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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困？” “平时睡得早。” 陶栾希低头看了一眼，把草稿纸塞进桌子里，没有继续聊。 裘弈手里转着笔，有些遗憾，这就不说了？他明明一肚子的话都没地方说来着。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一中的期末考试进行的最晚，考完之后就是寒假，成绩条等到一个星期后会在校网上公示。 陶栾希整装待发进入考场，这次他是第一，裘弈就坐在自己身后，看见陶栾希进来，忙冲他一笑：“来了？” 陶栾希没打算理他，考场上两个人就是仇人，到时候要战的你死我活，他没那个度量开战之前还和敌人热情的打招呼。 大概是裘弈万年第一的名号太响亮，监考老师拿着卷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第一个位置不是裘弈，眉毛微微挑起，知道目光扫到后面才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之前玩疯了吧？第一没保住，这次可要好好发挥啊！”监考老师凑过去小声提醒了一句，裘弈敷衍的哼哼了两声，上面就已经开始拆封试卷了。 这两句闲聊倒是提醒了陶栾希一件事情，趁着监考老师还在低头鼓捣试卷袋，陶栾希忙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提醒裘弈：“不准让我！” “绝对不会。”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陶栾希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最近每天晚上和裘弈拼题成果还是很明显的，有些题目的思路明显清晰了不少，交卷之间陶栾希再三检查了答案，没有大问题。 老师收完卷子时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陶栾希的肩膀被拍了一把，裘弈站在陶栾希身侧：“一会儿准备去哪儿？” “你还在呢？”裘弈是出了名的提早交卷狂，坚决不和别人一起铃响之后走。 “等你啊！”裘弈语气带着遗憾：“之后一个月可都见不到你人了。” 陶栾希没接话，转头问道：“这次考得怎么样？” “还行，卷子没什么难度，不出意外的话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了。” “……见不到挺好的！”陶栾希低头收拾东西。 裘弈失笑：“我说我大概考倒数第一你也得信啊！” 陶栾希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哎！”这会儿监考老师都走了，考场里已经没人，裘弈伸手拉住陶栾希的袖子：“去哪儿走走吧！好歹吃个饭！” “不用了，我一会儿有事。” 陶栾希是真有事，之前他就跟陶爸爸说好了，寒假期间在陶爸爸的律师事务所里兼职，今天考试结束的早，他要先去那边办一个临时工作证。 年末清算的时间事务所里都很忙，专业的事情陶栾希做不好，就帮着打印打印文件，做做表格什么的，事情繁琐但不累，在加上陶栾希本身长得好嘴又甜，又是实打实的少东家，各种小零食陶栾希受的都没停过。一边享受小姐姐们的夸奖，一边又有工资可拿，偶尔闲暇的时候还能偷偷窝在自家爹的办公室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这日子真的不要太舒服。 一天午后，陶栾希正含着别人给的果汁，一边看着电影一边眼皮打架，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猛地直起身子，手上一个用力，果汁洒了小半个桌子。 “……” 办公桌上的电话还在叫嚣，陶栾希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拿起话筒：“爸，有事儿？” 陶爸爸也有些惊讶：“怎么是你？小王呢？” “小王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小陶。”陶栾希肩膀夹着话筒，正抽着纸巾擦桌子：“有事您吩咐。” “算了，你也行，我左边抽屉里有一份活页夹，上面印着“安溪国际”的那个，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你打的送过来。 “哦，出租车很贵的。” “你招司机开发票，回头给你报销。” “得了，我马上来！” 陶栾希按照陶爸爸的要求找到那份文件，准备出门的时候陶爸爸已经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上了出租半小时之后，陶栾希出现在安溪国际的门口。 三十层的高楼拼命仰头才能看到顶，马赛克一样整齐的方块玻璃泛着光泽，整栋建筑都投出一股“老子是你可望不可即”的浓浓装逼感。 陶栾希没顾得上多欣赏，赶紧按照手机上的指示下上楼找爹，和前台的小姐姐说明来意，陶栾希终于在六楼的会议室门口见了陶爸爸。 “哟！来了！”陶爸爸忙结果陶栾希手里的文件袋，拆开来翻了几页，这才长舒一口气：“是这个，这是之前未修改的原版。” 陶爸爸抬头拍了拍陶栾希的肩膀：“辛苦你跑一趟了。” 陶栾希撅了噘嘴：“出差一趟有没有补助啊？” 陶爸爸笑了笑，轻声训他：“少贫，这不是我们事务所，回去再说！” “哦，这位小弟弟也是你们事务所的？”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会议室里出来，笑着打量了几眼陶栾希。 陶栾希回以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脖子上的工作牌，安溪国际法务经理——吴博文。 大概率是自家爹的客户没跑了。 陶爸爸笑呵呵的介绍：“不是，我儿子陶栾希，寒假没事在我那儿帮帮忙的。”说完他点了点陶栾希：“这是安溪这边和我们事务所对接的吴经理。” 陶栾希笑着颔首：“吴经理好。” 吴博文笑了笑，满意的点头：“难怪我看着年级小，小伙子长得好人也有礼貌，陶律师教育有方。” 两个人接着客气了解决，陶栾希就在一边笑着不说话，大概陶爸爸也知道他在这里无聊，就推了推他小声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外面这么冷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让孩子在这儿坐一会，等会我们这边结束了，在一起吃个饭。” 陶爸爸推脱了几句，但是对方客气，没说两句就找来了自己助理带着陶栾希往休息室走，陶爸爸作罢，摆了摆手让陶栾希跟着去。 陶栾希没办法，这儿他插不上话，只要跟着助理姐姐去了会客室，里面暖气开得正足，助理姐姐给跑了奶茶端了点心，陶栾希连连道谢，不好打扰人家工作，就安安静静的在里面等着。 沙发很软很舒服，这要是在自己家里，陶栾希一定第一时间脱了鞋子直接躺上面，奈何现在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会客室里又是全部玻璃，里面人干什么外面看得一清二楚，陶栾希挺着半身也没心思玩手机，只好一边喝奶茶一边百无聊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白领。 这会儿公司里人很多，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快步从拐角传过去，男人边走边和身边的人低声嘱咐着什么，说话的时候，脸正好对着会议室这边。 陶栾希的视线一路跟着那人直到对方消失，那人的脸没什么特点，只是周身那种冷冰冰的气质，让陶栾希一下子认出来，这不是上次在裘弈病房里看见的那个男人嘛？ 如果他在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裘弈也在这里？ 陶栾希咽了一大口奶茶，喉咙滚动发出咕嘟一声，不会这么巧吧？ 裘弈原本真的没打算来公司时差，来了也是听一帮人溜须拍马，换汤不换药听得裘弈耳朵都快起茧子。奈何裘董事长亲自发话——“我年纪大了懒得走动，裘弈带我去公司各层转转。” 无奈之前，裘弈硬着头皮过来了。 公司里的高管收到风声早就在外面候着，裘弈坐在车里，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等在公司门口，看着就觉得脑仁疼。 “你去哪儿？”林凡回头看着站在门口不愿意进来的裘弈。 裘弈耸耸肩：“尿急，我去上个厕所。” 身边有人立刻就毛遂自荐准备领路，裘弈冷着脸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我认路，自己去，你们先跟着林凡上去。” 一帮人虽然有拍马屁的心，但是看着公司这个未来的少公家明显不吃这套的样子，就是卯这劲儿想套近乎也不敢上前造次，只好满心不甘调转方向跟着林凡走了。 裘弈在卫生间里墨迹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外面那群老是爱瞎叫唤的苍蝇早就走了，裘弈放下心，手指勾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呼吸瞬间顺畅不少。 果然还是一中校服穿着舒服！ 避开前台上了电梯，裘弈原本就想着随便逛逛，等林凡那边视察差不多了就跟着他回去，电梯停在六楼，裘弈刚从电梯间下来，远远的看见会客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陶栾希？ 裘弈错愕的停住脚步，他怎么会在这儿？ 陶栾希正低着头神情严肃的盯着手机，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裘弈的出现。 看着远处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那人，裘弈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没想到这一趟来还有意外收获。 陶栾希正低头仔细的在搜索引擎上检索有关“安溪国际”的信息，突然听见会客室开门的声音，原本以为应该是助理姐姐领着自己去陶爸那里，陶栾希放下手机冲门口一笑：“会议结束了吗？” 助理姐姐没有来，倒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裘弈拿着门把手笑得开心。 陶栾希睁大眼睛，有些恍然，距离考试结束已经过去快两周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两个人连个短信的没发过，再看见这个人，陶栾希竟然产生一种许久不见的感觉。 面前一身西装的裘弈渐渐和印象中那个校服总是穿不周正的裘弈重迭在一起，陶栾希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裘弈轻笑出声：“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在这儿？” 陶栾希拧眉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思路：“这是你家公司？” “这是裘家公司，按照裘董事长的意思，里面至少应该有我一份。”裘弈大喇喇的坐到陶栾希身边，笑盈盈的看着他：“所以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我来送东西，你家公司和我爸的事务所有合作。” 裘弈点点头，一只脚搭在沙发上侧身看着陶栾希：“我也就今天过来看看，就正好撞见你在这里，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可不是吗？赤/裸/裸的孽缘！ 陶栾希想起一周前满怀虔诚的登陆校网查询成绩，每一门都是历史新高，激动的陶栾希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再一看排名，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 姓裘的每门都正好比他多一分，加在一起还是比他高，裘弈稳坐第一，陶栾希又一次排在第二。 陶栾希坐在床上捂着胸口平复了好久的心情才忍住没电话问候裘弈的冲动，至少在寒假这段时间，陶栾希一想看见那张脸，不想听见这个人的声音，最好彻底失忆，把姓裘的在他的世界彻底死亡！ 谁想到姓裘的这厮银魂不散，才死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又一次活生生的站在陶栾希面前狂刷存在感，顺带连期末排名的记忆都被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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