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你这么说,就有些见外了。”司应时笑意不变,又喊出那个让宋亦清咬牙切齿的称谓,“现在是法治社会,都要讲究证据。” 宋亦清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在这里,司家就是法是吧?” 司应时挑眉,看起来像是有些许无辜,“想多了,司家再厉害,也要守法的。” 而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指着头上的伤口,“嫂嫂砸的,总该是事实吧。” “……”宋亦清叹为惊止,能把事实颠倒成这样的,也只有司应时一人了。 司应时低下头,像是要亲吻他的眼,却又很好地克制住,“至于是什么结果,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他语气幽深,“我想嫂嫂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宋亦清沉默地看着他。 直到司机开了车将他们带去了医院,宋亦清也没再跟司应时说半句话,只是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司应时头上的伤也有些严重,失血过多,随时都有危险,可他毫不在意,强撑着意志也要将宋亦清带在身边。 直到对方不情不愿跟他上了车,司应时紧绷的精神才松了些许,剧痛瞬间袭来,好似要将他的头生生据开那般。 司应时却没有什么反应,好似早已习惯了这些疼痛,他闭眼养神,只是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开,呼吸也重了不少,无一彰显着他的疼痛。 一旁正试图捋清计划的宋亦清明显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看了过来,昏暗中,司应时脸上已然毫无血色,额间渗满薄汗,莫名的,宋亦清觉得这样的司应时无比脆弱。 他心头不自觉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利刃刺入那般,隐隐发作。 等回过神时,宋亦清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伸出手,像是要去触碰对方,他脸色一变,欲盖弥彰那般迅速收回手,猛然缩回角落。 然而他刚一动,司应时就猛然睁开眼,眸色无比阴翳地看向了宋亦清,好似惊弓之鸟那般,以为对方想要逃走。 分明被胁迫跟随,在这种时候宋亦清竟然能神奇地猜出对方所想,他止不住扯了扯嘴角,对自己无语。 见宋亦清安分下来,司应时眼底的阴郁才散去些许,眉眼间似乎还沾了些温柔,身子也毫无所觉地更偏向青年。 他没有再闭眼,而是拿出手机,不知在看些什么,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着清醒,确保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谁也没再开口,一路沉默到了医院。 夜班急诊医生早就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出现,连忙带着人去了手术室。 而宋亦清被留在外头,司应时离开前,只是沉着脸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无声警告,直到他被推入手术室,那冰冷的目光似乎迟迟未散。 宋亦清敛下心头的异样,转身就打算离开,原本就是司应时强人所难,他总不能跟着一起发疯,答应来医院也不过是援兵之计,毕竟他可不想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徒步走回家! 但宋亦清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拦住,那司机看起来十分老实,可挡住他的姿势没有偏半点,“宋先生,小司总还在手术,你现在不好离开吧。” 宋亦清皱着眉,几乎一眼就看出对方是练家子,实力绝对不小,他就算想硬干,胜算也不大。 “司应时知道他这是非法囚禁吗?” “宋先生误会了,小司总应该是希望你能等到他手术完。”司机非常慈祥地笑着,“你知道的,小司总一向孤苦,这些年受了多少伤,都没人在意,这种时候,他肯定也希望有你这样的朋友待在身边,多少能有所慰藉。” 说完,还不可见地叹了一声。 “?”宋亦清丝毫接不上话,心里有些抓狂,他能知道什么?他才跟司应时认识多久,怎么会知道他以前怎么样? 跟司家有关的,真特么一个两个都有病。俞秦之除外。 宋亦清几乎是咬牙切齿,“行,那我等。”最好是能直接等着给司应时收尸。 他愤愤地想着,转身又走了回来,刚坐下,就有护士跟了过来,准备给他上药。 “我没病啊。” 宋亦清看着护士手里的药,脱口说道。 护士低头,指了指他的手掌,“你的手烧伤了,需要尽快处。” 宋亦清愣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手心一片通红,想来是在救司应时时,拉开了被烧得滚烫的车门烫伤的,此时被提醒,他才感觉到了疼痛。 可比起掌心隐秘的血肉模糊,手腕上的勒痕应当更触目惊心,至少一眼就能看出,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上的烧伤,如果不说,谁也没发现。 偏偏这个护士注意到,还是专程为治疗烧伤而来的,就很令人沉思。 除非是有人特意告诉她的。 答案几乎跃跃欲出,可宋亦清没敢再细想下去,但思绪仍然止不住翻腾叫嚣,几乎要将他淹没。 最终宋亦清也没拒绝护士的好意,伸手让对方处伤口,等人走后,他坐在手术室外沉思着,试图回忆起自己从前与司应时的关系。 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抿紧嘴唇,感受着疼痛若隐若现,无情地将涌入脑海里与司应时激吻的画面全数摒弃。 要是俞秦之没出事就好,或许他还能从对方身上查到关于司应时的些许信息。 但宋亦清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俞秦之还在,他甚至都不会遇到司应时,只能说时也命也,他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等司应时做完手术,已经是下半夜了,他坐着轮椅被推出来时,神情无比清明,直到看到宋亦清映入眼底,身上的戾气才散去些许。 宋亦清怔了一下,几乎一瞬就猜出对方丝毫没有打过麻醉,头上被缝了十几针,伤口看起来无比狰狞,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忍下来的。 不愧是正宗的疯子,够变态。 宋亦清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死心地多问一嘴,“既然司先生没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司应时似乎很不高兴对方一而再地想跑,懒洋洋地掀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得留下来,好生照顾我,寸步不离。”
第19章 19 司家财大气粗,在吃喝住行这方面上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就连生病都要住上专属总统套间,无比奢侈。 若是换了别的有钱人,必然还要请上几个专业护工轮流照顾,才显得自己身份高贵。 可司应时偏偏特立独行,别说是护工,身边连多余的人都不用,指名道姓就要宋亦清贴身照料。 此时宋亦清就站在浴室门口,冷眼盯着司应时,“司先生是说,你砸伤了头,四肢也跟着退化,所以让我帮你脱衣服洗澡?” 狗逼! 司应时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微微颔首,“你也可以不做。” 宋亦清冷笑着,如果他真的那么大方,刚刚就不会威胁着他留下。 司应时见他脸色阴沉,不自觉地摩挲着指腹,像是随口问着,“怎么,当我的情人很为难吗?俞秦之能给你什么?”他哪里比不过那人,至于宋亦清这般不情不愿,念念不忘? 宋亦清怔了怔,以为自己累到出现幻觉,才会听出司应时的话里带着些许醋意? 他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脑洞离奇,只是一瞬就被敛下。 而后他眸色微转,朝着司应时走来,停在轮椅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司先生为什么固执地想要我当你的情人?难得你喜欢我?” 话音未落,司应时的脸色骤然阴戾,“你也配?” 虽然这个答案是意料之中的,但宋亦清亲耳听到时,心口还是不自觉一疼,一股不知名的怒意和酸涩无声无息蔓延而出,试图占据智。 “我是不配,就算我真的跟司先生有仇,报复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司先生偏偏选了这种。”宋亦清顿了一下,笑得勾人,“我还以为是司先生暗恋我不成,想玩强制爱。” 司应时嘴唇微颤,像是被戳破什么心思恼怒成羞,却又被很好地地眼藏。 他伸出手,一把扯过宋亦清的手腕,强迫他弯腰靠近,“嫂嫂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情人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玩弄,见不到光的那种,直到被玩腻,之所以选了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俞秦之的未婚夫,玩起来,会更有趣。” 他的气息就落在了宋亦清的脸上,黏腻阴冷,却又阴魂不散地缠绕而来,不肯分开。 宋亦清没挣开,只是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那司先生的癖好,还真的是奇特。” 说着,又主动往前些许,薄唇几乎要碰上司应时的鼻尖,叫后者不自觉握紧手心,不知是在期待还是什么,可面色却不变半点。 他垂眸,凝视着司应时淡漠的眼,无比深情,“我爱秦之,很爱很爱。” 果不其然,宋亦清刚说完,就瞥见司应时眼神阴冷地要滴出血来,他在心底冷笑了一下,丝毫不管周身的阴寒,继续接下了话,“所以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宋亦清!” 司应时狠着脸,伸手就钳住了他的脖颈,满眼都被怒意和嫉恨所占据,“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又来?刚刚不是还说玩玩而已,怎么一听到他要死就变脸?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宋亦清还有心思调侃,面色却不慌不忙,反而有种释然的神色,蛰得司应时双眼更红了。 他愤愤地松开手,把人狠狠推开,站了起来,睥睨着对方,“想安生留在司家,就少拿俞秦之来激我。” 宋亦清一脸无辜。 司应时半点也看不得对方,冷着脸便转身去了浴室。直到对方关上了门,宋亦清紧绷的神经才有所松懈。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宋亦清也没心思想其他,反正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反抗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躺平任c。 更何况在司应时身边,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能更深入调查,甚至还可以借机套取白家的事。 宋亦清叹了叹气,认命一般地躺在了病房中的沙发上,神情无比疲惫。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找到当年的凶手,又跟司应时来一场死亡追击,他早就累得不行,原以为在外头他会很戒备警惕,可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时,竟然会不受控制地想要合上。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分明是被强迫留下,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无比安心,也正是因为这个闹剧,让宋亦清短暂忘记痛苦,得到了逃亡的岁月中最为平静的时刻。 司应时出来的时候,宋亦清已经睡了过去,他顿了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站在沙发旁面无表情地望着。 宋亦清脸上还沾了些许灰,却没来得及擦掉,此时蜷缩着身体,皱着眉头睡着,连司应时靠近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好似当真累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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