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剩下司应时一人,以及满室挥之不去的怒火。 司应时这下可以确定,宋亦清是在故意报复自己的。 他脸色越发阴沉,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门,青筋爆起,连带着手机都要被他捏碎。 宋亦清宋亦清…… 司应时收回了视线,可眼底的猩红久久未散,他松开了沾了水的手机,点开屏幕,对着方才被他随意挂掉的号码重拨了回去。 不过只响一声,就被对方接起,几乎是冷嘲热讽,“哼,不孝子,这下怕了吧,没有我,你别妄想得到司家半点财产……” 司明昌的语气藏不住的得以,以为司应时回来找他是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正想摆出父权的姿态,却不知道方才的话司应时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司应时无情打断,冷不丁发问,“当年你有对宋家做过什么吗?” 司明昌毕竟是见惯场面的人,被自家儿子不着前因后果的追问也没有半点失态,只是收起了方才的得以,语气平淡地反问,“什么宋家?” 换做一般人,光是听语气也会觉得司明昌当真不知情,但同样流着司家血液,司应时又如何会听不出对方在装傻,他只是冷嗤一声,“你早知道我与他的事,我不信你没有去调查过宋家。” 当年是他情不自已,才会被司明昌撞见了他与宋亦清接吻,叫对方发现了宋亦清的存在,他费了心思,才有了资格与司明昌谈判,试图阻止对方对宋亦清做些什么。 但司应时也知道,司明昌不会当真什么都不做,甚至后来宋亦清失踪,他也无数次怀疑与司明昌有关,却一次次毫无所获。 与宋亦清重逢这段时间,他越是怀疑当年的事有蹊跷,怎么那么凑巧,他刚要调查,司明昌就想避着他不见,若非这一次袭击,还未必想要现身找他。 听到司应时这般开口,司明昌静默了片刻,随即才有些不满地开口,“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像你这种疯子怪胎,当年那小子不要你也是你活该。” 司应时冷意未变,脑海里却是掠过方才宋亦清弯腰亲吻它的画面,那眼底的杀意才渐渐淡了些许,“你可以不说,但司家能不能撑到这个月,就不一定了。” “你在威胁我?”司明昌有些怒意,“为了一个男人,就把司家搞成这样,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司应时没应声。 那头的司明昌似乎气息喘急,分明是被气得厉害,可随即他话锋又是一转,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看在我们父子的情分上,我可以告诉你,当年我的确是去过宋家,还想用钱让那小子离开你,可惜,宋家不缺钱,白走一趟。” 原本用钱打发人的事还用不着司明昌出面,但那时年过半百,他突然想当回关心孩子的好父亲,倒是亲自走了一趟。 去之前,还调查了宋家的背景,知道宋父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还以为很好对付,可真见了面,对方却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无见识,举止投足反倒流露着真性情,叫司明昌生出要与对方深交的心思。 只是司明昌也没想到,那是初见,也是最后一面,没多久宋家就出了事,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太晚,只知道宋家父子丧身深海,尸骨无存。 司明昌知道司应时过于偏执,一旦他知道宋家出事,断然会做些什么疯狂的事,因此抹去这消息,将那两人曾经的存在彻底埋藏黑暗之中。 他预料过司应时会折腾,却没想到他会疯成这般。 对司明昌说的话,司应时不置可否,也不知信了多少。 见司应时不不出声,司明昌仅有的耐心也快没了,“至于别的,你要是肯答应与阎家联姻,我就告诉你。” 司应时声音阴郁,“跟谁联姻?阎江许吗?” 司明昌被噎了一下,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跳脚,先不说阎江许是个男人,就他所知,对方也是个十足的疯子,真要联姻,怕是得把所有人闹得天翻地覆。 司应时没在意司明昌的暴怒,“既然你不打算说些有用的,那也算了,宋家的事,我自会查清,至于司家……” 他冷笑一声,就在司明昌满腹火气中挂断了电话,吊足了对方胃口。 随即他又给谁发了信息,这才将手机丢在一旁,他微微低头,看着身下,眸色越发阴沉。 等司应时从浴室离开回到房间时,宋亦清已经睡了,侧身几乎陷入床垫之中,睡得无比舒坦,全然没有不久前撩拨了人又逃之夭夭的狡猾。 司应时皱着眉盯着他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关了灯,走到床前躺了下来。 而后房间只剩下一片寂静。 还在装睡的宋亦清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心口下意识松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露出得逞的笑意,下一刻一股热气便从背后袭来。 他刚要回击,但整个人依然被对方紧紧压制在床垫之间,无法挣脱。 随即刚穿上的睡库就被无情扒掉。 “靠,你他妈又犯病啊。”宋亦清整张脸都被埋在软垫上,几乎压得通红,他怒骂着,却分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了过来。 “嫂嫂方才不是很喜欢亲吗?现在便让你亲个够。” 特么鬼才想亲! 宋亦清愤愤地想着,手肘击向后背,却被对方蛮横按住,连带着双腿也被死死压制着。 他气不打一处,怎么每次司应时搞他都非得来这么一下,他又不是不同意。 “滚下来,你多重自己心里没有半点逼数吗?” 司应时却当耳边风,该干嘛还是继续干嘛,还不忘掐了青年一把,叫对方气息都不自觉抖了抖,“看样子是嫂嫂身体不行,先前你坐上面的时候,我也没觉得重,甚至还能借力帮嫂嫂你,动动呢。” 这虎狼之词差点听得宋亦清的耳朵都熟了。 宋亦清整张热脸都埋进了被子中,十分摆烂,“司先生有兴致就搞吧,我困了,先睡了。” 说着,还真卸了力气,丝毫不顾身后的危机,闭眼就要睡。 司应时被他这操作气笑,狠狠怼了对方一下,将人抓得更紧,语气森然,“行啊,嫂嫂是该多休息,我保证,不会吵醒你的。” 被撞得有些晕头乱向的宋亦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要信了司应时的话才有鬼,特么魂都要被震出来了,还有脸说不会吵醒他。 吐槽归吐槽,不过片刻,宋亦清便彻底沦陷,当真没有半点心负担地享受这一场同流合污。 之后的时间,司应时都留在了此处,夜里是不时的正锋相对,哪怕最终是同等的结果,但该有的争斗都不曾少过,反倒越发激烈。 而白天司应时行踪不定,宋亦清最开始还让人监视几回,但都跟丢了人,后来就灭了这心思,没再顾上对方。 并非宋亦清不防备那人,只是心底隐隐有预感,司应时虽然嘴上恨不得弄死他,实际上除了他,就没旁的动作,甚至还能不时透露些许司家的内幕,当然宋亦清要付出的代价不低,但总归对他极有用处。 两人便这般相处着,竟诡异般融洽,谁都默契地没有戳破那被遮挡着的心思。 而在这段时间,司应时几乎是风雨无阻地在黑暗里接宋亦清下班。 这在包养圈子中闻所未闻,宋亦清还拿这事调侃过司应时几回,但后者反应平淡,丝毫不在意青年的阴阳怪气,只是在当晚用自己的手段狠狠惩戒了几番宋亦清,直接封住了某人不安分的嘴。 直到宋亦清被罚得惨烈了,就再没多提一句。 本以为两人的地下情会一直藏掖到他离开K市就结束,但没成想还是被苏路晋发现了。 那天宋亦清不知哪根神经抽了,也是色令智昏,在偏僻黑暗的角落撩拨了司应时,气氛刚好,他吻得正上头,刚要上垒,一抬头,就撞见了贴在车窗上的人脸。 有那么一瞬,宋亦清觉得自己差点被吓痿了。
第49章 49 司应时扶着宋亦清的腰,才没让人摔下座位。 而后他幽幽抬眼,看着窗外的人脸,眸色平淡,却又沾染些许不可见的独占,可没人注意到。 宋亦清整个人还瘫在司应时身上,好似泄了气那般,在他脖颈处轻叹着气,“要命,差点羊痿了。” 司应时没推开人,反倒有些享受对方赖在身上的温度,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摸了摸宋大清,触手的还是熟悉的感觉,语气是不可见的宠溺,“还没坏。” 他说着,又微微用力握紧,有些恶劣,“而且你担心什么,用我在,总不能让你饿着。” 宋亦清,“……滚。” 宋亦清难得有些心累,推开了人,这才坐回副驾驶上,他将衣服拉好,终究还是下了车,与在外头等着的苏路晋碰上了面。 苏路晋一副‘果然被我抓到’的神情,还故意靠近,盯着宋亦清脖子上的痕迹,谴责了起来,“老宋,你太不厚道了,我在公司为我们的未来加班,你躲在这里偷情,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宋亦清扶额,有些头大,他承认不久前他的脑子被居居夺舍,所以才会不分场合跟司应时做了不该做的事,还那么不走运被苏路晋抓到,他应该庆幸,还没被别的人发现。 看来他得尽快跟司应时断了,否则真的会影响他计划。 苏路晋扫了一眼车子,试图透过严严密密的黑膜看清车里的人,“不介绍一下?” “没必要,就一炮友。”宋亦清扯了扯衣领,有些不自在,“我先回去,晚点再跟……” 他话还没说话,就听到另一旁车门打开的动静,他心脏下意识提起,余光瞥见司应时下了车,站在对面,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 苏路晋愣怔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气,几乎满脸惊愕,差点喊出了声,但好在苏总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饶是如此,还是硬生生地抗住了大惊小怪,“原来是小司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他皮笑肉不笑,还不忘用眼神质问一旁的宋亦清,恨不得当场逼问对方为什么会跟司家的疯子勾搭上。 很明显,这两人关系不同一般,十有八九,这段时间宋亦清身上的痕迹都是对方留下的,他就说,以自家好兄弟的身手,这得多爆辣的对象才能把他搞成这般。 原来是这赫赫有名的疯批。 宋亦清只当看不见苏路晋的眼神,手法熟稔地从对方身上摸出了烟,站在一旁抽了起来。 后悔,真的后悔。 司应时目光落在他手指夹的烟上,眸色隐晦不明。 苏路晋见此,好奇得要命,“早知道我们宋总与小司总关系匪浅,我们就应当宴请小司总到酒楼吃顿好的,怎么能在这黑天瞎火的地方,委屈小司总呢?” 听了这话,宋亦清拿烟的手抖了抖,欲言又止。 不愧是他聘请的公司二把手,这内涵的本事还是有一手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