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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局看了看庄杨还在打石膏的前臂:“还有多久?” 庄杨想了一会儿:“差不多还有两个月。” 杨局点点头,喝了口面前的茶,问庄杨道:“你和那个泉冶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平时和下属说话习惯了,意识到这个语气让庄杨误会了,他立刻解释道:“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而已,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着。” 杨局倒了杯茶递给庄杨,继续道:“也许你不知道,我和谈向文很早就认识,刚入队的时候是他带我,算是我的老领导。那会他意外出事,你父亲的身份又不能公开,所以一时间队里的流言有很多,有人说是你父亲反水,也有的人说是谈向文收了钱想跑路,更有甚者说我们队里有内奸,所以,我不得不去做点什么。” “也正赶上那会泉冶怕被毒贩报复,到处找假身份,我就利用了一点职务之便,将他们兄妹三人的身份都隐瞒了下来,那时候我摸不透队里的情况,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庄杨抬眼看向杨局,皱眉道:“原来是您做的,泉冶之前还在念叨这件事……” 杨局点点头,叹了口气:“活人能为死人做的事情有限,泉冶出事之后,我也在反思自己,不知道我当年底做对了没有,是不是让他们顺其自然比较好。” 杨局能为一个老领导做这些事庄杨有些意外,毕竟在庄杨眼里,杨局一直都是一位十分谨慎的人。 一壶茶快饮尽的时候,杨局提醒了庄杨一句。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晚上回家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庄杨愣了愣,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庄女士和杨先生的结婚纪念日。 往年的结婚纪念日庄女士总是找托词去国外度假,庄杨知道,她怕触景生情,徒增伤心,今年也不例外,这会她正在有海的地方享受夜色。 回去的路上,庄杨一直在给庄女士打电话,可是对方一直占线。 明明那边是大夜里,也不知道庄女士和谁这么晚还有的聊。 不过很多年之后,庄杨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庄女士收到了一束从缅D寄来的玫瑰花。然后,收到花的这位美丽女士抱着它们哭了一整夜。 时隔多年,她终于等来了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有些短小的一章orz下一章泉冶会出来~有没有很想他! 就让我再磨叽磨叽一章吧(没有很墨迹吧…… 芜湖,当初帮泉冶的人就是杨局!
第78章 (下) 泉冶醒来的时候有点懵,以为自己是羽化成仙了。 瞪圆双眼看着面前容貌清俊的青年,他将这个人当成了仙殿入口的门童。 “……所以你能实现我三个愿望对吧。”泉冶伸出一根手指,幽幽开口道:“我要钱、和钱,然后再来三个愿望……” 对方看着他那三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住要掰断它们的冲动,情绪稳定的踹了他的病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铁没有神经,所以那些作用力病床的支架传给了躺在上面的人。 泉冶痛的哇哇大叫,石膏板固定的四肢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艰难的挺起腰宣泄自己的不满。 “刘畅……你他妈想疼死我是不是,存心的吧。” 被咒骂的人眼睛淡淡的扫过病床旁的病历本,仔细翻看着上面的文字记录,那边的泉冶还在装腔作势的骂骂咧咧,他有点抵抗不住,皱着眉纠正道:“白昼才是我的名字,so?你刚刚在骂谁。” 泉冶闻言闭上了嘴。 能活下来绝对绝对是个意外,泉冶可以对灯发誓,那天晚上借故支开庄杨,自己引爆了炸弹,那一刻是报了必死之心的。 沈河是一个喜欢玩弄人的怪物,所以留下了那枚炸弹,交给泉冶抉择。 可以选择在原地等待拆弹组的救援,在规定时间内拆赢了,皆大欢喜,可是输了,要赔上更多人的命。时间有限,倒计时的声响像是穿插在死亡线上的回响,泉冶不敢去赌,自我了结就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自己爱的人,他认为这是回光返照的恩赐。 船体爆炸,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入河流的深处,刺骨的河水混着泥沙涌入进伤口内,进而生理性的张开嘴巴想要呼吸,却使更多的液体呛入肺内。 觉得自己要嗝屁了,所以泉冶干脆放弃了挣扎,顺从的融入湍急的水流中,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四肢飘飘然的越沉越深,思想逐渐开始游离自身。 泉冶已经开始遐想自己下辈子要投个什么胎了,首先,一定要做家中最小的那个,其次,要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这辈子是颜控,下辈子也不能亏了自己,钱也是要有的,要从义务教务一直读到最高学历,考一个名牌大学,有一番扬眉吐气的事业,最后…… 最后还想要长命百岁。 然而,想象中的投胎转世,孟婆汤灌肚都没有看到,等他再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陌生又熟悉的苍白小脸。 这个人看着十分眼熟,泉冶想了十秒钟才记起名字来。 “刘……畅?” “……白昼。”苍白小脸纠正他:“我姓白。” 白。 昏过去的一刹那泉冶琢磨,白无常也姓白。 所以真是来勾魂索命的吧。 后来的日子里泉冶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三个月,四肢骨折,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引发了无数次的感染,有时候睁开眼睛是手术室的无影灯,有时候是透明外壳的氧气面罩,有时候是笔试手电筒,耳边却异常安静,只有监护仪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这个声音对泉冶来说太敏感,他无意识的从床上猛然坐起来,在护士的震惊中医学奇迹般的滚下床,拖着一身管子,手指用力到泛白,匍匐的向外爬。 白昼撞见过好几次,每一次泉冶都会用力的扒着对方的衣服,眼睛毫无焦距的低声呢喃:“……庄杨,快跑……” 后来,白昼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和医生沟通再三撤掉了那几个监护仪。 然而等泉冶彻底的醒过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白昼,问他沈河怎么样了,抓到了没有。 白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告诉他:“是我先找到他的,那会你还昏迷着,我握着你的手在他身上开了几枪,也算是帮你出气泄愤,后来……后来我自己又玩了一会儿,你需要最好的医疗救治,留给我玩的时间不多,最后我把他留给了警察……” 玩? 面前的这个青年苍白又瘦弱,身体不好似得轻声咳嗽着,泉冶人脑分离的琢磨白昼话里的‘玩’是什么意思。 “别这么看着我。”白昼平静道:“沈河因为抢生意杀了我们一家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虽然我一直都对家里的生意厌恶至极,可十几条人命里,总有两手干干净净的人被无辜杀掉,本来我想杀了他的……可是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这样的人,一颗子弹解决对他而言是一种最舒服的死法,只有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让他一夜一夜的在监狱里等着自己审判,让那些痛苦又恐惧的煎熬刺破他的大脑,让他在夜不能寐的日子里摇尾乞怜,才是他的报应。 之后从外人的嘴里,泉冶将后面的事情了解一些。大概就是白昼在那条河里救下人,并把自己从境外带回国内,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而现在则是在环岛某知名的私立医院中。 “你还不能下床。”白昼冷冷的扫视‘木乃伊’般的泉冶,撇撇嘴:“想动的话估计也没戏,骨折需要恢复期,大夫说,你的上肢应该都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是腿伤太重,即便是复原,也会留有后遗症,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泉冶眼球向下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消化着白昼刚刚说的话,就在白昼以为对方会痛哭流涕要死要活的时候,这个人却玩笑着问自己:“那里……没坏吧?” 白昼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 之后的日子过得有些单调,医生查房,护工细心护理,拍背,按摩,下午输液,晚上再被查房。偶尔白昼会过来,每次都是大病初愈的虚弱样,身子骨看着比泉冶这个病人还弱,他告诉泉冶,这家医院的私密性很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在这里。泉冶想玩手机,可是上肢被包的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动,无奈让护工大哥帮忙拿着手机玩了两把消消乐排解情绪。 到了第三个月,泉冶拆了石膏,他的上肢恢复的比下肢好的多,除了不能用力之外,大部分的动作都可以做。白昼带来了两幅价格不菲的双拐,泉冶开始还扬言自己用不上那玩意,结果第一次下床就跪在地面上,差点把缝线绷开。 在护工的帮助下,他洗了三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澡,干净清爽的从浴室里走出来,泉冶觉着自己的病好了一半。 可是连走路这种简单的事情还要别人帮忙,这种挫败感让泉冶感到无比悲伤,他平日里要强惯了,实在受不了自己现在和废人一样的状态,几次都被白昼抓到他在大晚上一个人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练习走路。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五个月。 泉冶的身体素质好,正常人半年才能不借助外力行走,他在第五个月初已经开始尝试自己走路了。 白昼去看他的时候,主人公正把双腿架在一边的轮椅上,坐在医院的花园里的石凳子上晒太阳。 因为住院部方便,泉冶的头发剪成了寸头,优越的五官并没有因为发型而影响分毫,面部线条更加锐利分明,多了一种属于男性攻击性的美。 白昼将手里的草莓饮料递给他,后者拿到之后一口气喝完。 “照这个趋势下去,你很快就能出院了。” 泉冶贫嘴道:“能走医保吗,我现在手头的钱可不多,真怕负担不起。” 白昼笑笑:“先欠着吧,以后还我。” 泉冶嘴上是玩笑话,可是他不想再欠别人什么,心里盘算着银行存款付了医药费之后还能富裕出多少来。 白昼还没有走的意思,泉冶回头看着他,问道:“有话说?” 白昼故作神秘:“想听哪一件?” 泉冶立刻收敛起笑容,自打醒过来之后,他和白昼的每一次见面,虽然偶尔会打探点警队案件的近况,可从未问过关于那个人的话题。 白昼是故意使坏不说,而泉冶是嘴硬不想问。 泉冶把玩着手里的枯树枝无语的骂道:“想放屁就放!” 白昼心情舒畅的笑笑:“庄杨的前臂完全恢复到以前了,他嚷嚷着要去缅D找你,被杨局骂了一下午,护照被扣下不允许他出境,连条子也不批。哦对,他妈回国了,看起来案子的事儿他没和她说,但阿姨看见自己儿子憔悴成那样心里也能猜到点什么。虽然还去不了,但是庄杨自己花钱又找了几批打捞队去缅D,不过好在后面杨局妥协了一些,答应庄杨他把手头队里的几宗案子结了,放他一个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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