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家公子坐了半天,被这块儿的沉默给打击到了,颤颤巍巍开口:“殷叔,要不要看了酒吧的压轴表演再走?” 殷涷还是会给殷安的朋友几分面子,说:“不用了。” 结果殷安跑走了半天还没回来,殷涷被迫等到了压轴表演开场。 酒吧的灯光变暗,所有灯都聚集在中央舞台上。 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场,有个穿着清凉的男人上了台开始跳舞。 是钢管舞,殷涷只看了几眼就收回眼光,转而去给曲玉饴发消息,怕曲玉饴等急了。 殷涷:“还在等殷安付款,马上回来。” 曲玉饴回了个好,趴在车窗上呼吸新鲜空气,趴了一会儿,曲玉饴看见酒吧里有个人,很熟悉。 背影……很像邱栈。 可是邱栈,不应该在宜安市吗? 曲玉饴低头给邱栈发消息,说看见一个人和邱栈很像。 邱栈还没回,曲玉饴点开手机,想拍张照片下来,和邱栈说这件有趣的事。 那个人可能也觉得有人在看他,四处张望,很快,就要转过头来—— ----
第37章 很奇怪,哪怕曲玉饴告诉自己,邱栈在宜安市,不可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玉泉市酒吧,可他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像坏掉了。 曲玉饴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人背影。 与此同时,殷涷,也一眨不眨的看着曲玉饴。 舞台上,男人的舞正当到了高潮,酒吧里的人欢呼呐喊,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激动的英文歌词在酒吧里荡漾,彩色的灯光略过每一处。 邱栈终于意识到有人在看他,在舞蹈中场休息的几秒内企图找到偷看他的人。 殷涷在看他,曲玉饴也在看他。 最后,邱栈看向了侵略性更强的殷涷。 曲玉饴的角度,只能看见邱栈的背影,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夜晚到来,酒吧外的路灯亮起,为了保持氛围,老板关掉了窗帘。 曲玉饴什么也看不见了。 酒吧内,姗姗来迟的殷安吊儿郎当,问殷涷舞蹈好不好看。 “我跟你讲,我兄弟,小何,就是专门要来看这个。” 殷涷站起身,从殷安胸前拿走黑卡,冷声道:“那可得好好看。” “毕竟,何太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殷安:“?!” 何家公子:“?!”救救救命啊!! 殷涷给殷安一个眼神,让殷安跟上去。 何家公子还在哀嚎,殷安吞了一口口水,害怕道:“别叫了。” “我叫两声怎么了?殷叔不管你,可我妈要杀了我啊!” 殷安摇头,也很害怕:“你看我舅那表情,不像是能饶了我的样子,兄弟,我先走一步。” 殷涷走的快,三两步就到了车上,曲玉饴在车上靠着窗,无所事事的玩消灭星星。 不知道几年前的旧游戏了,小广告满天飞,稍不注意就去了另外一个软件。 还挺念旧,殷涷轻咳一声:“等的久了吧?” 曲玉饴摇头,从小到大,让他等待的人很多,曲玉饴已经习惯于等待。 等待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场赌博,来或者不来,都是未知数。 ……曲玉饴想起,只有殷涷,每次都来了。 他缩紧手心,小声说:“没有等很久。”而且你都回来了,就更没关系了。 殷涷看一眼,曲玉饴懵懵的,他料想之前曲玉饴也是无聊发呆,而酒吧里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只是正好搭在了曲玉饴的目光上。 况且,那男人长得一般,又和舞台上的男人不清不楚,曲玉饴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光是拿曲玉饴和那男的对比,殷涷都觉得侮辱了曲玉饴。 “行,先回酒店休息。”殷涷见曲玉饴是真的累了,开火倒车就要往外走。 曲玉饴也没想起什么来,打了个哈欠靠着窗休息。 “舅,舅,舅!!你把我忘了!!”殷安在窗外呐喊,奈何没有人理他。 车已经开动了,为了防止被丢在酒吧门口,殷安疯狂敲殷涷的车窗:“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殷安在外边汗流浃背,敲的很给力,说的话也句句都在伏低做小,可殷涷还是没给人开门。 最后是敲窗声把昏昏欲睡的曲玉饴吵醒了,他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下雨了吗?” “有点小雨。”殷涷让人继续睡,把后门打开。 殷安飞一般的冲上来,变成彩色的残影,生怕他舅一个不高兴就玩漂移把他扔下去。 “舅舅,你也太过分了!我都……” 殷安才说两句话,殷涷一个眼刀过去:“闭嘴。” “什么?你好过……”殷安还要扒拉,他舅车都不开了,停下来看他。 殷安终于老实了,捂住嘴巴,满脸写着老实。 殷涷哼一声,开车。 殷安分出心思打量车里的陈设,他一向不信佛的舅舅车上挂了平安福,红色的,有流苏,在车前挂着,每次车一动,还跟着在车里晃来晃去。 ? 他舅被夺舍了? 殷家一家都不信什么道教、佛教啊之类的,都觉得是封建迷信。也不推崇什么年龄身份——从殷安对殷涷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 殷安出生那年,殷涷也才十来岁的年纪。 殷涷这人,从小到大几乎没变过,当然,是从殷安记事开始,殷安也不知道殷涷以前是什么样。 但殷安从小就崇拜他这个舅舅。 殷家的财产除了大殷小殷夫妇养老的钱,剩余的分为两份,一份给殷涷的姐姐,一份给殷涷,谁也不插手,自己干自己的。 殷涷年纪小,财产还在父母手里,殷安妈妈那个时候事业还在起步,忙。 殷安小时候的记忆除了经常在家刷新的入赘老爸,偶尔刷新的帅气老妈,就是定时刷新的舅舅殷涷。 殷涷十几岁的时候比现在狂多了,随时随地讽刺人,说话直戳心窝子,殷安听不懂,以为殷涷在逗他玩。 殷安就特黏自己这个舅舅,又因为年岁相差不大,每次都追着叫哥哥。 没人注意,叫习惯了,终于有人注意了,觉得还挺有意思。 每次出去,殷妈就说殷安是自己小儿子,殷姐就说殷涷是自己大儿子,说得多了,也就不管殷安怎么叫殷涷了。 后来殷安除了闯祸的时候,都叫殷涷哥哥。 由此看来,这一家都不是什么信佛信教的主,比谁都随心所欲。 在殷涷车上出现平安福之类的物件,肯定不是殷涷自己买的。 殷安心里百转千回,想了很久,想到了在酒吧门口的漂亮男人身上。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他猜肯定漂亮。 鉴美能力一流。 殷安熟练的把殷涷的话当耳旁风,扒着前面的座椅要说话,结果低头看见一张睡颜。 曲玉饴早就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一睡着就炸起来,漏出脸蛋儿。他睡着的时候,嘴巴会微张,漏出一小截舌头。 旁人张嘴睡觉,多半都要打呼噜,曲玉饴却不然,最多只是呼吸重一点。 但曲玉饴平时声音小,哪怕重一点,也和猫儿差不多。 怪不得殷安一直没注意到他。 殷安被近在咫尺的美颜冲击到,眼睛眨也不眨,就死死的盯住曲玉饴的脸。 哪来这么好看的人? 曲玉饴在梦里被人注视着,哪怕没醒,也敏感的翻了个身。 路过红灯,殷涷停下车,不满的看殷安一眼。 殷安默默缩回后座,一个字不敢说了。 …… 到了酒店,殷安在后座没人管,眼睁睁看着殷涷把曲玉饴抱起来,轻轻松松的上了电梯。 殷安没地方住,灰溜溜的跟在殷涷身后当牛皮糖。 殷涷没理他,抱着曲玉饴,把人放在床上,脱了衣服和鞋,帽子也放在一边,关上灯出了门。 殷安以为这是曲玉饴的房间,在门口等他舅出来。 他想好了,反正他舅每次出差都是住酒店,他舅龟毛,嫌弃长久不住人的房子麻烦,每次都开最好的套房。 套房嘛,自然有他睡的地方,殷安想,他脸皮厚一点,还不是手到擒来。 出乎殷安的意外,殷涷把人带去通风的地方,点燃一根烟。 殷涷的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只剩下猩红的火苗。 殷安后背发凉,一股惧意冲上脑袋。 “你和何家那小子……”殷涷话说一半,又吸了一楼烟,用空余的手打出继续的手势。 殷安谨慎道:“小何,说自己离家出走没钱了,我来看看他……” 殷涷扯出烟,没抽几口,把烟放手里熄灭,一缕小小的烟丝从缝隙中落出来。 “你妈提醒过你,少和何家的人接触。” 殷安:“可是小何不一样,小何很单纯,他妈妈已经没了,何太太只是为了争夺家产,所以才认他,他好可怜。” 殷涷看着自己身前的人,怀疑当初殷安是不是被抱错了,不然怎么会如此天真? 殷家的人,也就殷安像个傻白甜。 “殷安,这是他自己选的。”殷涷看殷安一脸的倔强,脑袋疼的要命,他姐也是真甩手掌柜,把人扔过来就不管了。 “明天你和我回去,领死工资,开学后也是,当普通实习生。” 殷安张大嘴巴:“可是舅舅,才三千块钱,连我一双鞋都买不到。” 殷涷低头看殷安的限量款球鞋,冷笑:“那就不要买。” 殷安傻了:“哥是不是不爱我了?”一激动都不叫舅舅了。 殷涷懒得管他,现在还有更需要照顾的人躺在房间。 殷安追上去:“哥,哥,不买就不买,给我个住的地方呗,赏我个房间行不?” 走在前面的殷涷停下来,殷安措不及防的撞上殷涷的背。 “你干吗?”殷安先是叫,等意识到前面的人是殷涷之后,又找补:“呀。” 殷涷:“。”恶心玩意儿。 “你找乔清,她会处理。”殷涷顿了顿解释道:“不方便。” 殷安得到房子也不纠缠了,他以前也没成功过,他哥那死洁癖,就算是套房也不让他睡。 但是这次,怎么还给他解释原因了? 殷安想不通,然后,站在原地看殷涷进了曲玉饴住的总统套房里。 ????殷安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啊?洁癖也能治好的? 凭空治好洁癖的殷涷以为进到房间会看见曲玉饴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睡觉。 结果推开门,黑暗的房间里,床上一抹光特明显。 曲玉饴躺在床上玩手机,不知道和谁说话,打字打的慢,删除键倒是按的飞快。 殷涷和班主任似的,站门口不出声不说话,就等曲玉饴发现他。 坏学生曲玉饴压根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还在和邱栈发消息发的乐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