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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饴看见办公桌上的甜点都已经被吃完了,他走到休息间,跑去厨房,要把自己烤坏的蛋糕胚拿走。 曲玉饴找了半天没看见蛋糕胚,大理石台子上没有,柜子里没有,放碗筷的壁橱没有,甚至连冰箱里都没有。 他!的!坏!蛋!糕!胚!呢! 曲玉饴要尖叫了,但他又不敢叫出声,只敢悄悄在脑袋里大声尖叫。 被谁拿走了?谁会要坏掉的蛋糕胚? 不可能吧?难道是他记错了放在哪里? 可就算记错了,也不至于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吧。 曲玉饴手腕上系着塑料袋,整个人站在厨房里凌乱。 他没悲伤多久,因为悲伤小曲很开就被人发现了。 “曲玉饴?” 殷涷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曲玉饴浑身一僵,假装没听见要往里走。 殷涷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马上道:“没人应的话,我就关门了。” “五点,是下班时间。” 曲玉饴不得不转头小跑到庄园主面前,假装不经意的才发现殷涷。 “殷总!好巧啊!” 每个字都带着不巧的经意。 殷涷挑眉,看向身前的小矮子,没想到老实本分,说句话都要脸红低头的曲玉饴,居然还有面不改色撒谎的一面。 小骗子,殷涷说:“没听见?” 语气拖的很长,浓浓的戏虐和不相信,曲玉饴积攒起来撒谎的勇气像是空中漂浮的肥皂泡泡。 不一样的是,肥皂泡泡还得要戳才会破,曲玉饴撒的慌,还没离开水,就自个儿不争气的落回去了。 多说多错,曲玉饴装鹌鹑,低头不说话,玩自己的手腕。 结果,他忘了手腕上还有用来准备装蛋糕的塑料袋,曲玉饴一碰,塑料袋的声音充斥整个休息室。 殷涷问他:“怎么,被发现了要表演个节目?” 曲玉饴从脖子到脸,从脸到耳朵尖,都变得红彤彤,泡泡做的慌回到水里,被殷涷一戳,连着水沸腾了起来。 好像连手都变热了。 曲玉饴抬起双手,一边摇头一边摆手,结果塑料袋声音更大了。 殷涷得寸进尺:“现在就要开始了?” 曲玉饴:“!!!”哪有这样的啊...... 曲玉饴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踌躇道:“哪有这样的啊......” 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好像在忤逆老板,曲玉饴说出口后又后悔了,又要做平时经常做的动作,用双手捂住嘴巴。 但是双手因为塑料袋背在身后,双手不能往前。 这下好了,进不得退不得,急死个人。 曲玉饴只能立马重新组织语言,逼自己磕磕巴巴重新说话:“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意思不出来。 “意思是,哪里有在厨房表演的!” 终于给憋出来了。 殷涷从容不迫的看曲玉饴急的上火,非但没有同情,内心反而升起了某些隐喻的欲望。 想让他再生气一点,气的不行,却又说不出话来。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他说不出话来,殷涷的目光转向曲玉饴的嘴唇,轻点一下。 殷涷“嗯”道:“也不是不行。”不知道是在回复曲玉饴,还是在说什么。 曲玉饴是真的惊讶了,猛的抬头从刘海缝隙里看殷涷:“真,真的吗?” 逼急了,殷涷心下叹气,知道今天也就能这样了。 兔子急了要咬人,过分了就不好玩了。 殷涷说:“开玩笑的。” 曲玉饴松了口气。 “别闲逛了,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啊?你送我回去?!” 曲玉饴惊讶的太明显,殷涷黑了脸:“顺路,你第一次出差和你说一下出差流程。” “嗯嗯,那就好。” 曲玉饴这才放下心来,主要是不能开这个口子,之前在宜安市的时候,因为他长的瘦小,烘培店老板和同事,还有附近的店主,都喜欢送他回家。 她们说怕他在路上遇见麻烦,的确,宜安市有的地方治安不太好,总是有醉鬼游荡。 虽然大家的心思是好的,可是自从曲玉饴答应过一个之后,每天都要想办法拒绝所有人。 而且再怎么说,他都是个男生,哪有因为害怕走夜路被人送的道理。 现在可不能也这样。 曲玉饴松口气的模样太明显,殷涷在心里循环那就好三个字,冷哼一声。 谁想送他了? ...... 曲玉饴不知道糊掉的蛋糕胚去了哪,只能把塑料袋放好,背上自己的小黄鸭书包去找殷涷。 殷涷先去开车,曲玉饴就站在门口等他。 殷涷从地下车库出来,开了车到公司门口,曲玉饴在门口四处张望,看半天没看见他。 ? 殷涷今天的问号比之前一年的问号都要多。 而曲玉饴呢,因为殷涷换了车,曲玉饴压根没认出来殷涷,甚至还在想,谁的车这么么素质,放在门口,挡住公司的人进出了。 曲玉饴一边等一边摆腿,百无聊赖的在门口晃,也不知道是个是性子,一直没看见人,也不说打个电话,就在这儿等着。 也不怕他偷偷走了,殷涷叹气,看来是等不到这位刘海遮了眼睛的人看见他了。 殷涷鸣喇叭,曲玉饴仰头看车一眼,不是殷涷的车,又低下头。 ? 殷涷又鸣了几声喇叭,这次,曲玉饴把耳朵捂上了。 殷涷,殷涷气笑了,打开车窗,问曲玉饴:“没看见?” 曲玉饴虽然捂住耳朵,但是那只是十分窝囊的抵抗,他又不敢上前去找车主,让车主不许按喇叭了,只好生气的捂住耳朵。 意思是,都有人被吵到捂耳朵了,你还好意思吗? 所以曲玉饴十分灵敏的听见有人在说话,立马答应:“没有。” 他答应了才开始思考是不是在叫他,可是声音很像殷总的诶,应该是在叫他吧。 曲玉饴左看右看,看见了从车窗后露出半张脸的殷涷。 ?!居然是换车了! 曲玉饴小步上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书包放下来,系上安全带,再把书包抱在怀里。 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抬头看向殷涷。 “出发!” “......”殷涷任劳任怨的开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不认识我了?” 曲玉饴理所当然的说:“你换车了嘛,我又不认识你的车。” 殷涷忍了,冷哼一声,说:“那你能知道什么?” “这不是看见你就上来了吗?”曲玉饴人傻,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以为是别人没有理会,看见殷总就来了。” “......”油嘴滑舌,殷涷没为难曲玉饴了。 殷涷认真开车,没和曲玉饴说话了,倒是曲玉饴在座位上各种扭动,一副想说话不敢说的表情。 “别动了,座位都要擦出火了。” 殷涷一句话终结曲玉饴阴暗的小鼠乱动生涯,如同小孩对老师的天生反应,曲玉饴立马坐好。 端正认真,不是他开车,坐的比开车的人还要端正。 “怎么了?”还是殷涷先开口。 曲玉饴:“不是说要跟我说出差的事吗?你怎么不说话?” 殷涷被噎住,半晌道:“也是,我现在就说。” 曲玉饴双手环住书包,是听话的乖乖仔样。 “玉泉市比玉溪市更潮湿,天气闷热,紫外线强,容易晒伤,你最好带防晒霜......” 曲玉饴点头,等殷涷说了一长串要带的生活用品之后,他小脸皱巴巴的。 殷涷刚想说要是没有现在就可以去超市买,明天来不及云云。 曲玉饴出人意料的说:“不是说工作吗?怎么都是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老男人好不容易关心人,被打断自尊心受损,没好气的说:“给我端茶送水,我去哪你去哪行不?” 曲玉饴真当点头了。 “好。” 一个好字,断送了接下来所有的话题,曲玉饴不敢说话,而殷涷是无语的不想说话。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把曲玉饴送到公寓,曲玉饴下车刚做出拜拜的手势,殷涷管都不管,直接就开着车走了。 谁惯的他?现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反正殷涷不惯着。 ...... 曲玉饴不明所以的转身离开,殷总是吃炸药了吗?脾气这么暴。 他背着书包回家,手机打开翻到和邱栈的通话界面,马上要回家见邱爸邱妈,他得做好准备。 曲玉饴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打开房门—— 他已经做好了邱爸邱妈坐在沙发上等他一进去就跳起来的准备了,然而他准备还是做的太少了。 因为家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曲玉饴去开灯,灯没开,他打开手机电筒,怀疑是客厅的灯坏了。 然而等他又去开卧室的灯,卧室的灯也没开。 是没电费了。 曲玉饴熟练的打开手机充电费,因为现在是他住在家里,所以电费之类的都是他在负责。 充好电等了几分钟,屋子里的灯亮了。 果然是没电了。 曲玉饴在自己家也像做贼,看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见人。 他有点吓到了,虽然他和邱爸邱妈的关系不好,但这不代表他能看着邱爸邱妈消失。 曲玉饴脸色白了,颤颤巍巍的拨打出邱栈的电话。 “喂?邱栈,叔叔阿姨不见了。” 已经晚上七点了,邱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是很吵。 重金属音乐混合电流声传进曲玉饴的耳朵,劝酒的话层出不穷,曲玉饴犹豫的拿下手机,发现电话没打错。 “邱栈...?” 邱栈终于说话了:“怎么了?” 曲玉饴重复说:“邱栈,叔叔阿姨不知道去哪里了。” 邱栈没当回事:“他们和我说了,他俩去接表妹,顺便带表妹出去逛逛,今晚迟一点再回来。” “那表妹住哪的事?” “表妹她自己先订了房间,不用你操心。” “哦哦,好。” 电话陷入沉默,那头有人说话:“邱栈在干嘛呢?来喝酒啊。” 声音缠绵甜腻,隔着电话,都让曲玉饴听出了其中的暗示意味。 曲玉饴于是问邱栈:“你是不是在公司聚餐啊?” 邱栈:“嗯......是在聚餐。” “那你少喝一点哦,我先挂了。”曲玉饴挂断电话,纠结的给邱栈发了很长一段话。 “你少喝一点酒哦,在外面不方便,吐了没人帮你收拾。还有你在之前说在禾苗市出差之后我来接你,可是七号我在出差,不能来接你。” 曲玉饴点击发送,又多解释道:“是在距离禾苗市很远的玉泉市出差,所以才不能来接你,你自己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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