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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什么，江行之当着他的面脱掉了上衣，手又放到了裤腰的位置。 宋遥眨了眨眼，听见江行之说：“好。”江行之一边脱掉剧服，一边说：“我学得差不多了，你想学的话我把资料发给你。” 宋遥：…… 他刚刚就是闲得没事胡乱骚扰江行之，再加上看见那篇乱七八糟的同人文的影响。 这会儿江行之这么一本正经说这件事，宋遥反而别扭起来。 这人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得好像是在学什么严肃文学一样？ 宋遥低低哦了声，支吾了声：“也行。”就见江行之进了浴室，连带着把手机和他也一并带了进去。 虽然在家里也见过了，但那会儿宋遥光顾着自己爽了，再加上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也没能分神去注意江行之什么样。 而且视频和面对面总归不一样，视频的时候讨论这种事，反而让宋遥越发觉得羞耻起来。 他眼神乱瞟了一会儿，红着耳朵问：“哥哥你这是要给我直播洗澡吗？” 这事儿好像之前也发生过一次。 不过那次没看成功，那时候他俩也还没心意相通。 江行之把手机架在了洗漱台上，酒店的浴室小，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全景。 他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按着什么键，神色正常得好像他现在正穿着衣服似的，一边淡声问宋遥：“你要看吗？” 宋遥盯着被一片热气蒙住的镜头，支支吾吾嗯了声，思绪早就乱飞了，哪里还注意江行之在说什么在干什么。 那热气熏的似乎不是江行之而是他。 宋遥把脸埋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视线还是忍不住地往手机屏幕上乱瞟，没一会儿就看见江行之进了那一片水雾之中，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其实也看不太清，但宋遥还是脸颊发烫，也不知道是被闷成这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江行之怎么就能这么泰然自若地搁那儿洗澡？ 他双腿交叠在一块儿，咬了咬牙，就听见江行之声音有些发哑地说：“发宝，我得把视频挂了。” “为什么？！”看都看了，哪有中途还不给看的道理？ 宋遥嘀咕：“我又不是没看过。” 江行之呼吸有些重：“知道你在看我，我没办法专心洗澡。” 一时半会儿宋遥还没搞懂他什么意思，“你害羞什么？你都看过我了，我看看你怎么了？” 那天江行之不仅看他了，还亲他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行之的声音夹杂在水声之中，比平时低沉许多。 这会儿宋遥才迟钝地听出来江行之什么状况。 宋遥啊了声，小声说：“你……洗个澡而已，我又没对你干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 “我没办法控制。”江行之说得非常直白。 其实算起来两人真的已经好久没见，被他这么一说，宋遥也觉得越来越热了。 他低低哦了声，又命令江行之：“不准挂。” “好。”既然宋遥说了，江行之便听他的，没有挂断电话。 只不过他刚想把水温调低，又听宋遥命令他：“不准洗冷水澡。” 在家里那两天宋遥也不是没察觉到江行之的需求，但江行之也没有让他帮忙。 每次洗完澡出来，江行之身上都带着冷气。 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澡，也不怕洗出什么毛病来。 再说憋多了也不好。 宋遥咳了声，眼神乱瞟了一会儿，才凑在屏幕前小声说：“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江行之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帮，问得很认真。 他这么一问，倒把宋遥难住了。 “……不知道。”宋遥支吾了声，就听江行之轻笑。 江行之很少笑，大概是因为今天气氛到了，宋遥听他这么一笑，反而更热了。 他深呼吸了一会儿，钻出被子让自己散了会儿热，江行之的声音就透出水声传了过来：“等回家你帮我。” 宋遥慢吞吞哦了声，又嘀咕：“一会儿感冒了我不管你。”瞥了眼江行之那边水雾变小了，明显是把水温调低了，宋遥哼了两声：“而且你感冒了也别回家来传染给我……江乐安给我发消息了。” 那天江乐安回家之后，大概是从江澜那儿要来的他的联系方式，加了他微信。 但两人也没有聊过天，江乐安也没有找过他。 隔着视频干看着什么也干不了确实折磨人，宋遥干脆切过去看了看江乐安给他发了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江行之问：“什么？” “他问我们过年回不回江家。”确实离过年挺近了。 但这事儿应该轮不到江乐安来问。 也更轮不到江乐安来问他，明明江行之才是江乐安亲哥。 宋遥眯了眯眼，试图观察江行之听见这话的神色。 但江行之那表情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 江行之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宋遥眨了眨眼，干脆也不在洗澡的时候提不喜欢的人了，也没继续打扰江行之洗澡。 冷水澡洗太久了，真容易感冒。 他没回复江乐安，切出对话框才发现，江行之方才居然给他发了一堆文件。 一堆文件？？ 宋遥抬眉看了看还在洗澡的人，戳开那堆文件，一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就有些晕字，原本身上的热也逐渐消退了。 但毕竟是江行之发过来的，宋遥还是点开认认真真看了会儿。 片刻，他咬了咬牙。 江行之所谓的学习，就是看这些文字描述？ 他这是不是把哪儿的生物文献给摘抄下来了？ 但还挺详细……文字也足够直白，看得宋遥快梦回高考前夕那段苦日子。 他看了一点就没再继续看下去。 因为江行之洗完澡了。 等江行之从浴室出来出来，宋遥才把江乐安问的话重复了一遍，“他问你了吗哥哥？” “没有。”江行之几乎没和江乐安联系过。 宋遥眨了眨眼，猜出来什么，“那你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江行之顿了顿，“对，没有。”他说着皱了皱眉。 他不太理解江乐安为什么会越过自己去联系宋遥，思考了片刻，江行之说：“你不愿意去江家过年的话，我去拒绝他。” 宋遥往年过年都是和宋林一块儿，吃过年夜饭，宋林就要去面对家里那些亲戚，宋遥很少会跟着一块儿去。 去年因为他和江行之结了婚，宋林才带着不怎么情愿的他去了江家，和江澜一块儿过了年。 那会儿据江澜所说，江行之在剧组没时间回家，而谢婉在国外有演出，她回不来，江乐安自然也就不会回家了。 宋遥之前也没想过过年的事情。 过年对他来说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但如今被江乐安这么一提醒，他反倒是有点期待了。 毕竟这是他和江行之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不过江行之过年也可能会有工作。 宋遥也没反对，只是哦了声，又问：“那我能把他拉黑吗？我觉得他有点烦。” 宋遥本来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毕竟这是江行之亲弟弟。 如他所料，江行之确实是完全不在乎地回答：“可以。” “那你要不要和他说一声让他以后别来打扰我了？”江行之不在乎，但宋遥在乎。 宋遥没江行之那么淡然那么好脾气，虽然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忍着家里那些亲戚私下说他什么，但被他听见的他都把气出回去了。 江乐安表现得太明显，江行之不说回去，他心里不痛快。 江行之对宋遥的话没有任何疑问，非常听话地说：“可以。” 宋遥想了想，一边拉黑江乐安，一边教江行之：“你就说，希望他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再告诉他，我让你帮忙转述，我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也只会属于你一个人，希望他以后别来打扰我。” 听他这么说，江行之抬起眼，眼神落在了宋遥脸上。 明明他什么话都没说，宋遥还是被他看得心头猛地一跳，回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声骂他：“看我干什么，你快去给江乐安发，你不会没有他手机号吧？” “有。”江行之只是没想过宋遥会说这种话。 心底的某些地方像是被重重敲了好几下，沉得他发疼。 江行之从来没有在演戏之外有过这种感受。 对于江乐安，对于谢婉，对于江澜，他其实一直没什么感觉。 他自幼独立长大，亲情观念淡薄，也并不追求浓烈的亲情，不论他们做什么，他都不太在意。 但现在他很想亲吻宋遥。 又盯着宋遥看了一会儿，他才低下头去，把宋遥说的话转述成他的视角，原原本本给江乐安发了过去。 见江行之老老实实发消息去了，解决了一个麻烦人，宋遥才问：“你过年要拍戏吗？” “今年应该不需要。”江行之的下一个剧本还没挑好。 不是他没有挑到好的剧本，而是他不想去挑了。 看着江乐安没有任何回复的消息，江行之沉默了一会儿：“我想休息几年。” 宋遥愣了下：“什么？” “这几年我会转幕后工作。” “也许是几年，也许是以后都不会再拍戏。”江行之把毛巾搭在头发上：“幕后工作一直是我想尝试的领域，这几个月我挑选了几个电影进行投资，我准备再去进修编导的课程。” 江行之说着，却突然问：“发宝，你觉得可以吗？” 宋遥还以为他已经决定好了，突然来这么一句，宋遥还怔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江行之说出理由：“我拍戏时候的状态不好，这是困扰了我许久的心理疾病，当初心理医生建议我停止拍戏，但如果不拍戏，我觉得我无事可做。” “那现在为什么……”宋遥一直认为演戏是江行之热爱的事业，他出道那么早，演出了那么多好电影，几乎把出道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上面了。 但事实听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认为我不能以这种不健康的状态和你在一起，许诺你永久的以后，我不能确保自己在发病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故，在很久之前，我曾经因为发病喝多了久进了医院，那时候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江行之说得太认真，以至于宋遥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说什么情话。 但以江行之的性格肯定不是。 他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一时之间，宋遥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恍然有了种我居然也能决定别人人生走向的想法，又觉得江行之考虑那么久远的事情干什么？ 但这久远的事情里，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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