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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应时冷冷看着他。 “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宋家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又去了哪里。老爷觉得是他们得罪了谁,所以才会匆忙离开。” 老管家顿了顿,“他还说,如果你出来知道了,一定会揪着不放这件事不放,甚至莽撞去查,司家是能护得了你,但又不能一直都盯着,所以为了省麻烦,他让我花钱秘密送走那附近的住户,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就算你想打听,也找不到人可以问,让你觉得,宋家是自愿离开的。” 司应时神情没有变过半点,只是冷声反问,“你们这般大费周章,当真只是为了不让我调查?” 老管家嘴唇微动,他没说的是,在那之后,他们还找了专业的人员,暗中在海底打捞,无声无息地将溺亡在水中的男人带出,再毁去所有的碎片,试图让那一切都消失在这世间。 “是,为了把消息都掩盖,老爷还想逼你去戒同所,哄骗你能熬得住,就同意你跟那人的事,其实也只是为了拖延,以为时间久了,就查不到什么,但你半路逃出来,却找不到他们了。” 然后司应时疯了,在之后主动去了戒同所,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再出来,他就彻底变了。 如果说从前的司应时只是沉默寡言,但他出来后,便只剩下疯魔。 人上了年纪,就难免会对往事怜惜心疼,老管家叹着气,深深地望着司应时,“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就算少爷再不信,我也没办法,哪怕你用我家人的命还威胁,我也说不了什么了。” 见司应时反应淡淡,老人迟疑了一下,终究狠下心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他心里有你,为什么不来找你?” 这个答案老管家比谁都清楚,那宋家父子已经回不来了,司应时已经固执了这么多年,如果知道他们早就死了,那该多难过?以他现在这么疯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司应时恨着楓,等哪天发现真找不到了,也总该忘了。 “说到底只是年少懵懂无知,说不定他现在早就结婚生子,少爷你……”老管家想让司应时别执着了,却对上那人阴冷的目光,他梗了一下,没能说出口来。 老管家在说谎。 司应时一眼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但很明显,哪怕他折磨对方,那人也不会说出实情。 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至于让司明昌和老管家这般费尽心思隐瞒,宋亦清这次回来,也分明别有目的,那个墓下,埋的是谁? 太多的疑问让司应时脸色越发难看,一想到那日在村子外被宋亦清再次抛下,他怒意更深,只觉得对方当真心狠到这个地步,分别这么久,竟然当真没来找过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司应时眼神微暗,再看向老管家时已然平淡,“看来亮叔真不知道多的了,那便算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老管家见他没再追问,心底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谢过了对方的好意,临走前还忍不住关切了起来,“少爷向来优秀,司家交给你,老爷也很放心,只是希望少爷能知道,他所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你好。” 司应时置若罔闻,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老管家见此,十分有眼色地止住了话题,在旁人的带领下离开了。 直到大门关上,司应时才冷冷开口,“继续盯着他,司明昌那边也多给他找麻烦,我就不信,他能待得住。” 一旁角落有道身影缓缓而现,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口问道,“那墓地还让人去开棺吗?” “不用。”司应时没有丝毫犹豫便否定了这件事,等反应过来时,仍然觉得心头不适,这并不像是他的性格,如果非要调查,没什么比开棺更快得到真相的。 可他下意识不想这么做。 “再去查,看看当年那墓到底是如何迁过来的。”有种直觉,他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心底却好似掠过了惧意。 一瞬即逝。 司应时将异样压下,转而思索起宋亦清先前所做的事,只是一想到对方,脑海里便掠过了今晚在街边所看到的场景。 在看到宋亦清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时,他眸里涌出森然的杀气,可随之而现的,是笼罩在宋亦清孤寂和落寞,那是司应时从未见过的,有那么一瞬,叫他心底泛出了陌生酸涩的疼,下意识想要冲出车厢,将对方扯入怀里。 智却阻止了他。 司应时再回过神时,他不知何时点开了手机,跟宋亦清的对话停留在极久之前,之后就没了对方的消息。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却仍然没能等来那人的消息,他脸色阴沉,却还是放低了姿态,点开了宋亦清的对话框,毫不迟疑地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在司应时看来,哪怕宋亦清想断了彼此的关系,也得经过自己的同意,没找对方不过是他这段时间忙着处司家的破事,并非当真放过那人。 如今自己主动去找,也只是心血来潮,想要报复对方而已,没有别的目的,也没兴趣。 哪怕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司应时完全可以再像当初那般找上门,好生惩罚对方。 只是他刚发了信息,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和好友验证的话语。 “……” 司应时顿时黑了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宋亦清!”还真又拉黑了他,就不该纵容那人,才会让那人误以为自己不会杀他。 他眉宇间还溢满无比骇人的煞气,却没被怒意占据了智,只是冷着脸退出了页面,不知给谁打去了电话,“喂,替我办一件事,把西区的地下室空出来,东西发你了,尽快弄好。”
第64章 64 谁也不知道,Y市将有一场暴风雨来袭。 在宋亦清估计设计被司滘白撞见后,本以为对方会找上门来威迫利诱,但他等了几天,不仅没见过对方,甚至连来打听他消息的人也没有。 宋亦清心底有疑,让人暗中查了一番,才知道那天晚上,司滘白回去不久,刚下车就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眼前,血液脑浆溅满他一身。 司滘白原本只是被激了一肚子火气,却发现跳楼的是先前被他霸了土地,又出车祸断腿的人,他跳下来时浑身都碎了,脑袋摔出几瓣,却还凭着最后一口气从地面上朝着司滘白爬了过去。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摔碎的肉块和脑子掉落在地上,发成沉闷的响声,好似砸入司滘白心口,叫他恶寒惊悚,甚至忘记了避开。 直到那人伸手抓住司滘白的脚踝,刺骨的寒意涌上了四肢,他嘶吼了一声,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扯开对方,场面无比混乱,分开的时候,司滘白的腿上沾满了对方的血肉。 这件事闹的动静不小,当晚别墅里传来无数的惨叫声,其中还夹杂着司滘白怒不可遏的痛骂声。 为了报复对方,司滘白让人将举报者的尸体丢在了山上喂野兽,原本还要去对方家里闹事,可是等去了,房子里却空无一人。 泄不了愤,叫司滘白越发不爽,按照以往,必然是要弄死几人才能平息怒火。 只是司滘白还没来得及做这些,就被别的事情打断了心思,是先前合作的阎家突然找上门,声称要与他再次合作。 这对司滘白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机遇,他正愁边城项目砸得血本无归,必然尽快拿下阎家这样的大家族才能翻身再起,却存了私心,没将合作的事告知白若先。 他暗中摆了酒席,一嘚瑟不禁就多喝了几杯,半途去了一趟厕所,却突然被惊吓得惨叫起来。 等他的人找去时,才发现司滘白跌进了厕所的水池,还没半米高,却叫他差一点淹死在当中,将他拉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有鬼。 之后司滘白就病了,似乎还病得不轻,和阎家的合作也没能成,可他似乎没能顾上,甚至连夜搬了地方,去了别的房子养病。 宋亦清查到这里的时候,陈宏也给他发来了图片,是司滘白苍白着脸色,躺在椅子中注射药品的画面。 看来这次司滘白受的刺激不小,否则以他半似精明的性子,断然不可能会碰毒,他比谁都知道一旦沾上毒丨品,会有什么后果,却被接连惊吓两次,就怕成这样,甚至要用这些东西才缓解恐惧。 哪里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宋亦清心思微动,问陈宏知不知道司滘白那晚所谓的有鬼是什么。 他等了一会,陈宏才给他发了信息,似乎并不清楚,但他随后又说,他早上经过司滘白门口,听到他突然喊了俞秦之的名字,只是他怕被怀疑,没能留下来多听。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宋亦清沉默着,一个荒唐诡异的想法不受控制地涌上了脑海。 司滘白撞到的鬼十有八九就是俞秦之。 亦或者,这场看似是司滘白宴请的酒席实则是被他人借了手,故意用来设计对方,毕竟前不久司滘白才亲眼见到有人在他眼前跳楼,这才过了多久,就那么不巧地出现鬼怪惊吓到他,这么凑巧,很难不怀疑是人为。 宋亦清甚至怀疑,当晚司滘白喝的酒也被下了东西,所以才会失态成那样。 不过这些也仅仅只是猜测,恐怕也只有在场的阎家人才知道当中古怪,但对他们来说,这是对付司滘白最好的机会。 除了宋亦清他们,没人在意司滘白的生死,比起一个不起眼的旁支,新上任的司家家主才更有关注的价值,而让他们更惊喜的是,向来不屑同圈子人打交道的司应时突然举办了宴会,邀请的几乎是所有的企业家族。 一个消息一放出,整个Y市都为之一震,都是对司应时的大手笔所惊叹,要知道司明昌在的时候也不曾这般铺张,能被司家邀请的,更是一些上流人士,哪里是小家族能瞻仰的。 偏偏这次的司应时如此高调,自然是引起了不少猜测,但出奇的事,整个圈子中都无一人敢轻易下了定论,好似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被拒绝参加宴会,甚至被针对破产。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司应时是个疯子,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这种刻板印象到了宴会当天也没有减少半分,甚至亲眼见过传闻中的司应时时,被对方随意扫了一眼,更是不寒而栗,对他的恐惧更重几分。 而当事人司应时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他端着酒杯站在宴会中间,漫不经心地听着几个老者的谈话,又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似乎没见到熟悉的身影,眼底冷意越深。 以那人的身份,的确不会来这种地方,也不该来,分明司应时无比清楚这个道,此时却仍然觉得不满。 当真断得一干二净。 他脸色又冷了几分,原本还跟着攀谈的老者下意识顿住了声音,有些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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