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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葬礼那天破碎,叫人动容。 宋亦清却毫无所觉,站了一会,便有车子开过来,停在了他面前。 他刚要上车,余光却瞥见司应时面无表情掐灭了烟,朝着他走来。 宋亦清心头一动,却无比迅速地上了车,还没坐稳,司应时已然疾步而来,一把就拉开了车门,面无表情地凝望着他,“下车。”
第42章 42 车里有一瞬静默。 前头的司机怔了一下,还以为他们是一起的,连忙催促他们上车。 刚刚被风吹了一阵,反倒让酒更上头,宋亦清坐在车里不动,眼神淡漠地盯着车门处的男人,好像无声在较量着什么。 司应时眼神微微凛起,在司机再次催促前,已经弯身挤进了后座中。 宋亦清眼皮跳得厉害,下意识想挪到角落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堪堪停住了动作,昏暗的车厢里,连他都未曾注意到自己耳廓上泛着红。 气氛十分沉闷,谁也没开口,宋亦清原本想当司应时不存在,奈何那人身上的气息过于浓烈,无形将他包裹当中,哪怕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还是压迫得他有些呼吸不畅。 宋亦清不着痕迹地扯了扯领口,像是想要缓解一下燥闷的不适,他看向了车外,车窗上却倒映着司应时的模样,那人紧闭着双眼,好似睡了过去。 他骤然想起了苏路晋刚刚说的话,这人前不久才自导自演一场车祸,只差一点就丧生在爆炸中,可见那场车祸何等严重,饶是司应时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无事。 难怪在洗手间与他交手时有那么多破绽,反让宋亦清得手了几次,他还以为是对方自己喝多了酒,故意凌辱玩弄。 如今看来,这人受的伤应该也不轻。 还真的是极端。 宋亦清腹诽着,回过神时,却骤然与玻璃上的倒影对上了视线。 他心头顿时一颤,想别开视线,却又显得太过欲盖弥彰,终究还是没动,硬着头皮与那倒影相互对视。 宋亦清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恍惚中他觉得那双满是冷意的眼中好似染上了克制不甘的爱意,浓郁得见不到底,分明只是伸手的距离,却隔着无数深渊,再也触碰不得。 就像是他坠于黑暗,挣扎地遍体鳞伤,却始终无法窥见光明。 宋亦清觉得心脏如同被人攥住一般,生生朝着胸膛之外拉扯,每一次呼吸都疼到了极致,连带着脑海里都涌现出无数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不等宋亦清看清,那些记忆却又消失得迅速,有一瞬他莫名觉得是自己身体的本能在试图掩盖着什么。 再抬眼时,司应时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闭目而眠。 宋亦清也没再去看他,只是冷着脸摩挲着指腹,一脸沉思。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楼下,宋亦清下了车,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没什么反应,反而脚步不停,朝着楼里走去。 身后的人就如同鬼影那般跟随,他藏匿于黑暗,不叫人发现,却又好似无处不在,让人无法忽视半点。 但宋亦清却无动于衷,上楼后便直接往房子走去,只是刚打开门,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推了进去。 房门被关上时发出巨响,但无人在意。 房间一片黑暗,只剩下两道交缠的气息。 宋亦清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半眯着眼盯着面前的男人,意味不明地嗤笑着,“司先生,你这是入室强碱,犯法的。” 司应时不置可否,抓了抓宋亦清的短发,鼻尖全然是对方身上的酒气,“难道不是嫂嫂邀请我的吗?” 还真的是…… 宋亦清觉得自己大抵是青米虫上脑,才会这般放任对方,但他又无比清楚,现在的他跟司应时已然纠缠不清,再如何想要智远离,都无济于事了。 不等他再回应,司应时已经低头,狠狠地亲了下来。 宋亦清也不甘示弱,蛮横地吻了回去。 黑暗隔绝了视线,也掩盖了礼义廉耻,却将别的一切都无数放大,甚至是酒精发作,可以用醉酒的名义尽情放肆。 直到摔到床上时,彼此已然没剩多少碎片。 宋亦清脑子一片浑浊,黑暗中那人轻车熟路伸手就去敲自家的家门,他骤然倒吸一口气,清醒了大半,提膝挡住了对方的动作,十分不满,“也该让我一次了。” 司应时没说话,直接用行动表面了自己的答案。 宋亦清骂了一声,眸色一转,再次击向司应时的腹部,哪怕没看到,在方才亲吻中他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知道对方何处受了伤。 果不其然,宋亦清这般袭击,司应时反应再快,难免还是扯动了伤口,他微微一痛,动作便也迟疑片刻,就让宋亦清寻到了机会,翻身而起,一把将他压制着。 司应时也没挣脱,任凭对方制约他的动作,还为非作歹地在他身上搜查片刻,似乎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司先生这次不打算用药了?是不是太自信了?”宋亦清微微颔首,倨傲那般睥睨着司应时,“还是你觉得我喝多了,容易被拿捏?” 司应时半阖着眼,望入那人张扬的眼中,眉眼好似沾上了无尽的温柔眷念,“嫂嫂可以试试,便知道结果是什么。” 宋亦清心跳得古怪,明明房间昏暗,他却莫名能看清此时司应时的轮廓,好似他早已将这人的样子刻在了灵魂深处,哪怕失去所有记忆,也无法将对方从魂魄中剔除。 这双眼睛,应该要永远望着他,刻满爱意。 宋亦清脑子越发灼热,几乎是在一瞬,有股莫名浓烈的凌虐从心底翻涌而出,迫使他去征服面前这个高冷无情的男人,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再等宋亦清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倾身向前,一把抓过司应时的头发,将宋大清怼到他嘴边。 带着凉意的薄唇覆盖在上头,叫宋亦清骤然一抖,只觉得天灵盖都好似要被掀开了。 司应时目光阴郁到了极致。 宋亦清毫无所觉,眼睛几乎都溢出光来,“张嘴。” 他使唤着,似乎当真想要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去亲他的宋大清。 但还没得逞,他腿上骤然一阵疼痛,随即就被人狠狠掀翻在下,连同脖颈也被紧掐着,几乎要断了气。 司应时低着头,眼神阴郁,唇上还残留着那人的味道,微腥,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但声音却还是冷到了极致。 “宋亦清,谁给你胆子这么做的?”
第43章 43 宋亦清抓住司应时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了几道血痕,还不忘哑着声音,怼他几句,“老子就是想让你嘴,还需要借胆?” 司应时眉头皱得更紧,还没说什么,就被宋亦清按住后颈,强硬着压下头来,“说实话,刚刚感觉可好了,这样,你丄我一次,就帮我咀一次,怎么样?” 方才只是随意碰着,就让宋亦清有不一样的感觉,分明还没做什么,他心脏就已然涨得厉害,就好似,仅仅将司应时拉到泥沼之中凌辱,就足以叫他满足。 光想象那个画面,宋亦清就觉得自家好兄弟兴奋到了极致。 听着语气,司应时就知道这人的心思,他心头微动,差一些要如同当年那般点头应承。 从前他们就是如此,宋亦清好似永远对谁上有极深的执念,分明打不过司应时,却又不服气,胡扯蛮缠非要占多便宜。 司应时并非次次都顺着对方,因为他知道宋亦清只喜欢新鲜和刺激,得不到的才最好,他们可以为一些小事而争输赢,最后打得不可开交,但几乎每次宋亦清都能得逞。 那时候宋亦清对他的喜欢不加掩饰,甚至是爱意深刻,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司应时回过神,微微收紧了力度,语气冰冷疏离,“你想得美,你这样的人,也只配被随意践踏。” 感觉到宋亦清还想挣扎,司应时眼神狠戾不少,“挣扎也没用,哪怕你再不愿,我也会撬开它,狠狠卆着。” 他一边说着,便当真伸手去强拆家门,宋亦清倒吸一口气,又听到他带着些许嘲讽,轻笑了一声,“知道吗,它比嫂嫂更诚实,绞得那么狠,分明是喜欢,哪里会舍得松开?” 话糙不糙,但这也太糙了吧! 最后宋亦清也没能如愿让司家公子卑躬屈膝替他囗了,如同上次一般,折腾到了极致,可不一样的是,这次的宋亦清体力充足,哪怕是落在下方,也丝毫没有半点顺从。 他们不想是在琢艾,反倒是在干架。 最后的时候,宋亦清甚至听到木板裂开的响声,那时他早已累到极致,还没来得及避开,就被司应时攥住脚腕狠狠拖回去。 他好歹是个一米八一的大男人,被搞他的人这么拖着,说出去都没面子。 越想越气,宋亦清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边跟司应时打了起来,招招致命的那种,甚至男人腹部都被他弄出血来,也没有收半点力,饶是如此,最终他还是被押着搞了。 那时的司应时脸色苍白,伤口处的血混杂着薄汗,滴落在他身上,让宋亦清有好几次都怀疑这人得死在他面前,可后来他反倒担心自己会不会先死了。 凶残得厉害。 宋亦清默默在心底记了账,心想最后一次,司应时若是还不肯停手,他当真要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可还没等宋亦清熬过,恍惚中却感觉到司应时又捏住那受过伤的脚踝,他骤然一惊,下意识想要发疯挣扎,便看到那人冷着脸,却微微低头,将吻落在那狰狞的伤疤上。 宋亦清瞳孔猛然紧缩,还没来得及惊愕,本能几乎在同时让宋大清吐出来了。 “……” 宋亦清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甚至还没了心思去探究司应时方才那番动作的意味,只是震惊地看着宋大清昂首吐着,有那么片刻觉得自己脸都丢到外太空了。 被随便亲了一下就吐了,当真是没半点出息啊! 他懊恼着,却没注意到司应时眼底一掠而过的笑意,从前每次他亲吻宋亦清伤痕时,这人就会出得极快,这一次也毫不例外,分明是早已烙印在骨子中的习惯,好似只有司应时对他如此时,才会如此反应。 司应时弯了弯嘴角,指腹摩挲着疤痕,却没有再亲吻,反而在宋亦清缓过神来,再一次蛮横而去。 不出意外,两人打得你死我活,在木板断裂前彻底结束了这场混乱。 外头天色蒙蒙,早已接近了破晓,但此时的宋亦清却没有一点睡意,房间的灯已经被打开,他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从司应时衣服里摸出的烟,漫不经心地抽着。 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水声,他额头上的脉搏鼓动得厉害,吵得他越发头疼。 余光瞥了床上大片血迹,眼角抽得更厉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司应时弄得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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