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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亓已经想好了针对陆渐青的计划,第一步是掏光他的家底,一个人如果没有金钱作为支撑,还怎么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 杨文导演与陆渐青是一丘之貉,而陈望舒又是陆渐青亲自签下的艺人,陈望舒虽然长得还不错,但在娱乐圈里并不出众,属于扔进水里也溅不起水花的那种。可陆渐青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云亓猜测他是个听话的人,愿意做那见不得人的脏活。 由此可推论,杨文眼睁睁看着陈望舒对司遥图谋不轨,而不加以阻拦,是陆渐青的意思。 第二天中午,云亓就约了杨文导演。杨文很忙,手里还有一部文艺片要拍,他就亲自去了片场。 杨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对小演员颐指气使,对有身份的人不敢造次。而云亓正是那有钱有身份的人,哥哥是总统候选人,姐姐是大名鼎鼎的教授,母亲的娘家人更是财大气粗,杨文惹不起,在云亓面前点头哈腰的。 云亓刚坐下来,杨文就把咖啡给准备好了。 杨文谄媚地笑道:“云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亓冷着一张脸,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不喜欢喝咖啡。” 杨文和云亓从没有过来往,突然大驾光临片场,怕来找茬的,心里藏着那点破事,胆战心惊的:“那我给你换红茶怎么样?前两天朋友刚送了我一罐锡兰红茶。” 云亓将一整包白砂糖全部倒进了咖啡杯里,装不下,还撒了一些在桌面上,“不小心糖放多了,杨导张嘴就是彩虹屁,肯定很爱吃甜食吧,要不你把这杯全糖咖啡喝了吧,倒掉挺可惜的。” 这分明就是在为难人,杨文敢怒不敢言,还要赔笑脸:“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我再换一杯就是了。” 云亓脸色骤变,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震了震,溅出来的咖啡烫到了杨文的手,“我把你的牙齿全部打掉,就不用担心会蛀牙了。” “我说笑的,我最爱吃甜食了。” 杨文不确定他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但能确定的是,惹怒这个二世祖,他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于是皱着眉头,将那杯全糖咖啡一口气喝光。白砂糖还没有全部融化,甜腻的味道让他一阵反胃。 这算是给司遥出了口恶气,云亓见他捂着嘴,想吐吐不出来的难受模样,心里总算痛快许多:“杨导,你知道我和司遥的关系吧?” 杨文原本是不知道的,直到看到他们俩结婚的视频,才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宁的,就怕云亓查到他头上。那件事情过了那么久,也没见个动静,杨文还以为躲过了一劫,没想到云亓给他来了个回马枪。 “当然知道,你们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去恭贺新婚之喜,实在抱歉。” “你配吗?”云亓的眼神阴翳如鹰隼,他揪住杨文的领子,拽到眼前又往后推了一把,那人直接一屁股磕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那场戏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 杨文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小心谨慎地坐回了椅子上。这个雷,他不能一个人扛,于是毫不犹豫地把陆渐青供了出来:“这都是陆总监的主意,我只是还他一个人情。事后我也挺后悔的,幸好当时陈望舒没有得逞。” 果然酒肉朋友靠不住,吓唬两句就把裤衩脱了。云亓真为陆渐青感到悲哀,这么多年身边一个信得过的朋友都没有,不过这是他应得的,他那种人,就应该众叛亲离,独孤一辈子。 “你有证据吗?” 杨文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他与陆渐青的聊天记录:“云先生你看,这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一直保存着没有删,就怕他哪天反咬我一口。” 云亓笑了出来,陆渐青这个人虽然心思深,但做事还是太粗枝大叶了:“呵呵,真有你的,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聊天记录录个屏发给我,然后用你的个人社交账号,把录屏发布出去。” 录屏一旦发布出去,遭殃的可不止陆渐青一个,杨文为难道:“我把录屏发到网上,不就等于在自爆吗?云先生,我养家糊口不容易,你多少给我留条活路。” 云亓能想象到司遥当时被他们合起伙来欺负的时候,内心有多绝望与无助,这些人有没有想到给他留条活路? “杨导,你干这行这么久,早就赚得盆满钵盈了吧?早点退休回家享福是好事,说不定等风波过了,还能做回老本行。再跟我讨价还价,我保证让你穷得去路边乞讨。” 杨文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不能鸡蛋碰石头,便答应了云亓的要求:“我把录屏发布出去,剩下的都跟我没关系了,是吧?” “你别来惹我就行,我不是没事找事的人。”云亓站起身,离开片场之前,还提醒了杨文一句,“今晚就发,别跟我拖延时间。” 在去取车的路上,云亓看见了一个人,有点跛脚,看背影觉得很熟悉,便出声叫住了他,“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兄弟。” 穿黑衣服的人,转过身来,看到云亓的那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喊出云亓的名字:“云亓?你是云亓?” 云亓也认出他来,这张脸他这辈子也忘不掉,就是他害得司遥一辈子都活在自卑里。校友相逢,云亓第一句话就是戳他痛处:“哟,这不是金宇吗?来剧组跑龙套的?腿脚不利索,盒饭钱不好挣吧?” 金宇这些年一直活在对司遥的愧疚里,云亓的冷嘲热讽,他都全盘接受:“有空一起坐坐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云亓怕自己忍不住打断他另一条腿,便拒绝了他的邀请:“不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到点快发盒饭了,晚了就领不到了,毕竟你没别人跑得快。” 这些话藏在金宇心里很久了,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心上,不拔出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好受。见云亓要走,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臂:“听我说完。” 云亓一把将他甩开,力气大得险些将金宇掀翻:“别碰我,我嫌恶心!” 金宇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是关于司遥的。” 果不其然,云亓听到司遥的名字,立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他,“你说什么?”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餐厅,这间餐厅的价格不便宜,金宇说要请客,云亓想到他以前做过的事情,便报复性地挑最贵的菜点,还开了瓶两三万的红酒。 “抱歉,我口味比较挑,你不介意吧?” 在这里吃一顿,得花掉金宇好几个月的工资,他嘴上说着不介意,心里却在滴血:“听说你和司遥结婚了,恭喜啊。” 云亓没有胃口,菜端上来一口也没有吃,但他还是开了那瓶昂贵的红酒:“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我一会儿还有事,没空在这里陪你吃饭。” 金宇放下餐具,将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其实当年是陆渐青用我的卡,去黑市买了赫尔淋,也是他逼我将司遥的抗过敏药掉包的。我那时候想提醒司遥不要吃那药,但我胆子小,怕陆渐青报复我。” 金宇的眼泪掉了下来,说话的嗓音带着哭腔,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愧,是他害得司遥这样品学兼优的人,变成了一个活在社会最底层的Omega。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办法,那时候每天放学他都找人来堵我,我爸妈好不容易供我去读培训学校,我不能失去学习的机会。”
第59章 寻人小队 又是陆渐青!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针对司遥了,可是学校对学生的生日是严格保密的,他又是怎么知道司遥的生日,然后掐准时间,将司遥的药掉包的?难道是校长透露的?云亓否认了这个猜测,陆渐青还没有厉害到让校长与他狼狈为奸。 云亓仿佛想到某件可怕的事情,他紧紧攥着餐具,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抖。手掌攥在了刀刃上,猩红的血液流淌在桌面上,染红了他的袖口。 他想起来司遥十七岁那天,他们因为补课迟到的事情,闹了点矛盾。司遥赌气不理他,他就买了生日礼物,让同寝室的陆渐青转交。 陆渐青肯定是偷看了他写给司遥的贺卡,才知道司遥的生日。如果不是他当时粗心大意,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司遥很有可能会成功分化成Alpha。他恨了金宇这么多年,到头来害了司遥一生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金宇看到他这个样子,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连忙去掰开他抓住小刀的手,惊呼道:“云亓,你这是干什么?别攥着,快松手啊!” 云亓在他的喊叫声中回了神,松开手后,才发觉自己的手流血了,疼痛感也从伤口处传来。他的手心被刀子,划开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汩汩流出的血液,让他恍然回到了病房里。 还在恢复期的身体,禁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打击,那颗脆弱的心脏,猛然绞痛,他用没受伤的手掌捂住嘴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此刻他的一双手掌都是血淋淋的了。 “我帮你叫救护车!”金宇慌慌张张地拿出了手机。 “别一惊一乍的,我死不了。”云亓淡然地用餐巾将自己受伤的手掌包住,“当初在KTV里的那件事,你觉得冤吗?或者说,你怪我吗?” 金宇摇了摇头,面带苦涩道:“我不怪你,虽然调换司遥的药,不是我的本意,但我也的确害了他一辈子,这样的结果,我应该承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得便是金宇这种人吧。云亓想了很多种让他不痛快的办法,却在这一刻打消了念头。金宇的腿瘸了,这副不完美的身躯,会伴随他一辈子,这已经是最沉重的代价。 云亓不想逼人太甚,至于原不原谅他,取决于司遥。 “那就好。”云亓倒了杯红酒,一口气干了,“祝你早日熬出头。” 服务员过来送甜点时,看到云亓手里包着染血的餐巾,桌子上还有血迹,顿时脸色大变:“先生您没事吧?需要我们打急救电话吗?” “不用,我没事。”云亓起身拿了外套,准备离开:“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亓来这间高档餐厅吃饭,本意是故意刁难金宇。但想到他是个被人逼迫的可怜虫,腿脚不方便,找不到好工作,便心软了。离开之后,他到前台把账给结了,一顿饭吃大几万,金宇得起早贪黑至少半年才能赚回来。 云亓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坐了很久。 司遥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也没见云亓回来,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担心他出事,便赶紧下楼去寻找。 他联系了所有云亓可能认识的人,得到的结果都是同样的。朋友圈的人得知云亓不见了,纷纷出动帮司遥找。 半个小时后,徐更打来了电话:“遥哥,有个在杨文导演剧组里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在片场见过亓哥,说是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亓哥发了很大的火,最后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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