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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吗?” 陶栾希不说话了,他很好奇,但是这怎么也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太好问。 “乖,”裘弈的声音暗哑低沉:“说全世界最喜欢裘弈,我就全都告诉你。” 陶栾希眼睛一瞪,立刻反驳:“我说我想听了?” 裘弈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陶栾希的脸:“跑题你比谁都快,这是重点吗?” “不是,”陶栾希回答的很快:“不过这句话不太对啊,全世界我最喜欢的是我爸妈,还有我家傻妞和我们家阳台那两盆花。你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这话我要是说了,我妈妈知道该伤心了。” “……” 陶栾希眨了眨眼,表情认真又无辜,裘弈满脸黑线,得,自己不仅连狗子都不必上,在人家心里植物都排在他前头。 裘弈摆了摆手,表示不想跟自家小情人掰扯这些东西,结果下一秒就被扑过来按在墙上。 陶栾希没有裘弈高,拼命踮起脚尖把下巴放在裘弈的肩膀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裘弈身上,也是因为这样,两个人挨得极近,脸贴着脸,呼吸缠绕在一起,陶栾希脸烧的微烫,凑到裘弈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了对方最想听的那句话,说完还总觉得自己吃亏,张嘴在裘弈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有点重,陶栾希退下来一看,耳垂上的鲜明的牙印特别显眼。 裘弈轻搂着陶栾希的腰手上带了一点气力把他往上提方便对方动作,即便冷不丁被咬一口都忍着没吭声,等到陶栾希退开,裘弈才笑道:“宝贝儿真热情。” 这句话不论是用词还是语气都极尽暧昧,陶栾希抿着唇不让自己的那点害羞暴露出爱,心里直骂裘弈老流氓。 “老流氓”依依不舍的松开搂在陶栾希腰上的那只手,还细心的帮陶栾希轻轻拉了拉因为后退蹭上去的衣服。 “信守承诺!”陶栾希赶忙提醒他,生怕自己被对方占了便宜。 裘弈沉吟片刻:“从哪里开始说好呢?” “从你……觉得能接受的地方开始说吧!”陶栾希虽然很想了解裘弈的过去,但是也是不忍心裘弈再去回忆那段让他痛苦的经历。陶栾希垂眸,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 裘弈回握,像是安慰,他笑了笑:“这个故事,从哪儿说起都不会是个好故事。” 米湘湘说裘弈妈妈混蛋,这句话真是的一点没说错。 大概是因为出身豪门又长得漂亮,裘云芝早年的生活是外人没有办法想象的放浪形骸,大概这种纸醉灯谜的生活习惯已经深入骨髓,即便为了裘家商业联姻之后,裘云芝的日子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放纵。 夫家也是当地有名的显赫家世,两个人深知这场婚姻的本质,即便各玩儿各的,但是表面上,夫妻俩相敬如宾,对外一直都是恩爱鸳鸯的形象,如果不是裘弈的出生,大概这场婚姻是一直如此。 妻子怀孕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两家联合发了新闻,夫妻两人笑着在背题面前拍了几张照片,拍完之后一个飞去了法国,一个去了夏威夷,再见面的时候就是裘云芝分娩的时候。 两家豪门联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各大媒体都等在外面等着抢第一手新闻,却不知道医院内,两家人拿着那张亲子鉴定均是面色铁青。 一个月之后,裘云芝宣告离婚,随之而来两家合作也土崩瓦解,甚至对方还对裘家实施各种商业打压,裘家产业蒙受了极大的损失,自然上上下下对裘云芝十分不满。 裘云芝一下从云端跌落,愤愤不平,无处发泄的时候就把矛头转向了自己那个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儿子。 裘弈的童年充斥着各种声音尖锐的叫骂、殴打和□□,脸上带伤是常有的事情,那时候米湘湘时常跟着妈妈来到裘云芝的住处,暗地里也给了裘弈不少帮助。 裘弈十岁那年,裘云芝一次醉酒手重,抡起椅子照正被背对着自己玩玩具的裘弈砸去,这一砸,差点让裘弈这一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裘家大人终于看不过眼,等到裘弈病好之后,裘明德亲自接了裘弈去了裘家老宅,从那之后,母子俩就很少有机会碰面。 说道这里裘弈抿了抿唇,觉得特别没意思,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半黑,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人的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油渍。 裘弈觉得累,童年的经历他已经大半记不太清,裘家的心理医生说,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对于那些痛苦的回忆,身体选择将它遗忘来降低痛楚。 裘弈当时就差点没说“你放屁!”,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好好记着,记着自己有多痛,才回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下回再说吧,我有点……。” 裘弈话刚说完,就被陶栾希怀着胸口搂住,校服上弥漫出若有若无的湿意。 裘弈摸着他的脑袋笑的无奈:“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没哭!”陶栾希不满的申辩,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说完还补了一句:“有什么好哭的?” 裘弈低头,下巴轻抵在陶栾希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他的后背。 “我能看看你的疤吗?”陶栾希仰着脸看他,睫毛还沾着一点水珠。 裘弈拒绝不了,转身掀开衣服下摆,晚上的空气微凉,陶栾希一遍又一遍抚摸过那张伤痕,他头抵在裘弈的背后,隔着布料吻他。 “我不希望你疼,裘弈。” “现在,除了你,没人能让我疼。”
第57章 陶栾希回自习室之前找时间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瞪大眼睛认真检查了一下眼眶, 应该是看不出来哭过, 也放心下来。结果走到教室里刚刚坐下, 前排的魏元扭头过来想问题, 一抬头看见陶栾希的脸,脱口而出:“你哭过了?” !!! 这么明显? 陶栾希扭头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桌子,庆幸这会儿裘弈已经叫沈谭叫走了,不然这尼玛这辈子没法儿见人了! 老师就在上面陶栾希没敢拿手机,就着水杯的一点点反光看自己的脸:“有吗?” “眼睛有点红。” 弯曲的玻璃把人照的七歪八扭,教室里光线条件也不好, 陶栾希只好作罢, 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昨天晚上熬夜熬的太狠了。” “哦。”魏元推了推眼镜, 压根没在意陶栾希白天的时候明明眼睛还好好的,一心放在了手中的卷子上。 自从沈谭授意给裘弈另开了一个自习单间, 两个人晚上的时候就很少有机会见面了。下了自习, 陶栾希钻进陶爸爸的车里, 双手撑着副驾驶的位置踌躇了两秒钟,撤开手转身去开了后座的门。 陶爸爸还在奇怪:“怎么今天想起来坐后面了?” “我收拾一下书包, 前面空间太小施展不开。”陶栾希装模作样的把书包甩在身边的座椅上,手伸进去家装找东西,直到陶爸爸车子发动起来,才悄悄的从书包里摸出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裘弈发过去。 收拾书包是假,担心和裘弈发信息的时候被陶爸爸看见是真, 裘弈那个老流氓,向来嘴上没有把门儿的,万一发了什么给陶爸爸瞥见怕是会吓到他,而且陶栾希一时半会儿可能也不好解释。 信息发了过去,陶栾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等到左上角“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索性先把手机塞回了书包里,随手找了一本教材百无聊赖的翻着。 等到回了家进了卧室,陶栾希再打开手机,对方已经回复。 【到家了?】 【恩,你干嘛呢?】 【吃苹果,准备洗澡睡觉。】 【真好/柠檬,我好像再刷会儿卷子/柠檬/柠檬/柠檬。】 这句话刚发出去不久,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陶栾希接起来,没听见对方的声音,只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咬苹果声。 裘弈的心情听上去不错:“你家这柠檬保酸吗?” “我这儿都长了棵柠檬树了,你说呢?凭什么你丫天天混着还能回回考第一?你丫是不是色/诱出卷老师了?” 裘弈无奈道:“我倒是想混,我这段时间天天被沈谭那家伙逼着做题还不够我累的?” 陶栾希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你的意思是你混着也能考第一呗!” 裘弈笑了一声:“咱么现在这样,第一以后不也是你的吗?” 陶栾希刚一开始还没听明白,裘弈紧跟着在后面加上一句:“希希,我只想色/诱你!” 声音暗哑低沉,让人听了想犯/罪。 陶栾希听懂了,心里的柠檬被浇上了蜜糖,酸酸甜甜看上去还不错。 原本还准备说两句就挂断电话学习的,现在倒有些舍不得,陶栾希揪着课桌上“傻逼裘弈”的小猪公仔,听着电话那头的裘弈喋喋不休说着不正经的话。 “你还写卷子吗?” 老流氓人性未泯,耍流氓的中途还不忘关心自家小情人的人生大事,陶栾希兴致缺缺,觉得朝夕相伴了好几年的卷子君完全没有之前诱人了,但是嘴上还是应着:“要写的。” 听筒那边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裘弈的语气带上一点点回音,应该是进了浴室:“早点写,早点休息,别熬夜太狠,睡前跟我说一声。” “那时候你早睡着了。” 裘弈一笑:“我在梦里等你啊,你什么时候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陶栾希抿着唇嘴角上扬,表示这句小情话深得他的心,满意的说了一句:“挂了,我争取早点睡。” “好。” 陶栾希手机贴着耳朵等了几秒没听见忙音,知道对方是在等自己先挂,陶栾希放下手机,屏幕中央的红色挂断键第一次看上去那么讨人厌,拇指放在上面悬了一两秒,还是没舍得按下去。 “你想□□我,是真的吗?” “要我怎么证明?” “你就说想还是不想。” “想。” “好。”陶栾希深吸了一口气:“期待你早日成功,哥哥!” 挂断! 陶栾希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感受心脏砰砰的跳动感,明明已经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了,怎么还是这儿动不动就紧张? 陶栾希伸手把小猪公仔拖进怀里□□,恶狠狠的对着它道:“你这个老流氓一定脸不红心不跳吧?恩?” 公仔回答不了他,一双笑眼在陶栾希的手里变成了波浪,看上去惨兮兮的。 卷子君枯燥,又或者是大半夜的被老流氓的骚话撩起了隐藏着的小情愫,陶栾希强迫自己集中,磕磕碰碰做了一张卷子,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快一点,陶栾希叹了一口气,估摸着今晚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距离一点还有二十几分钟,陶栾希琢磨着不管怎么说在做点什么,就随手翻起桌子上的习题。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边,陶栾希心里惦记着某个人,翻书的手渐渐停了下来,眼睛在手机和书本之间来回打转,终于还是理智输给了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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