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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清吃了一肚子火气,忍着疼痛给了司应时一脚,却被后者轻松拿捏住,还顺势往上,抓住了恹恹的宋大清。 本以为自己早就被掏得一干二净,但没成想司应时还是医科圣手,几个来回,就把宋大清治得神采奕奕,还在宋亦清一副要吃人的神情中,吐了整整一地。 “……”毁灭吧。 此时轮到宋亦清满脸沧桑,觉得再下去自己迟早要米青尽人亡了。 或许过于疲惫,宋亦清连跟司应时打架的精神都没有,摆烂似地躺在床上,承着无比沉重的眼皮,等着对方如暴风雨一般的折磨。 可他等到自己陷入沉眠,司应时也没再做什么,房中一片寂静,唯独那人坐在身旁的气息丝毫忽视不了,可那人一动不动,叫他满腹疑惑,却没有半点精力挣眼去看。 爱操不操了。 宋亦清腹诽着,也不管对方什么目的,自顾自地沉睡了过去。 身侧的司应时眸色微动,却只坐在床边,如同先前那样静静地望着宋亦清的睡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司应时第一反应是先看向宋亦清,见后者没醒,他眸里好似才掠过些许温柔,随即轻声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手机又再次响起,他扫了一眼,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只是他没开口,那端却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笑声。 “喂喂,是司总吗?”独属于少年明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丝毫不像其他人与司应时谈话时那般小心翼翼,“之前你的人给过我钱,让我送你的小情人离村的,你还记得吗?” 如果宋亦清在这里,必然能听出来那是高厌的声音。 司应时抬眸,静默不语地等着对方接下了话。 高厌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反而说得越发兴奋,“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你想要跟我做交易吗?” “什么交易?” “我还以为你更关心是什么消息。”高厌惬意地笑着,丝毫没有拖沓地说道,“有人要买你的命,准备在某一天暗杀你。只要你把哥哥让给我,我就告诉你具体的计划。” 司应时眼神冷了下来,并非是因为有人要杀了他,而是对面的高厌不该觊觎上宋亦清,“如果你不想死,就收起你的心思。” “你真的不好奇吗?”高厌语气满是疑惑,“要杀你的,不止是白竣昆,他还请了不少同行,司总,你跑不了的,谁让你那么高调出现在他面前呢,这下好了,哥哥也会被发现的。” 司应时没耐心多听他说什么,刚要挂了电话,高厌好似有所察觉,轻飘飘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哥哥,枉费哥哥那么喜欢你,明知道危险,还要回去救你。” 这是司应时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宋亦清喜欢他。 第一次是三天前他跟苏路晋联系,那人带着震惊和八卦,说出宋亦清因着他的变化,是心动而不肯承认,因为那是苏路晋第一次见到好友的沉沦,必然是对司应时不同的。 不得不说,苏路晋心思敏捷,只是一通电话就明白了宋亦清的处境,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挑着好话说着,若不是司应时曾在监听器听过这两人的对话,说不定他也会信上些许。 而第二次,是听着这不曾谋面的少年提起,在那一晚离开的宋亦清放弃了离开村子的机会,明知前途危险,却还能不顾一切折身去找他,就如同那一天在电话中听到他出事,义无反顾地追了过来。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呢? 可司应时并不在意,对他来说,宋亦清给的一直都只有谎言,虚假与真实混并,连他都分不清两者,又如何会单单听信旁人的话? 他敛起心思,并不打算继续跟高厌周旋,语气淡漠地开了口,“你再肖想他半点,那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着,也不等高厌回答,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不过司应时并没有收回手机,反而站在原地片刻,随即不出他所料,手机又再次响起,分明是高厌不甘心再次打来,直到快要被挂断前,他才平静地接通了,“说吧,你想要怎么死?” 分明隔着极远的几句,电话那端的高厌仍然能感觉到对方浓烈到极致的杀意,他背脊一凉,有些招架不住对方的手段,忍不住嗫嚅着,“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还好心跟你通风报信……” 他恨恨地咬碎了嘴里的硬糖,原本还想再骂几句,但又敏锐察觉到了司应时的不耐,也没了嬉笑的心思,“好吧,你不听就不听,那你告诉我,哥哥在哪里,我有东西要还给他。” 司应时敛下了眼底的杀意,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看向了房间的门,“什么东西?” 高厌语气藏不住的炫耀,“一块手表,哥哥很在意的。” 手表?当年宋亦清送给他爸爸的那块? 不知为什么,司应时第一反应便是这个,那块表是他跟宋亦清挑选了极久,又亲眼看着对方一点点打磨那表带,印象无比深刻,如果真的是那一块,为什么会落在高厌手中?跟当年宋家有关? 司应时没表现出来,语气随意地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想还,明天三点,会有人在又照那里等你。” 说着,也没会高厌的埋怨,径直挂断了电话,只是他没动,果不其然又看到对方再次打来,但这一次司应时没有接,手机只震动了半会,便又归于平静。 司应时却知道,高厌一定会再次找来的。 或许他会从对方身上打听到些许什么。 而手表的所有人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然不知情,甚至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中,有人自作主张替他拒绝了拿回手表的机会。 这一次司应时没再出现,宋亦清倒是睡个好觉,醒来的时候旁边的桌子已经摆好了食物和水,可房间除了他没有旁的人。 宋亦清随手套了件浴袍就下地吃了东西,那几日运动量极大,天杀的司应时毫无人权,没给他吃饱过一顿,搞得最后他身体精神都受了损,有时候饿得很,真他妈想告上联合国,把司应时阉割了。 如今吃饱喝足,又养好了精神,宋亦清便在房间四处走动。 脚上的铁链已然换了新的,细小得好似能随意扯断,但宋亦清却看得出来,那是用了特殊材料打出的,没有专业工具,很难弄断。 他看了一眼就不在意,好在链子很长,左右房间又是相通,足够他来回走动。 穿过了拱门,房间的另一侧就是简易的书房,里头摆了不少中外书籍,满满当当,却让人丝毫没有多看一眼的谷欠望。 宋亦清从前就不爱读书,更不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目光随意在上头扫过,随后一个眼尖,瞥见了最角落中好似藏了什么东西,被书籍遮挡得严严实实,如若不仔细看,还真没能发现。 他顿时来了兴致,靠了近前,将书本挪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铜色双人雕像,书本那般大小,不管颜色还是造型都丑得无与伦比,差点辣瞎眼睛。 “靠,什么鬼东西?” 宋亦清下意识吐槽了一句,语气有瞬间藏不住嫌弃,却余光在看清那雕像造型时,却又顿时愣怔在原地。 虽然雕像的造型过于简陋和难看,但上头的模样却意外的传神,传神到宋亦清一看到它们,就认了出来,那分明是从前还没毁容的自己,而与它并肩的,丝毫不用怀疑,是还带着青涩的少年司应时。 霎时间,被埋藏着的记忆再次涌出,几乎要淹没了宋亦清,他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雕像,但此刻却无比用力地抓着,即便是闭上眼,他也能感觉得出,这雕像上的每一处,都是他亲手雕刻出来的。 手指不自觉摩挲过,落在了最底下的凸起,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爱心,那像是谁人年少藏不住的心思,可以宣于天下,却也要藏在暗处,无时无刻说着他心口浓烈的爱意。 怎么会有人忘了这能湮没世间的爱呢? 可这分明是他与司应时从前便相识的证据,隔了漫长的年月,跃入他的眼中,但除了混乱破碎的画面,宋亦清仍然无法想起那些被丢失的记忆。 七年前的宋亦清和司应时是真的在一起,但他没能记得。 宋亦清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唇色泛白,还没缓过劲来,偏头就对上了站在门口处的司应时。 他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早已将这人的一切反应都收入了眼底,而后目光掠过了雕像,看得宋亦清后背发毛。 如潮海的记忆又匆匆退散,几乎半点都不留。 他真的跟司应时谈过? 宋亦清开始自我怀疑,不等想出答案,司应时也已经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不少的寒意,如独自行走在漫天雪地中那般冰冷,落入了他心口。 “原来在这里。” 司应时冷不丁开口,在宋亦清愣神时,已然从对方手中拿过了那雕像,眼神捉摸不透,“当年就扔了,怎么还被捡了回来?” “?”宋亦清瞳孔微微一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下一刻,他就看到司应时面无表情地将那雕像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语气淡漠,“没用的东西,就该扔了。”
第74章 74 “你他妈……” 宋亦清下意识想骂人,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哪怕他的身份已然被戳破,但此时的他还是宋影,自然没资格为对方丢弃这东西而动怒。 但他很不爽,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刚要开口,司应时却嗤笑一声,咄咄逼人似的,“你急什么?那是我前男友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但你看起来比我更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送的。” 司应时好似没看到宋亦清额头暴起的青筋,幽幽接下了话,“再说,你现在是我的情人,留着前男友的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 “……” 此时宋亦清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在对上司应时那灼灼的目光时,心头微微一动,而后轻嗤一声,“别啊,司先生开心就好。” 他勾着嘴角,讥讽着,“我只是一个情人,何德何能计较这些?哪怕司先生把所有前男友的礼物都摆这里,我也不该生气的。” 在生闷气的人是谁他不说。 而司应时没再开口了,只是平静地端量着对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终究一无所获,对方自始至终都没去看被丢弃在垃圾桶的雕像。 他心脏逐渐沉到了最低,分明早预料到结果,可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试探,又一次次失望。 可明明那是这人揣着最热烈的爱意,在他十九岁生日的那一年,将这雕像送到他手里,彻底占有了他的心,可为何现在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将它丢弃? 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了吗? 司应时眼底杀气四溢,还没发作,下一刻却看到面前的青年突然弯下腰,一脸嫌弃地从垃圾桶中将雕像捡了回来,在他微怔的目光中扯过衣角,粗鲁地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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