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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找吗?”彰桂林咬了他的肩膀一口,“我最近手头紧,知道有个不要钱的骚货等着我呢。” “去你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支侜推了下他,彰桂林坐在了他的睡衣上,拍了下他的大腿,支侜下意识地挺起腰坐到了他身上去,意识到自己这条件发射的行为后,他脸红了,低着头没好意思坐下去,琢磨着给彰桂林个下马威,就只是用臀缝磨蹭他的阴茎,就是不让他放进去。彰桂林被他磨得失去了耐性,拉着他硬挤进去,一下插得很深,支侜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射了出来。 事实证明,他没阳痿,一定是昨晚情绪不对,吃坏了胃口。他的生理机能好得很,能硬,能射,嘴巴张着就想亲人。他搂着彰桂林接吻,仿佛身体也很倔强地要证明自己功能正常,支侜很快就又勃起了,从头到脚都热乎乎的,他很想叫出来,可一点残存的意识提醒着他,他现在叫了那就完了。 会被发现。 会被人指指点点。 会成为丑闻,会和小高分手…… 这些可能性,不知怎么,却让支侜心跳加速,跃跃欲试。他说不清是为什么。羞耻和兴奋似乎是两股缠在一起的绳子,紧紧将他和彰桂林绑在一起,这绳子上还抹满了催情的药剂,他吃不消,只好一直动一直要,彰桂林也吃不消,就一直弄他,亲他,揉他,要把他吃进去一样。舔他的手指、耳廓,弄得他全身黏糊糊的。支侜有时觉得自己像一颗糖。他就想一直做这么一颗糖,被人吃着,舔着,吮着,需要着……谁的生活不需要一点甜呢? 他什么都不用去想。就这么被人完全地需要着,占有着。 支侜哭了。快感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明明彰桂林干他就是蛮干,偶尔插到他敏感的地方,他也不会多加照料,可他就是这样被插得高潮了,这第二次射精之后,支侜几乎瘫软,他从没体验过这样的高潮,射精之后还留在云端一样。浑身轻得像没了肉体,像云,像风,彰桂林就是捏云的人,吹风的人,他说他是什么形状他就是什么形状,他把他吹到哪里他就去哪里。 一点生理泪水凝在支侜的眼角,他趴在地上揉眼睛。彰桂林忽然问他:“你是不是要去加拿大?” “你干吗翻我的东西……” “你去了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支侜看了看他,说:“你干吗?打算现在杀了我报复?”他有气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彰桂林,拜托,我真的不欠你的。” 彰桂林说:“你就是欠收拾。”他又说:“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现在不喜欢就行了。”支侜笑了,摸到彰桂林的手,问他:“天台去吗?” 可能对彰桂林来说,他也是那个能短暂地让他远离周而复始的陀螺般的生活的刺激。支侜很满意,这个彰桂林还算有常识,知道炮友之间谈感情才伤感情,说不定他在外头常在花丛过呢。 彰桂林亲了支侜一口,强硬回绝:“不去!” “不去那回去了……”支侜试着爬起来,腰有些酸,动作吃力,彰桂林扶了他一把,低声骂了句:“老子还没射呢……”他凶巴巴地:“你以为我是按摩棒啊?” 支侜笑了出来,睁开眼睛,问彰桂林:“你们医院里是不是有那种吃了让人言听计从的春药?” “我又不是去云南住院!” 支侜被逗笑了,抱住了彰桂林亲了一下。两人绵绵密密地吻了阵,呼吸又都急促了,彰桂林把支侜抱了起来,让他坐在楼梯扶手上,支侜用腿盘着他,彰桂林站着插他,支侜随时感觉要滑下去,可又滑不下去,在悬崖边缘徘徊似的。他难以自控地喊了彰桂林一声。彰桂林又来亲他了,嘴巴堵住嘴巴,阴茎堵住屁股,支侜放松地享受着,可一根神经渐渐又紧绷了起来。 会不会有人来? 这念头再度闪现。 小高会不会突然出现? 这念头让支侜食指大动。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课堂里,老师在讲台上高谈阔论,学生们在底下偷偷传纸条。纸条上写得是全世界最无聊的东西,可那个时候看却觉得妙趣横生。 这个设在楼梯转角的课堂里此时就只有他和彰桂林两个学生。他们两个坏学生。不听讲课,不研究怎么精进自身,怎么造福社会,如何成为国家栋梁,就在那里做动物。低等动物。被最低等的性欲所支配。 他们不会有孩子,不会有未来,没有爱情,就只是为了短暂的,稍纵即逝的快感。 那羞耻和兴奋并驾齐驱的感觉再度涌上。就让他做低等动物吧,世上有另外一个人不因为爱他而想完全地占有他,完全地需要着他,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支侜放纵地摊开身体,完全地接纳了彰桂林。他挂在彰桂林的身上呜咽:“好舒服……”他抓着他的背低低轻哼:“给我吧,射给我……” 彰桂林也低低轻哼回应。支侜舔了下他颈侧的汗珠,彰桂林又射了不少。腥味散播了开来,两人收拾了下回了家。支侜去厨房喝水,他有些饿了,打开冰箱找出了半盒冰皮月饼,他朝彰桂林招招手,两人一人挑了个口味,站在厨房里啃月饼。 支侜望着窗外,说:“不然我给你介绍个人,挺干净的,定期体检,人挺好的。” “你炮友啊?” “不是,就是朋友……” 彰桂林没说话,支侜问他:“你那个好吃吗?” 彰桂林和他交换,两人吃着对方吃过的月饼,支侜伸长了脖子望着月亮,说:“今天月亮还挺亮的。” 彰桂林说:“你这样能看出个什么啊?” 支侜看他,只见彰桂林叼着月饼,双手松握成拳,圈在眼睛前头往外望。支侜乐不可支,问他:“你这样看到什么了啊?” “兔子捣药呢。” “嫦娥在干吗?”支侜看着彰桂林。他像个小孩。他问他,“小孩儿,那吴刚呢?” 彰桂林一僵,放下了那假望远镜,转身背对着窗户站着了。支侜有些尴尬,自己举起了手做的望远镜,往外眺望,哪有什么兔子和嫦娥,连月球身上的斑纹都看不清。他看到彰桂林低垂的眼眸,嘴边的月饼碎屑,盖住了耳朵的长头发。他藏在了厨房的阴影里。 支侜垂下手,挠挠鼻梁,问了句:“学校翻新了你去过吗?” 彰桂林一瞄他:“你想半夜在教室爽啊?” 支侜直翻白眼:“你脑子里能有点别的吗?”他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吃宵夜去吗?”
第7章 支侜起先挑了家在网上颇有名气的海鲜小炒店,出租车都快开到时,他改了主意,看到路边一家酸菜鱼米线店,支会司机把他们在那店门口放下就行了。彰桂林和他在一起。 米线店不大,统共八张桌子,一眼就能望尽,大约有个二楼,一卷帘子遮着一道若有若现的楼梯。店里松散地坐了三桌十来个人,有情侣也有大学生模样年轻人。靠近柜台的地方坐着个女孩儿,正低头玩手机,大约在等外卖。点菜直接去柜台下单,支侜和彰桂林翻了会儿菜单,支侜问道:“点个中份的,加个鸡翅,泡菜炒五花肉?” 彰桂林说:“你请客?” “不然呢?”支侜嗤了声,“你有钱?” 彰桂林说:“那我要大份的,还要芬达。”他指着边上放饮料的冰柜。 “你还真不和我客气?”支侜和柜台里的老板娘复述了一遍决定点的菜,那坐着滑手机的女孩儿抬起头看向了他们。支侜马上就认出了她——那天同学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胡。 小胡笑着看他,比出四根手指,说:“鸡翅也能改大份的,多四只。” 支侜错愕,前后一打量:“你是老板?我还以为你是等外卖的……”他和小胡点头致意,露出微笑:“是胡经理是吧?” 小胡对着彰桂林也笑了笑,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两罐芬达,给他们带座,问道:“酸菜鱼要加辣吗?” 支侜摇头:“不了吧。” 彰桂林就不乐意了:“就你一个人吃啊?” 支侜懒得在这里和他打嘴仗,举手投降:“行,行,好,好,那你要加辣吗?” 彰桂林硬邦邦抛出两个字:“不加。” 支侜无可奈何,小胡笑得很开心,领着他们坐下,摆上餐具,道:“今天锦绣那边休息,就来店里帮帮忙,我哥哥嫂子的店。” “柜台里是你大嫂啊?”支侜听了便和柜台里那老板娘挥手打了个招呼,老板娘朝他笑了笑,麻利地给他们送了两碟花生和毛豆过来。支侜看别桌都没有,没好意思要,正在推辞,彰桂林却已经吃上了。小胡笑盈盈地说:“很快的,先坐,先吃啊。”她问:“开车了吗?喝啤酒吗?我请客。” 支侜听了就问彰桂林:“和我一块儿来吃饭的朋友,喝酒吗?” “喝酒伤肝,不喝。”彰桂林粗声粗气地回道,小胡笑盈盈地应了声,那彰桂林还嘱咐起了她:“你也少喝点!” 小胡又对他们笑,去柜台那里忙了。支侜看了看小胡,又看了看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的彰桂林:“你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和你客气干吗?”彰桂林利落地剥花生壳,吃花生米,把壳都归拢在骨碟的一处。 “那你也和别人客气客气吧?” “你觉得和我一起丢人是吧?” 又有些火药味了,支侜本就不想在外头和彰桂林吵架,加上现在又多了个不算陌生的陌生人,他更丢不起这个人。他确实挺怕丢人的。这倒被彰桂林说中了。他好像总能一眼就看穿他似的。支侜心下又有些不快,但实在不便发作,作了两个深呼吸,不再多想,和平地表示:“今天就好好吃顿饭吧。” 彰桂林没吭声,眼看他手边的骨碟堆满了花生壳了,支侜去问小胡要了个垃圾桶。两人正说着话,外头进来了三个年轻男人,打扮光鲜,油头粉面的。支侜往外一看,马路上多了两辆颜色鲜艳的跑车。三人进来后就大呼小叫:“点外卖!” 其中一个人身上的酒味有些重。 一个染了一撮黄头发的说:“就说没意思吧,和老子装……” 另外两人附和:“是,是……” 小胡去招呼他们,支侜提着垃圾桶回去了。彰桂林盯着柜台的方向看着。支侜低头吃毛豆,和彰桂林说:“壳倒垃圾桶里吧,都满出来了。” 彰桂林清了下骨碟,目不转睛。支侜悄悄瞥了眼过去,那三个年轻男人在柜台附近的一张四人桌坐下了,染黄头发的点香烟,一个戴了好多银项链的光瞅着小胡看。三人不时窃窃私语,发出阵阵怪笑。小胡给他们倒茶,递上菜单,说:“慢慢看啊。” 她才说完,那银项链就发话了:“我想起来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你就是锦绣那边陪酒的那个经理吧!”他作势掏兜,站起来点头哈腰地:“就那天我和我爸他们去吃饭,你进来就发名片,我还有你的名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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