跳着变小,曲玉饴又想起殷涷。 不知道殷涷走没有走。 应该是走了的,曲玉饴下车走的很急,也没有转头看一眼。 殷涷的确是个好老板,曲玉饴默默批评自己,他总是因为殷涷高大的身材,严肃的表情还有壮硕的肌肉害怕他,但是殷涷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为难曲玉饴。 而且曲玉饴把伞弄坏了,殷涷也没有很生气。 可是曲玉饴不怎么理解,为什么要说他撒娇,他就是很正常的说话,也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但是不管他什么表情什么态度,殷涷好像都坚定认为他在撒娇。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个女生手拉手说这话一起出来,笑的很开心,互相依靠着。 曲玉饴顺着人姑娘看过去,看了几秒,知道不妥当,又放正眼神,然后在进电梯的前一秒,又偷偷看一眼。 他就看一眼,没有其他意思。 曲玉饴把他和殷涷的关系往两个女生那样去靠,听公司的人说,老板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因为脾气坏,所以除了乔清能忍,其他人都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除非涨工资。 曲玉饴是秘书办公室第二个不涨工资也能和殷涷待在一起的人,这很奇妙,大家都说是因为曲玉饴脾气好,但只有曲玉饴知道,殷涷脾气也很好。 他一直都是被照顾的人。 曲玉饴是很孤单的小孩,他交际能力很差,像是缩在乌龟壳里的乌龟,在一个环境下要待很久才能破壳,和周围的人建立关系。 算起来,他只有一个关系好的朋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了。 曲玉饴在脑海里想那个人和他是怎么相处的,好像也喜欢帮他做事情,教他怎么做题,每次换位置都和他坐在一起...... 所以,电梯到达八楼的时候,曲玉饴狠狠点头。 殷涷一定也是因为朋友不多,所以想和他做好兄弟! 直男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虽然男生和女生不一样,但是男生有兄弟,女生有闺蜜,都是一样的。 所以殷涷和刚刚在电梯里的女生一样,是想和他建立长期的兄弟关系。 曲玉饴握拳在胸口给自己打气,老板虽然表达很奇怪,但是没关系,曲玉饴会包容他的! / 殷涷坐在车上,和曲玉饴想象中已经走了不同,他在华庭公寓外停了很久。 要殷涷说,曲玉饴就该换个地方,华庭公寓离嘉和路程很远,每天通勤一个来回要两个小时,曲玉饴这小身板,那天在路上消失了都有可能。 “曲玉饴。”殷涷点燃车,三个字囫囵出口,消散在空气里。 殷涷住的地方离华庭公寓很远,几乎跨越了半个城市,殷涷回到家之后,时间已经转到了九点。 天色很暗,殷涷停车,随意给司机发消息,示意他把车开去保养。 他今天开的卡宴原本要送去保养,不过既然开了,缓一天也无所谓。 殷涷住的是一梯一户的公寓,整层楼只有一户,多余的房间殷涷没用,只有常用的主卧,客厅,书房和锻炼的房间。 张妈坐的饭放在厨房温着,殷涷拿出来,没什么胃口,放在桌上先给老宅的王妈打了个电话。 殷涷妈妈爱吃甜食,王妈是整个殷家最会做甜食的人。 “喂?少爷,怎么了吗?”王妈的声音响起。 殷涷皱眉,他妈最近又看了什么狗血剧?不过作为殷妈的爱好之一,殷涷没有剥夺,单刀直入主题:“王妈,做甜点需要什么材料?” 王妈年纪大了爱操心,也是看着殷涷长大的,絮絮叨叨就说了一大堆:“少爷想吃甜食了?想吃什么王妈给你做,用不着买材料。” 殷涷:“不是我做,我帮人买。” 王妈:“帮人买?” 老宅里人都没睡,殷妈坐在沙发上敷面膜,闻言起身,面膜差点儿都掉了。 王妈小声“诶”一声要上前,殷妈摆手,让王妈把电话拿近一点。 “要看是做什么蛋糕,需要什么样的奶油,还有蛋糕胚子,甜食也分很多种,雪媚娘,拿破仑......” 被几双眼睛注视着,王妈在熟悉的领域说话都颠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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