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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和我说这些的。”尤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耳朵:“我是马叔的儿子,但你要对付的人都是他手底下的人,我要是将你今晚说的话都散出去,你想过会有什么下场吗?” 泉冶靠在离尤屹很近的墙壁上看着他,笑道:“其实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将视频给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将这个真相捂了近十年,但我想,你终归和那些人不一样。” 尤屹非常讨厌别人夸奖自己,这会显得自己很蠢。 明明自己是马叔的儿子,做的也尽是些下地狱的买卖,可还要像个正义之士一样帮助弱小,这太让自己反胃了。 “视频上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十几岁,录下它们,纯属偶然,除此之外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尤屹皱眉道:“你说的守恒定律我不大明白,我物理很差,初中和高中都忘了,大学也没能顺利的读完,所以理解不了你那些高深的含义。” “……” 尤屹叼着香烟走过去拍了拍泉冶的肩膀,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太晚了,我要开车回家去睡觉了,走出这间屋子,我就当从没见过你,也从来没有听过你说的话,你保重吧。” 尤屹走的时候腿有些跛,黑色的长裤意外的贴合在他小腿上,站过的水泥地上有一小片被血阴干的湿痕,泉冶没听顾逸说起尤屹身体有什么残疾,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尤屹大概腿上有伤,他的裤脚上都是血,只是因为深色而看不出,所以人也站不稳一直靠在墙边。 泉冶感叹这人比自己还耐疼,血流成这样,居然一声也不吭。 走出酒吧的时候泉冶注意到门口有一辆新停在那儿的车。 车是量黑色奥迪,双闪开着,驾驶位上却没有人。 泉冶下意识的看了眼车牌号,他记得临走之前,尤屹说他要开车回家,但是他的车却停在这里。泉冶走过去打开了后备箱,他看见了里面被包裹完好的东西,拿在手上掂了掂。 看来这一次,尤屹还是帮了自己。 玩具改装枪比起真枪要轻的多,攻击力也会大打折扣,但是拿这东西唬人,足够了。 上车的时候顾逸正在驾驶位上正襟危坐,外套上的两排扣子扣的整整齐齐,一双眼睛瞪的锃明瓦亮,两个拳头攥的紧紧的,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干什么?”泉冶调侃道:“你要去哪儿?” 顾逸看见上车的人松了口气,肩膀也软下来:“你去了太久了,我紧张。” 泉冶笑笑回了句:“紧张个屁。” 顾逸没有问泉冶到底问尤屹借了什么,即便是问了泉冶也不会告诉他,知道的越少,对顾逸这个傻子来说越安全,泉冶对顾逸的智慧不抱希望,只希望东窗事发的时候,他可以自保。 打开微信熟练的找到了庄杨的头像,泉冶点开聊天界面。 【清泉石上流】:庄杨,我想你了。 那四个字这会儿代表的不是什么狗屁暗语,泉冶有些疲惫的搓了搓额角,看着后座放着的改装枪,这条微信是有感而发。 他是真的想庄杨了。 不过有些遗憾,庄杨在当时并没有收到这条微信,他这会正在一家酒吧门口盯梢,准备行动。 外出行动任务的规定,手机必须提前上交。 前天夜里,联合缉毒队突击埋伏好的几个窝点,这场行动谋划了好几天,行动算是大获全胜,窝点的人基本上全部落网,除了那位因为尿急临时出去上厕所的马仔。 尿急的马仔名叫马文瑞。 据窝点抓捕的人交待,宋明的东西都是和这个马文瑞对接,再由他依次分发给个人。马文瑞运气好,这次因为尿急逃过一劫,可脑子不好,每一笔和宋明的来往他居然都私下留有记录,像是生怕自己死不了,留点证据。 五分钟前,庄杨收到线报,马文瑞藏在市中心的酒吧内,从那天抓捕行动之后,一直没有出来。 这个节骨眼,没有人敢在这上面耽误时间,所以,几乎是收到线报的一瞬间,庄杨立刻叫上队里的人赶到酒吧门口。 “我和傅沙会伪装成去蹦迪的人,你们等我们信号。酒吧里面应该还有他的同伙,行动的时候务必注意自身安全。”庄杨低头检查自己的配枪强调道:“这里面还有很多普通人,尽量规避开枪,行动的时候不要惊了他们,另外,酒吧的前后门一定要看住。” 庄杨本来就长了一张足够英俊的脸,配上他今天骚包的大背头,一身低调带暗纹的高定,肌肉线条近乎完美,带着条价值不菲的男士项链,耳骨上弄了个有些招摇的耳夹,像个喜欢惹事的富二代。 傅沙的脸自带异国风味,五官笔挺深邃,看着就是一副总泡吧蹦迪的渣男样。 刘畅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俩人眨巴眨巴眼睛:“庄哥,你俩长成这样进去……会不会太显眼了,不然你们两个以后上班也这样打扮行吗……” 庄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傅沙倒是眯起眼睛笑笑拍了拍刘畅的肩膀,弄得后者小脸一红。 确认一切准备无误,庄杨和傅沙下了车,走向那间酒吧。 酒吧大都长得一个模样,灰暗多彩的灯光,喧嚣带着节奏感的音乐,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摆动身体的年轻人,几桌吵闹做游戏的三五好友,还会有几个嫌吵闹却被朋友硬拉来坐在角落里的路人。 酒吧的调酒师一共三位,其中一位是个小姑娘,也是警队的线人。 小姑娘长得漂亮,调酒娴熟,瞧见两个人走进来,不露痕迹的转身看向酒吧的后院。 直接走进去太醒目,两个人没着急过去,而是坐在吧台要了杯酒。 庄杨今晚气质太过骚包,屁|股刚坐下,那边就来了个女孩坐在他旁边。 女孩年纪不大,乖巧可爱,一头淡黄色的头发,外面不是夏季,她却穿了条短裙,拄着下巴看着庄杨,虽然一句话没说,眼神里的炽热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庄杨拿起对面调好的酒抿了一口,看向女孩歉意的笑笑:“对不起,我喜欢男人。” 女孩愣了愣,面容僵硬的离开,傅沙也愣了,他差点被自己口中的酒呛到。 “……不是吧,这么豁得出去。”傅沙低声点评道:“这种劣质的理由你都用上了。” 庄杨笑笑:“劣质?我没骗她,我真喜欢男人。” “……?” 傅沙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庄杨调侃道:“歧视我?” 傅沙摆摆手:“不敢不敢。” 这个世界上的爱本来就都一样,无论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是一样的,傅沙并不有什么不同,他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庄杨会这么干脆的承认自己的性向。 庄杨并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自己,他看了看仍旧有些不自然的傅沙。 “你呢,谈了几段?”庄杨点了支烟道:“你这长相,少不了吧。” “没有。”傅沙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一个也没有。” 这个回答,庄杨有点意外。 “我这种……没法谈恋爱。”傅沙苦笑道:“会影响到另一半。” 傅沙是缉毒警,他在金三角附近长大,目睹了那些邪恶的果实是怎样吞噬一个人的灵魂,那些丑陋的商人又是怎样用这些果实谋取暴利。与其他的警种都不一样,缉毒警是最孤独的警种,没有姓名,没有照片,没有家人,生命的尽头只有一座无名碑,直到三代没有直系亲属,你的名字才会被人知晓。 酒吧很嘈杂,庄杨凑近了些才听清了傅沙后面说的话。 他说:“贩X的人都该死。” 庄杨突然想起,这话,泉冶也说过。 十几分钟,酒吧内并无异样,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庄杨觉得时机差不多,示意傅沙留在前台掌控现场,自己则一人走向了刚刚线人引路的方向。 酒吧的后门连着一条死胡同,看着像是无路可出,庄杨脱下碍人的外套,脚踩在一边稍有凸起的砖块上,很轻松的翻了过去。 死胡同的背后看起来像是个酒库,库房占地面积不小,木质酒架整齐排列,旁边的酒架上摆放着世界各地酒庄产的葡萄酒,各色调和酒喝烈酒则都放在了最外侧。 酒库没有窗户,只在天花板上有个留了个小天窗,出入口只有一个,庄杨将自己的位置共享给了车上的队友和外面的傅沙。 红酒的最佳储存温度是6-18度,这里面的温度显然没有达到。 几桶原木的大酒桶摆放在最中央,木桶有一人多高,最上方开了个小洞,很轻易酒能嗅到里面的葡萄酒香。 庄杨察觉头顶有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 天花板上的天窗没有关,风就是从那里吹进来的,外面正是黑夜,路边的灯光从那个天窗反射进室内,恰好落在了木桶上方的那个小洞上。 庄杨骂了句‘草’,身体先于大脑,在那个燃烧的火把从天窗坠入酒桶之前他向外跑了出去。 火与酒面接触的瞬间被点燃,木桶立刻膨胀炸开,火苗顺着液体的流向四散铺开,玻璃瓶中的酒因为高温而炸裂,熊熊大火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吞噬了整个酒库。 庄杨算是跑的及时,他的耳朵却因为爆炸而立刻耳鸣,他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将因为高温炸裂而刺入到自己手腕上的几块玻璃拔掉。 因为冲击,异物刺入很深,拔掉玻璃碎片,鲜血瞬间涌出,庄杨顾不得这些,立刻站起身追上那个逃离酒库的身影。 马文瑞跑的很快,他大概知道自己散货且杀|警察未遂是个什么结局,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了这次逃命中,一直到被庄杨一脚踩住了后腰压在地上,他仍旧维持着逃命的姿势。 庄杨在警校的时候体能是全系第一,用老师的话说,只要他还没毕业,你们就只能拿个第二。 “怎么,想把我烧死在里面?”庄杨骂道:“你觉得你有多大本事?知道杀|警察是什么罪名吗?” 庄杨用膝盖压住马文瑞的背,两手反压拷住。 “反正都是个死,我管你是什么罪名。”马文瑞怪笑两声:“哈哈哈哈,你们死一个算一个,我赚了,能拉下你们,我就高兴哈哈哈哈。” 庄杨将马文瑞从地上拖起来,后者笑容大开,眼里一点也没有畏惧,满是戏谑。 “所以你是故意藏在这里等我们来抓的。”庄杨道:“你根本没想跑,就等着我们来酒吧找到你,然后想一把火烧死我们是吗。” “对,咳咳……。”马文瑞笑的用力,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我逃不掉的,我也无处可逃,与其被宋哥杀了,还不如先弄死你们,怎么样,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很过瘾吧,要不要再来一次哈哈哈哈,你反应太快了,不然你现在已经化成灰了哈哈哈。” 庄杨将人抵在墙上,拿出自己的枪,面无表情的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马文瑞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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