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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尤其在这件案子上。”庄杨抖了抖烟灰,抬头看向泉冶:“宋明出事之后,你去监狱看过他吗?” “我倒是想见他,也还有好多事儿想问他呢。”泉冶起身倒了杯水给自己,背对着庄杨摇摇头:“但你以为我是谁啊,宋明现在是重点人物,除了你们警方,还有谁见得到?” 庄杨看着泉冶没说话,他觉得对方撒谎了。 泉冶问道:“庄杨,如果我想见宋明,你会安排我和他见面吗?” 庄杨摇摇头,干脆的回答:“不会。” 泉冶像是早知道答案一样,冷哼声:“你怕我反水?” “我怕你去冒险。” “……” 泉冶故意避开庄杨的视线,红着两只耳朵,背对着问他:“你体温量好了吗?” 庄杨将体温计递给过去,泉冶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立刻开始激-情开麦。 “三十九度五。”泉冶道:“庄杨,你快熟了知道么,走吧,我们先去医院。” 庄杨以为自己听错了。 “聋了?”泉冶抓了件外套扔给对方,道:“再不去医院,你就病死了。” 庄杨笑笑,告诉泉冶:“都和你说过好几次了,我没那么容易死。” 一手抓住泉冶的手腕让对方坐在自己身边,庄杨拿着两粒退烧药,就着杯子里最后那点水吞进胃里。原本他是打算等过了今晚上再说,毕竟退烧药要等一会儿才能起作用,可一回头正撞上泉冶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庄杨愣了愣,问泉冶:“你怎么了?” “没事儿。”泉冶摇头,别开脸,解释道:“我觉得烧到四十二度应该挺难受的。” 庄杨看着泉冶的侧脸,想了一会儿,道:“那一会儿你开车行么。” 泉冶低头哑着嗓子骂了句:“傻-逼。” 比起自己受伤,泉冶更怕庄杨会痛,会病。 平房区周围没有什么像样的三甲医院,最近的也要十公里,这里和市区割裂的比较严重,好多便捷的基础设施都没有。 庄杨看着泉冶还在费力的导航,将自己手机上的医院递给他看,道:“这附近有一个二甲医院,反正我就是个普通的发烧而已,那边人少,看的还快一点。” 泉冶将信将疑的看着对方手机上的医院,点点头。 庄杨想,小医院有小医院的好处,人少,清净,排队快,况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谁撞见泉冶和警察在一块,容易节外生枝,不划算。 挂号,排队,抽血,急诊大夫查体之后,又给庄杨加了项胸片。 一切检查都做好,两个人坐在急诊的椅子上等结果。 急诊室里断断续续的进来几波人,像是家里打架受伤的,叽叽喳喳的在里面高声吵起来。 庄杨闲得无聊,正想起身去凑个热闹,冷不丁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泉冶睡着了。 他靠向身边的人,将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上面,一直手还紧紧攥着那些繁琐的化验单。 庄杨本想叫醒泉冶,再打趣两句,低头看到那人惨白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叹了口气,庄杨轻轻揽过他的背,让对方在自己怀里靠的舒服些。 好像那边嘲杂吵架的人声已经听不到了,只有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急诊室墙上的钟表刻板的走着,刷白的墙,忙碌的医护,还有在候诊椅上相互依靠的两个人。 庄杨第一次涌上这种念头,如果自己和泉冶都是普通人。 没有伤,没有痛,不需悬心,也不必再违心。 冬日可以牵手,夏季可以狂奔,人生数年,如此而已。 肩膀上的人动了动,泉冶打了个喷嚏,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化验单,又看了看墙上的表,立刻起身道:“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结果应该出来了,我去问问医生。” 医生的答案和庄杨想的一样,不是什么流感,只是因为太过疲劳身体器官向你示-威,引起的发热,CT显示也都是些外伤,没有伤到实质脏器。 打了针退烧针,又开了点口服药,复测体温已经在三十八度以下。 泉冶脸上这才恢复点血色,低头系好安全带问他:“庄杨,你下次能别病了吗。” 庄杨点点头,回了个:“好。” 医院对面的马路有一个很长的红绿灯,两人在那等绿灯的时候,庄杨在路上看到一个熟人。 庄女士。 庄杨没想到能在凌晨两点看到自己的母亲,他以为庄女士生病了,探出车窗瞧了眼,才发现对方是从美容院出来的。 泉冶顺着庄杨的目光看过去,问道:“你认识?” 庄杨:“嗯”了声,回道:“我妈。” 你妈? 泉冶赶紧多看两眼。 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比路灯还耀眼,硕大的蓝宝石戒指泉冶隔着三米开外都能看到。 “你和你妈长得不像啊……” 庄杨目送着庄女士那辆宝马离开自己的视线,回道:“我长得像我爸。” “你爸?”泉冶挑挑眉,打趣道:“很少听你说过你爸,他是做什么的?也是做生意的吗……之前听人说你背景不一般,那个杨局和你是亲戚,那这么算起来的话,你父亲……该不会是警察吧,也是高官吗,你藏得够深的啊。” 庄杨摇摇头,将车窗关好。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 之前隐隐的听人说过庄杨的父亲去世的事,以讹传讹,可信度不高,这还是泉冶第一次听他亲口承认,有点抱歉的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庄杨笑笑:“这没什么,他都去世好多年了。” “意外吗。” 庄杨想了一会儿:“算是意外吧,可能他那时候也早有预感自己会死,挺了三天,还是没能躲过去。” 庄杨低头点了支烟,又将车窗半开着。 他并不想告诉泉冶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也不想他知道二人父辈的渊源。 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他们会泪如雨下握住你的手,诉说这些年的苦闷,说着终于找到可以一起分担痛苦的漂亮话。 庄杨太了解泉冶了,他只会闷声不言,然后用自己的命去和那些人搏,只要还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他就会站起来,直到耗尽他最后一滴血。 泉冶看着前面变了绿灯,缓缓的发动车子,闲话道:“阿姨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庄杨笑笑:“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从来不催我,但还她总念叨着想抱孙子。” 泉冶偷偷看了眼庄杨,他想告诉对方,我可生不出孩子来。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庄杨叼着香烟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又扔给泉冶。 他道:“方诚那个名单上的国际友人,有两个在一个小时前入境了。” 作者有话说: 先甜再……
第62章 两个人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的三点一刻。 泉冶在一边停车,庄杨打了退烧针,这会药物发挥作用,开始流汗,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有些虚弱的靠在路灯旁边抽烟。 旁边老旧的路灯将庄杨的影子拉的很长,泉冶停好车看着地上的影子愣了会神。 他在想,为什么庄杨今天晚上会来自己这里,为什么现在还不回自己的家。 泉冶很想问问庄杨,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 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庄杨似乎是看穿了泉冶,看向他道:“有话说?” 泉冶抬头看了眼路灯,指着里面的灯泡随口道:“太暗了,街道处干嘛吃的,怎么还不换掉。” 庄杨抖抖烟灰笑而不言。 死鸭子嘴硬,你拿枪逼着泉冶,他也不会说实话。 泉冶感受到庄杨的目光,忍不住踹了一脚那人的小腿,果断的夺下他手里的香烟,佯装不爽骂道:“生病了还抽烟?想以毒攻毒是吧。” 庄杨尴尬的笑笑,回了句:“光顾着看你,忘了这茬。” “……”泉冶皱眉:“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庄杨随口这么答了一句,心满意足的看见前面那个后脑勺支棱着红红的耳尖。 进了家门,泉冶本来想找件自己没穿过的家居服给庄杨,回头发现对方已经自觉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合身的来。 “明明是我住在这儿,你比我还熟。” 庄杨没听清,直起腰回头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身体好。” 泉冶想起来这本来就是庄杨的房子,这里面的规划,他比自己熟悉多了。 趁着对方更衣的时候,泉冶站在门口装作无意的瞥了好几眼,一边看,一边给自己猛喂凉水降温。庄杨的背修炼的太好,再加上锃明瓦亮的八块腹肌,每次看到总有种想扑进他怀里的想法。 这躁动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泉冶想,自己得忍一忍。 心中默念,我虽然是下/位,但我也不是禽兽啊。 牛也需要休息。 泉冶点了支烟,眯起眼睛回忆着上一次和庄杨做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上上个月,还是。 草,记不起来了。 庄杨换好衣服走出来,泉冶像是没看见似得,目光呆滞的叼着香烟,看着窗外的飘雪,连烟灰掉落在地板上都没察觉。 庄杨打开窗户将外面的落雪看的更真切些,随口道:“下雪了……” 泉冶仍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没有反应。 庄杨拍了他的头一下,笑道:“你想什么呢?” 泉冶回过神,回头看着比自己稍高一些的庄杨。 这件家居服他倒是合身,深绿色的低调设计,几粒素色的纽扣,整体搭配倒是很趁肤色,庄杨穿着像是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似得。 唯一不爽的就是领口太低了。 泉冶下意识的看着庄杨裸-露在外的锁骨,红着脸慌张的熄灭香烟:回他:“没想什么。” 打死泉冶他也不会告诉庄杨,自己在想,下雪天开着窗户做是种什么感觉。 是应该感觉冷,还是热。 真想试一次。 庄杨在浴室里草草的洗了澡,浑身冒着热气从里面走出来,泉冶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温度计递给他。 “再测一次。” 庄杨擦着头发不耐烦的说了句:“不是在医院测过了么?” 泉冶冷哼声,怼道:“那你昨天吃饭了,今天就别吃了。” “……” 庄杨没再反驳,泉冶涨红着一张小脸和自己‘较真’,看的他心里有些难受。 这小兔崽子总是看得见别人的小病,看不见长在他自己身上的大痛。 十分钟后,庄杨将体温计拿给泉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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