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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透个气……” 有人向着门外而去,一堆人跟人。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前方的街道路灯已经亮起,因为到了下班时间老城区也变得热闹,空气中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饭香味。 他们还没开灯,小小的房间容纳了二十多个人,确实逼仄。 睡醒后,林梓安带着几个人去前面街道买饭,其余人则趁着这时间活动身体透气。 朗阅然也没闲着,他撅了锅铲前端的铲子,把铁棍前端裂口磨尖,然后气势汹汹的在楼里转悠,要找到那只逃走的熊。 他们所住的这栋楼一共四层,每层四个房间,其中只有不到一半住了人。 朗阅然把走廊楼道都找了一遍依然没找到后,看向那些没人住的房间,他悄无声息地上到四楼,从第一个没住人的房间挨着检查。 房子老旧,窗户上并无防盗网,很多窗户锁也坏了,轻易就能翻进去。 检查到二楼最左侧房间时,朗阅然才拉开窗户就在屋里看见两道人影,两人正面色严肃地说着什么,隐约间他好像听见了司书黎的名字。 两人都是男性,一个年纪稍大五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两人之前都选择留下没跟着寸板头走。 听见开窗声,两人都吓了一跳。 “司书黎怎么了?” “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茫然。 “你们在这干什么?”朗阅然翻窗进入。 “出来抽根烟……” 朗阅然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试图找到他的熊。 两人盯着他看了会后,没再说什么,一前一后出门。 把整栋楼都翻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熊后,朗阅然垂头丧气回去。 他回去时,容白舒一群人已经吃上。 不想待在屋里,走廊中楼道里到处都是端着碗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饭香味,但一群人却吃得格外艰难,每一口都像是快吐出来。 林梓安替朗阅然留了饭,他坐下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又收拾了垃圾,一群人重新聚集在屋内。 容白舒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所有人尽量待在屋里别出去,如果发生什么特殊情况所有人都分散,也尽量保证最少两人一组。” 无人说话,一群人只白着脸听着。 交代完,容白舒又安排了守夜的人。 虽然知道夜里肯定不会安生,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睁着眼干熬。 所有一切安排妥当后,负责守夜的几个人,其他大多躺下。 只是再躺下,众人却都没了睡意。 老城区的人睡得早,夜里十点前面那条街上店铺就都打样,老城区中也都是家长吆喝孩子睡觉的声音。 十一点左右时,大部分人都已睡下。 十二点时,整个老城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死寂中,惨白的白织灯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越来越安静,屏息等待那把刀落下的众人神经也越绷越紧。 昨夜他们并没见到鬼,今夜大概率是跑不掉,毕竟这都已经是第二夜。 “哗。”有人站了起来。 他一动,一屋子人都白着脸看去。 对上那一双双眼,起身的人声音都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颤抖,“……我上个厕所。” 一群人收回视线。 穿过人群,那人向着洗手间而去。 房间就个一字间并不大,为了多收点租金,房东硬是在里面的位置隔出了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 如果是平时遇上这种房东他们肯定要骂骂咧咧两句,但现在众人却只觉庆幸,这样一来至少不用单独出去上厕所。 预防万一,再加上厕所的灯早就坏掉,那人进了厕所后没把门锁死。 房间不怎么隔音,那人出来后脸色有些难看。 容白舒一开始还以为是他觉得尴尬,但很快发现不是,出来后那人一直回头看,“怎么了?” 听见动静,一屋子人再朝着那人看去。 再次对上一屋子惨白的脸,那人苦着脸道:“……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我,怪不舒服的。” 闻言,一群人都朝着厕所看去。 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刚刚绝对没有人朝厕所偷看,不是他们,那就只能是…… 那人自己也反应过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小跑两步赶紧离开厕所附近回了自己刚刚呆的地方。 厕所的灯坏了,只客厅的照亮。 客厅的灯瓦数不高,灯光死白。 厕所很小,在里面洗澡手臂都伸不直,那人出来后木门半掩,从外面只能看见部分热水器和蹲便器,门后的盥洗盆几乎看不见。 朗阅然起身,向着厕所而去。 司书黎跟上。 容白舒和楚青钰、林梓安也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来到门前,朗阅然用手中锅铲把门推开。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酸掉牙的声音。 随着木门地打开,厕所整个暴露在众人眼前。 厕所和房子一样老旧,各种污垢让人头皮发麻,特别是蹲便器,内侧好多地方都已经发黄发黑,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进入其中,朗阅然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把整个厕所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但一通看下来他却没在厕所里看见任何异常。 容白舒几人都松了口气,现在这情况他们宁愿相信是刚刚那人太过紧张所以自己吓自己。 “你们先出去。”朗阅然稍作思考后看向容白舒几人。 容白舒、楚青钰和林梓安不解,但还是乖乖退出门去,司书黎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朗阅然的打算,在三人退出去后原本站在门口的他反而进门。 进来后,司书黎反手关上门。 “朗阅然?”门外传来林梓安不安的询问。 朗阅然和司书黎并未解释,两人一左一右背对着背重新检查。 厕所没灯,门关上后就只有门缝间有些许光亮透进来,那点光并不足以完全照亮房间,但也已经足够他们隐约看清。 随着他们开始打量,那种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感觉也逐渐清晰。 两圈下来时,两人身上都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位置,检查对方检查过的地方。 司书黎是个很细致的人,他检查过的地方绝不会有遗漏,朗阅然一圈看下来也确实什么都没看见,但那种被什么人看着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再次重新检查,检查到一半时朗阅然突然响起廖前路之前说过的话,他向着左侧跨出半步看向洗浴盆的下水口。 漆黑的孔洞里,圆形下水阀下,一只没有眼皮满是血丝的眼睛瞳孔瞪大到极限,正从那孔洞里观察他们。 看见,朗阅然眨巴眨巴眼睛,举起手中只剩个铁棍的铲子就向着里面捅去。 偷窥不好,要改。
第43章 那锅铲被朗阅然撅掉前面的铲头后,断口处非常尖锐,就如同一把短矛,朗阅然力气又大,这一下几乎是直接就扎穿那眼球。 眼球没有嘴巴无法发出声音,但它能感觉到痛处,朗阅然清楚感觉到它整个都紧缩,后面那些神经也跟着颤抖盘了上来。 朗阅然立刻把棍子往外拉扯,要把它从管道中扯出来。 棍子拔出的瞬间,眼球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司书黎早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回头看来,见状他眉头皱起。 “朗阅然?”厕所外林梓安的声音传来。 这副本情况太过怪异让她有些担心,朗阅然和司书黎也并不是钢铁之躯杀不死。 “没事。”朗阅然拉开门。 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惨白着脸紧张地看向他们这边,出门,对上那一张张满是关心的脸,朗阅然露出甜甜笑容,“就是盆子里里有只眼睛。” 一屋子人都噎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盆子里有只眼睛这种事可不算没事…… 容白舒和楚青钰、林梓安三人对视一眼,在朗阅然和司书黎都出来后分别进了厕所。 他们没在厕所中看见任何东西,但经过朗阅然这么一说他们都想起廖前路之前的那些话。 最开始,廖前路就是总感觉到视线,然后发现门缝里插座中有眼睛看他…… 司书黎开口,“检查下屋子,不要放过任何角落缝隙。” 闻言,明白司书黎的意思,一屋子人都不由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房间里除了床、油烟机和热水器就没有其它家具,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就只有几个插孔和门缝窗户。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那种被什么人盯着的感觉随着他们转头的动作,逐渐变得清晰。 朗阅然和司书黎两人分开行动,一左一右顺着墙壁挨着检查。 朗阅然没放过任何地方,遇到插座,他甚至会用手机打了灯眯着眼睛朝里望。 一圈找下来,他却没能找到第二只眼睛。 和司书黎在墙边碰头后,朗阅然一脸失望。 司书黎正准备再开口,人群就突然骚动,有人被吓到快速后退而去。 听见动静,一屋子人全都看去,后退的那人瞪大着充血的眼直直盯着容白舒,一脸惊恐。 容白舒听见动静后回头看去,他满脸不解。 他这一动,原本在他左侧的人好几个也跟着吓了一跳,那几人全都看向他的脖子。 容白舒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指触碰到那向内凹陷的窟窿感,他头皮发麻的同时明白过来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他脖子上那眼睛睁眼了。 “抱歉……”容白舒只憋出两个字。 廖前路和楚青钰他们身上的眼睛都长在了衣服遮住的地方,只要看不见都还可以装作不知,哪怕是自欺欺人。 他却是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林梓安想到什么,去旁边的塑料袋中翻找出之前买的纱布,她把东西递给容白舒,嘴巴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一靠近,那眼珠就斜着看向她。 那眼睛非人,存在本身就已足够让人惧怕,眼神还阴冷而恶毒。 “谢谢……”容白舒拿了纱布就往脖子缠,他自己看不见那眼睛,再加上手一直抖个不停,纱布几次从他脖子上滑开。 林梓安想要上前帮忙,但整个人就如同定住般动弹不得,那眼睛太骇人。 楚青钰直直盯着那眼睛,脑海中都是自己背上的窟窿。 他整个肩胛骨又痛又痒,范围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都已经从肩胛骨蔓延到脊椎。 他强忍着不去挠,但一想到他背上的情况一想到他背上那些线条可能都已经睁开眼,它们蠕动着,血淋淋的,他就发了疯似的想要挠,想用刀子去割。 “我来。”朗阅然上前,拿过容白舒手里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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