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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沉溺在仇恨中的宋亦清好似察觉到什么,逐渐回了神,才反应过来司应时刚才的话,表情顿时有些奇怪。 他莫名听出了司应时话里的怨气。 看来自己跟俞秦之订婚成为他嫂嫂这件事给对方带来的心阴影不小。 他胡思乱想着,连着方才的恨意也褪去,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已然把司应时的脚踝抓出血来,可对方却连动都没动,任凭他紧握。 宋亦清连忙松开手,却垂着眼紧紧盯着那血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而桌外的人正各怀鬼胎地攀着关系,司应时原本还想耐着心周旋着,感应到脚踝上的力度被撤开,他眸色沉了沉,表情冷得更厉害。 “贤侄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不会是还在意我刚刚说的话吧?” 这白二爷原名白若先,靠着狠戾手段从私生子成为白家话权人,一跃跻身与司家齐名,才被外头送了这么个尊称。 这些年白家的生意越做越火,几乎盖过了司家风头,不少人知道他手段上不得台面,但背景强硬,没什么人敢跟他作对,知道他暗地里碰毒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白若先是个野心够大的商人,自然不满足当前的成就,费了不少心思想要拉着别的家族下水,试图打造个独权的王国,一手遮天。 奈何司明昌看不上他,司应时也没将他放在眼里,也只有司滘白这种人才会搭他,哪里让他甘心? 司家这块肥肉,他如何都想吃上,“贤侄别介意,你得体谅一下白叔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潮流,这样吧,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去水雾沙,给你洗洗晦气,顺便也学习一下年轻人的思想。” 论年纪,白若先的确属于司应时的长辈,按说是该叫他一声叔的,况且他在外界也算人上人,如今却能放低姿态与一个小辈交谈,的确叫人意外。 但司应时没有半点触动,他向来淡漠惯了,连司明昌都不放在眼底,更不用说旁的人,闻言也只是弯了弯嘴角,略似讥讽,“白二爷有心了,不过我一向命不好,怕没这个福气吃。” 桌下的宋亦清要笑不笑,心想司应时不愧是疯批,这张嘴还真的是能平等地创死每一个人。 连司滘白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跳出来指责司应时,“小司总,你这样说不好吧,白二爷好歹是长辈,你这样说多让人心寒。” 司应时睥睨了他一眼,“你说得对,我看你很关心,那不如考虑一下去白家发展,白二爷这么关心晚辈,相信不会拒绝的,对吧?” 他好似说得随意,却像戳中了什么,顿时让司滘白心虚,有那么一瞬都怀疑对方发现自己与白若先暗地勾结的事,顿时有些慌了。 还是白若先接过话题,试图掩盖某些事情,“司经的确是人才,要是可以,我倒想挖过来。” 司滘白冷静下来,连忙顺着话洗清嫌疑,表示自己与白若先没什么交集,又顺便表明自己对司家的忠心,语气切切,无比真诚。 司应时却半个字也没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反问,“是吗?” 司滘白额头都是冷汗,“是,是啊。” 司应时应了一声,好似当做揭过此事,谁也不知他真正在想什么,叫人捉摸不透。 连白若先都不满地暗瞪了司滘白一眼,觉得对方成事不足,却为了计划,不得不继续利用。 而早知道司滘白和白家关系的宋亦清在此时都忍不住想为司应时拍掌叫好,这打蛇打七寸,无非是逼着司滘白狗急跳墙,指不定不用自己再设圈套,这人会先慌乱泄露马脚。 他微微皱眉,暗想着还好司应时只是一心想丄自己,否则真对上,自己丝毫不是对手。 这般想着,宋亦清当即滋生些许恶劣的心思,他伸出手,十分不怀好意靠近,指尖懒洋洋地点在脚背上,而后又故意打着转,十分慢悠悠,却足够折磨心神。 桌上的司应时眸色一变,不着痕迹地抓住了宋亦清的头发,微微用力,似乎在警告对方安分些许。 但宋亦清要是这般好拿捏,就不会与他针对纠缠那么久,被对方抓着头发,他也是微微抬起头,借着空隙,朝着上方的人勾起了嘴角。 他笑得轻挑,却勾心摄魄。 随后在司应时的凝视中,他拉下了对方的手,放在了唇边,热气打落,缠绕着每一根手指,如无形的绳索,不断地拉扯着司应时的所有神智。 若是仔细去看,必然会发现司应时额间青筋暴起,分明是在克制什么,偏偏宋亦清毫无所觉,不怕死一般张开嘴。 司应时虎口骤然一疼。 月退上还有没褪去的温度。 司应时骤然收紧手掌,钳住宋亦清的下颚,试图阻止他不安生的动作。 可随即掌心一凉,像是被什么卷过。 “……” 他有时候,真的想弄死宋亦清。 可在场外的另两人并不知道桌下激烈的画面,只觉得司应时脸色越来越黑,好似随时都要杀人那般。 “我看贤侄脸色还很差,这伤肯定不轻,还是得多加注意。”白若先审时度势,先一步打破了气氛,“我呢也是刚好来看朋友,凑巧听到你也受伤,就过来看一眼,现在看你没事,也放心了,那就不再耽误你休息。” 说完,只看到司应时微微颔首,却没有太大反应,他眼底掠过恨意,却隐藏得十分迅速,直到离开的时候,笑意依旧和蔼。
第26章 26 只有走出病房时,脸上才有让人惧怕的肃杀之气。 白若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眼底溢满了狠戾和势在必得。 司应时再疯又如何,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至少手段不如自己,还目中无人,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只要找到弱点,拿捏起来比他那油盐不进的老爹容易多了。 他止不住扬起嘴角,又想到刚刚在里面吃了瘪,顿时就更不满了,狠狠地在心底把司应时鞭策一番,这才带着怒意走了。 留下司滘白一个人跟满腹阴沉的司应时冷眼相对。 他倒是想跟着白若先走,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更容易坐实他跟对方不正当勾结的嫌疑,一旦司应时追查起来,他背地里做的事可就藏不住。 所以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想多寒暄几句,试图打消司应时的猜疑。 然后司滘白不知道,司应时对他的事没有半点兴趣,若非宋亦清暗地在调查他的事,怕也不会多看一眼,甚至不屑于花心思去会他做了什么。 而如今司应时的心思只落在桌下那人身上,被撩拨调戏了一番,司应时还不能发作,只能捏住他的下颚,阻止了对方的胡作非为。 但白若先离开后,反而是宋亦清没了兴致,便收回手,打算退开些许停下这场荒唐,可他才动了动,脸颊却被司应时掐得更紧。 “?” 宋亦清眼底掠过疑惑,抬头去看,却对上司应时那双阴冷极致的眼,很明显,对方不满他心血来潮的骚扰,却又不允许他自顾抽身离开。 好像是为了惩戒宋亦清的自私,司应时面色不变,但却借着这个姿势,伸出手指夹住了他的蛇头。 “……”有点玩大了。 宋亦清觉得有些不太妙,这人又准备发疯了。 但宋亦清不敢有大动作,他现在的处境与昨晚不一样,一旦他挣扎,外头的司滘白就会注意到,总不能又像上次酒吧一样假意跟司应时激战,一次两次都这样大动静,司滘白再傻也会怀疑有猫腻。 只是被弄烦了,他忍不了这口气,便沉着脸伸手朝着司应时的兄弟抓去。 还没碰上,就被按住了手。 宋亦清再抬头,就得到司应时的警告。 昨天还巴不得闯进来,现在碰都不让碰。 呵,男人。 司应时没在意宋亦清眼底的嘲讽,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司滘白,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正不免好奇地想要伸头张望,却被他的冷眼扼住了。 司滘白连忙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说着,“刚刚提的关于边城地皮开展的建议,小司总觉得怎么样?”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想探探风声,也没奢望司应时会,正打算等对方拒绝了,再找借口离开,哪知却出乎他预料,司应时还真应了一声,随口同意了,“可以。” “啊?”这下轮到司滘白惊讶了。 司应时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好像能看穿心思,“怎么,司经又觉得不行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震惊你会答应。 但这话司滘白不敢说,只是硬着头皮笑着,“没想到小司总也看好这建议。” 虽然惊愕,但这也不算坏事,司应时答应了更好,他能捞到的好处就更多。 “你想多了。”司应时却戳灭他的幻想,桌下的手还按着宋亦清,整个身体却朝后靠去,十分懒散,“那是块废地,不管做什么,都注定赔钱,我倒想看看,司家能有多少钱可以用来糟蹋。” 司滘白,“……”妈的,疯子。 如果宋亦清知道他所想,必然也会十分赞同这个评价。 只是司滘白还想辩解什么,司应时也毫不在意,“司经这么有信心,那只管去做,白二爷都说你年轻有为,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是吧。” 司滘白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遇到这疯子,当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毕竟关乎司家利益,我想我还是继续深入调查,后续再跟司总他们商量。”司滘白说着,不等司应时回答,连忙寻了借口,匆匆离开,生怕走慢一步,对方就要直接拍板决定。 这次不用司应时赶,他也跑得无比匆促。 病房的门才合上,司应时腿上便是一疼,桌下的宋亦清狠狠掐了他一把,这才借势推开他,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蹲太久,他站得还有些不自然。 “嫂嫂可真会过河拆桥,每次利用完就丢,还真的是……”司应时瞥了一眼手背上还没完全消散的牙痕,语气冰凉,“薄情寡义。” “……”你疯你说得对。 宋亦清不想反驳,扯了扯有些松垮的浴袍,轻点下颚,有些倨傲,“司先生知道就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司应时没再说什么,神色却表明了一切。 病房几乎一瞬静默下来,两人各据一边,谁也没开口,气氛说不上和谐,却也不再剑拔弩张,倒是平静不少。 而宋亦清也一反常态,没急着离开,反而从容地坐回了沙发,还跟司应时的人要来了手机,低头处些什么信息。 司应时只是瞥了一眼对方,丝毫没有惊讶对方突然的顺从,一如既往冷着脸看着文件,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然半天没有翻动一页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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