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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意思,林暮明白过来什么,压低声线质问他道:“陈淮的车祸,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诶呀,这么凶做什么呀!又不是只有我想杀他~”对方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我那高高在上的好姐姐,唯利是图的小叔公,还有年纪轻轻正想大施拳脚的大侄子,哪个不想要了他的命呢?非要说,我可算得上全家对他最和善的人了呢。” “你们这是犯法。”林暮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做了违法的坏事,跑不掉的!等陈淮好起来,他也不可能放过你们。” “哟,这是把大外甥搬出来吓唬我呢?好怕怕呀~”对方啐了一口,“他一个植物人儿,哼,省省力气吧。小林老师,你不用跟我急,你的好戏,可还在后头呐。” 男人阴恻恻地笑:“你从现在就应该开始祈祷,许雁婉会因为她那个便宜儿子稍微有那么一丁丁点在乎你而良心发现,老老实实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想要什么?”林暮强作镇定,“既然你都说许雁婉也想要陈淮的命,那让她在乎陈淮岂不是无稽之谈,更何况我这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不管怎么说陈淮对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嘛,她所有股份都掌握在陈淮手里,就算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输不输得起,万一人醒了呢?”对方调侃他,“你现在可是个香饽饽。” 林暮哽了一下,道:“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余光观察着四周,男人后面是山,山路不好走,躲避追捕的情况下爬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左边是开垦出来的土地,尽头也是山,右边是通往村子的路口,如果绕一绕,或者引起别人的注意,村里人再恨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林暮别无选择了。 林暮放轻声音与人周旋:“我跟陈淮不熟,他恨我还来不及,那天救我,只是因为他有……有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他说上次来羊淮山考察落时在我家,我把那东西给你,你放过我,怎么样?” “哦?”许雁鸿来了兴致,看着手电筒照射下林暮额头渗出的汗珠,觉得很有意思,“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林暮说,“上次我们出去是意外,你们应该知道的,我被李二柱打晕了。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小兔崽子,想骗我。”对方抬起胳膊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人指挥道,“动手。” 下一秒,手臂一痛,林暮不自觉后退一步,抬手,摸到一枚针管拔下。 他感觉自己在逐渐失去力气,“这……是……” 男人挥挥手,笑道:“小林老师,晚安咯~”
第113章 林暮在一片人声鼎沸中醒来,兴奋的呐喊声与欢呼声络绎不绝,耳边热烈的氛围让他回想起大学时期被室友硬带去的篮球比赛场馆。 脖颈残留着落枕般的酸痛,林暮抬手去揉,刚触及到皮肤时却忽地一顿,疑惑地缓慢睁开眼睛。 这是个很小的房间,正对面摆放着一台茶几,茶几后面便是一块近两米高的玻璃围栏,从玻璃看出去,一块块漆黑的墙壁衔接自己所处的空间,围成一座类似圆形的空心建筑。 身下沙发柔软,蓝紫色灯光显得这里昏暗又迷乱。 他不是应该被绑起来吗?或者又出现于某个类似陈淮家别墅那间小黑屋的地方。 林暮意外地看着自己仍然自由的双手,对目前的状况摸不到头脑,转过头去,身后空荡荡,四周墙壁涂成灰色,只有一扇比墙壁颜色略钱的小门镶嵌其中。 林暮站起身,腿部酸软发麻,缓了一下才走过去按压把手,打开门—— 正对着镜子的人面容疲惫,嘴唇干燥,在同样低亮度的灯光衬托下,林暮感觉自己形如鬼魅。 原来这只是个洗手间,并不是房间的出口…… 身后声音在此时缓缓落了下去,林暮条件反射回头,刚走出两步,喝彩声猛地爆发,几乎要冲破林暮的耳膜。 他快走几步赶过去,这才发现,楼下竟是个正在进行中的格斗现场! 黑色八角笼坐立于整个会场的正中央,笼外看台上铺满密密麻麻的观众,他们或站或坐,很大一部分观众正无比激动地嘶吼着。 视角转移到笼中,其中一个人已经无力地瘫倒躺到地,可他的对手非但没停,甚至整个人猛然跳起降落,将膝盖狠狠砸落在那人胸腔上! 与此同时血液自下位者的口中喷溅而出,将对手的面部与上半身染了个通红,林暮双手紧扣在玻璃板上,心揪在一起,他此刻迟来地发现,笼子里面的两个人身上竟然打着赤膊,头部亦是空空如也,只有手腕与脚腕处缠着绑带,任何防护道具都未曾装佩! 底下的人已经失去所有动作,连护在头上自保的手臂都缓缓滑了下去,可仍旧没有裁判叫停,那人如同案板上的死肉,被反复捶打,小腿屈起挣扎,直至双腿放松摊平,会场中开始出现陆续的叫骂声与喝倒彩的嘘声。 胜利者起身,用脚踢向失去意识的男人,只见那人滚了半个身位,被他狠狠踩在脚下。 此时裁判宣告比赛结果,楼下角落的显示屏同一时间跳动上百万的数字,尖叫声瞬间响彻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源源不断的血液流出来染红了笼中地面的白色字母,凶手一般的胜利者抬起拳头面向人群示意,而后头也没回地离开八角笼,消失于后台。 笼中那人不知是死是活,有两个穿着一身黑的工作人员进去,一人拉起一条腿,将人拖垃圾一般扯了出去,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林暮头皮发麻,人群的欢呼声救救未停,他们仿佛对鲜血与生命的消逝感到麻木,有人喊着“再一场”,慢慢的,越来越多人加入,工作人员拎着红色水桶与半米宽的墩布,短短几分钟将血迹擦拭得一干二净。 很快,两个新的参与者又被锁进笼子中彼此厮杀。 “有趣吗?”身后倏然响起男人的说话声,对方饶有兴致询问林暮,“要不要下去试试?” 林暮转身,将后背紧贴在玻璃上,警惕地面向来人:“你是谁?” 男人身后透出隐约的灯光,那开口本应该是墙壁,林暮暗想,原来先前没看到的出口是隐藏在了墙壁上。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身后的门大敞四开,完全不怕林暮逃跑的样子。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眉角一抹疤,看着有些邪气,直视林暮道:“你是谁才重要。” 林暮不明白对方的意图,没有随意接话,只是保持着肌肉紧绷的状态,间或看向透光的门口,靠左边一侧,露出身着黑色西装的半个粗壮手肘,外面有人把守。 对方十分放松,熟稔地聊天一样问道:“陈南平跟你是什么关系?” 林暮顿了顿,许雁鸿先前说过,他们的目的是想通过自己找陈淮的母亲索要什么东西,可这个男人又问自己跟陈南平是什么关系。 结合从村长那里得来的他们在寻找实验室位置的消息,林暮几乎很快就能确定,他们想要的内容,一定与陈南平当年的实验有关。 他们误以为自己跟陈南平有关系……这对此刻的林暮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至少基于这个猜测,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对自己下死手,从林暮目前姑且算是自由的状态便能认证这一点。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换了个迂回的问法:“你们想要什么?” 男人颇为意外,倾身笑道:“简单直接,这性格我喜欢,只要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保你平安从这里走出去,怎么样?” 林暮他知道自己现在少说为妙,顿了顿,说:“你至少得先告诉我你要的是什么。” “很简单,陈南平当年在羊淮山的基因再生研究试验结果不翼而飞,参与人员信息保密工作做的天衣无缝,只要你随便给我任意相关人员的简单信息,我查到我想要的,就可以放你离开。” “我凭什么信你。”林暮说,“你们弄死我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把知道东西告诉你,失去所有利用价值,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男人哈哈一笑,无奈耸肩:“可你也没有拒绝我的机会啊弟弟,能拥有选择更体面死法的机会,这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眼神落到中央擂台,仿佛在无声地意会林暮,倘若再敢拿乔,刚刚抬出去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下场。 片刻后,林暮紧张地攥紧衣角,尽可能拖延时间地问顺着对方的思路问下去,以便获取更多信息。 “你怎么会知道我跟陈南平的关系?”林暮说,“直到他去世,我们都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见过面,甚至我连他的在北城举办的葬礼都没去。” 对方眉目舒展,带着游刃有余,或者用“果然如此”来形容更为贴切的表情。 得意让他心情愉悦,不免跟林暮多说了几句:“姑夫平日看着一本正经,谁能想到背地里连学生都玩呢?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为了你和你那个学生妈妈跟那个疯女人离婚,净身出户后还要给你们打生活费,这是多么让人感动的爱情啊!”林暮注意到他提到许雁婉的时候抬手碰了碰断掉的那半边眉毛。 “可惜了。”男人啧了一声,“你妈回头就把人甩了。也是,又没钱身体又不好的老男人谁会喜欢,他怎么死的来着?哦对,抑郁成疾,你说这算不算是殉情?至于为什么会找到你……要怪就怪你妈给陈南平留的那封托孤信。” 原来林晓依出来以后跟陈南平真的还有联系……林暮咬紧牙关,压下想要冲到对方面前给人两拳的冲动。 “什么托孤信,”林暮语气压抑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想知道?”男人笑笑,突然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来,“可以啊,我说了这么多,那么,该轮到你了,一味索取可不是个好习惯。” 林暮只得故技重施,半真半假道:“我妈有写日记的习惯,那本日记在她死后跟她的遗物一起放在我家。里面有提到实验室,她去过,见过里面的一部分人,有一些外貌特征描写,也有提到个别人名,具体是什么我忘了。” 对方目光狐疑。 林暮想起他去基地看到过的那些东西,为了让这段谎话更具有可信度,开始根据记忆中的画面胡编乱造补:“里面有写关于陈淮的……出生记录,还有陈南平跟她分享的实验进展,我妈听不懂,记的断断续续,我只在她刚去世的时候看过,印象很模糊。” “日记在哪?”男人沉下声问。 林暮倏然笑了,一直紧紧攒着的双手放松,坐到男人另一侧的沙发上,故作自然地向下看。 擂台上的两个人已经打得火热,一人眼圈青肿着,看不出具体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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