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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那段时间,司应时追到了K市,强迫着他做到底,那段时间两人拉扯不清,却是各怀心思,那时宋亦清被各种情愫纠缠,一边利用对方一边又克制不住,叫他连上班时都忍不住揣摩对方的心思。 可想着想着,脑子全然被黄色废料充斥,荒唐银乱的画面涌出,叫宋亦清恨不得当场凌辱折磨那罪魁祸首。 就在这张办公桌上,好生惩戒。 如今恢复了记忆,可两人一同出现在这空间时,那股被掩藏的冲动便冲破了牢笼,彻底占据了宋亦清的智。 “跪下。” 宋亦清温柔地轻抚着司应时的脖颈,嘴上却说得无比恶劣的话,冷漠无情地命令着。 司应时挑眉,眼底掠过些许无奈,可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地从桌上离开,在宋亦清身前缓缓跪了下来。 宋亦清眼神阴沉,手指没入他打整齐的发梢中,如同高高在上的国王,傲慢地施舍尘埃之下的国民,“用嘴打开。” 司应时轻笑着,却无比顺从地按照他的要求,曾经的天之骄子在这一刻跪在爱人面前,低着头,像是被赏赐那般涉取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在黑暗的角落中祈求对方给予更多的爱,即便卑微到了极致,却甘之若饴。 因为,在这一瞬,爱人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司应时是个极其聪慧好学,在不久前,他的国王才身体力行地为他展示了行礼的过程,如今他便能学以致用,并更胜一筹,将更珍贵美好的感觉全数倾覆在国王身上。 最后,便将国王赏赐的礼物全数吞入腹中,没有遗落半点。 此时宋亦清代替了他,坐在了办公桌上,长腿跨过肩膀,被高高举起,外头城市的灯光打落,将地上两人的身影融为了一体。 司应时还跪在地上,却无比虔诚地亲吻着他脚踝上的伤口,而后才慢慢地站起,在宋亦清如同星辰的目光中倾身而来,“宋总的礼物我很喜欢,礼尚往来,我也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 宋亦清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一旁地上的影子上,喉结不自觉涌动着,心想,这特么的确是挺大的一份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弯着嘴角,笑意明艳,“司总送的,我必然要全部拿下。” …… 下半夜的时候,窗外突然放了烟花,绚丽的火花划破了黑夜,如同画笔那般点缀了星空,透过了玻璃,映照相拥的两人身上,无尽的暖意袭来,驱散了夜的冰冷。 宋亦清从漫长的恍惚中回过神,却将司应时那张温柔到极致的面容映入眼底,深深刻进了灵魂之中。 他看了好久,突然就笑了起来,司应时挑眉,刚要开口,指尖上突然一凉,一枚再简单不过的戒指准确无误地套在了他的中指上,在烟火之下泛着冰冷的光。 司应时愣了愣。 他看到宋亦清将另一枚戒指放在他手心上,而后伸手,他没有半点思索地将戒指也戴入对方的手上。 “以后就是宋太太了。” 黑暗里,那人沾着满腔的笑意和深情,朝着他开了口。 司应时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望着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只是一眼,也能看得出是这人亲手打造的。 那将会是一道无形的铁链,自此彻底将那两人锁在了一起,死亡是钥匙,却无法解开缠在他们彼此身上的锁链。 司应时也笑了,少了往日的内敛,如沐春风,耀眼到了极致,几乎叫见惯大场面的宋亦清顿时失了神,还没反应过来,却被对方握住了手指。 “我收下了。” 不知道说的是戒指,还是宋太太的称谓。 宋亦清只觉得鼻头一阵燥热,几乎是色令智昏那般,不受控地脱口而出,“哥,要不,再来一次?” 只是刚说完,就开始退缩了,分明是还没从不久前的压迫缓过神。 但司应时丝毫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而是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对方嫣红的薄唇,语气缠绵缱绻,仿佛蛊惑人心的恶魔,“我都听你的。” 贤良淑德得像是个好妻子。 然后宋亦清就忘记拒绝了。 假期的第一天开始,就再也没人听过自家那个兢兢业业为公司呕心沥血的老总消息了。 新年过后,司应时就独自一人回了Y市处司家内部的问题,司明昌也在除夕那晚突发疾病住进了医院,还好算得及时,没落下什么后遗症。 司应时刚下飞机就去医院看了他,只是两父子早已无话可说,两人一站一躺,几乎相对无言。 没多久司应时就离开了,临走前才多看了司明昌一眼,发现对方比几年前要苍老很多,他顿了顿,平淡开了口,“谢谢。” 无论出于什么缘故,司明昌也让宋成得以入土,不至于沉于海中尸骨无存。 司明昌应了一声,仍旧是以倨傲的父权身份看着司应时,语气却不似从前那么暴躁冷漠,“找时间带他回来,去拜拜你妈。” 他对那个自家儿子死而复生的对象很是复杂,因为对方,司应时成了外界眼中的疯子,可他又无比清楚,这并非完全是那人的缘故,而是司应时的本性便是如此。 无论他是否接受宋亦清,都不会改变司应时的执着。 司应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拒绝,如同来时那般,无声无息地走了。 病房中只剩下司明昌一人。 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许久,好似终究向命运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 原来,人真的是会老的。
第104章 104 年后刚开工,宋亦清没回公司,而是直接去拜访先前合作的客户。 开车的是石千,大部分时间他都跟着宋亦清,只有司应时出现时,他才有别的事情做,虽然异地出差,但公司给的实在太多,他完全抵抗不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给宋亦清站岗。 当然这种事他也就想想,但凡表现出半点,被宋亦清拒绝还是一回事,司应时若是知道了,免不了要给他穿小鞋。 而此时的宋亦清的确不知道一旁开车的人在想些什么,他坐在副驾驶上,正跟俞秦之打着电话。 年前司滘白的案子开了庭审,对方数罪并罚,终究被判了死刑,跟他牵扯的相关人员也都是重刑,不过司滘白不服,即便瘫痪得坐不起来,也要花重金起诉,等过了年,案子就会再次审判,但谁都知道,不会有人给他机会改变这个判决的。 俞秦之的声音深沉,听起来还有疲惫,“司滘白应该掀不起什么水花了,现在主要是白若先,他一直没有消息,我担心在最后关头会来个措手不及。” 宋亦清半阖着眼,手指漫无目的地敲着,“担心也没用,他早晚会动手的。” 俞秦之似乎应了一声,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这才说道,“对了,先前局里不是把我的遗物给过你吗?” 宋亦清眸色一动,差一些忘了这件事,“他们给的相框藏了窃听器,我怀疑是你们内部的人做的手脚。” 当时俞秦之出事没多久,宋亦清就怀疑到了检察部有问题,最先怀疑的是莫涛,毕竟他离开的时间太过凑巧,只不过后来被别的事拖住了,他没能顾上,不过也是寻了时机,悄无声息地拆了那窃听器。 “是,我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俞秦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着,“那时候,局里将你列入了嫌疑人列表,特意让人监听你的,这事怪我,没给他们提示。” 原本调查司滘白这件事,他跟宋亦清就是一明一暗,也是为了人多眼杂,所以才没有对局里上报,因此他一出事,宋亦清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 就这样他们还能把司滘白抓获,一时间不知该感慨他们计划周全,还是司滘白智商不够高。 俞秦之笑道,“所以为了表示歉意,我代表检察部现在去K市给你送礼。” “俞检都这么说了,我哪有拒绝的道。”宋亦清也笑了,刚要再问些什么,就听到俞秦之那边飞机即将起飞的广播,他顿了顿,便收了话头,打算等对方到来再当面谈论。 他刚收回手机,正打算眯一会,余光却瞥见前头另一车道的车辆骤然变了方向,飞速地朝着他们撞来。 “小心。” 石千几乎是同一瞬发现了异样,在宋亦清开口前,反应迅速地打了方向盘,避开了对方的撞击。 谁也没料到,在城市繁华的马路上,会有人不顾规则试图置别人于死地。 四周都是刺耳的急刹声,隔着玻璃都能听得无比清楚,还没等石千稳下车子,不知何时隐藏在路旁的货车也已然冲破了围栏,毫无迟疑地撞了上来,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推着车子直接撞向了路边商店。 安全气囊几乎在瞬间弹出,替车子的人挡住了大半的伤害,饶是如此,宋亦清还是撞破了额头,血液渗入眼角,叫他差一些睁不开眼。 而主驾驶上的石千比他伤得更重。 宋亦清心头一动,却已然冷下来脸迅速拿出了先前司应时给他防身的枪,对上了朝着车子靠近的人。 只是他还没扣动扳机,余光却瞥见另一侧有黑影而动,他下意识看去,分明是有人越过破碎的玻璃,将枪抵在了石千头上。 宋亦清咬着牙一动不动,脸色无比难看,不等他做什么,脖颈上却是一疼,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 —— 宋亦清是被狠毒的巴掌拍醒的。 他全身早已瘫软,只有脸颊上刺骨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连带着脑子都有些许晃荡,晕沉沉地,叫他要吐不吐。 妈的,这这一巴掌得脑震荡了。 他恶狠狠地想着,将嘴里的血沫吐了出来,下一刻,后脑上的头发就被紧紧地抓着,对方无比凶狠地扯过他,迫使他抬头。 宋亦清只能睁开一只眼,却也能看清来人凶神恶煞的模样。 分明是他们无论找都没找到踪迹的白若先,此时他抓着宋亦清的头发,满脸恨意,“就是你害得我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我他妈真想扒了你的皮。” 宋亦清脸上没有半点慌乱,连带着仇恨也不似从前那么浓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若先,如同在看陷入泥沼挣脱不得的蝼蚁。 白若先好不容易摆脱了低贱卑微的私生子身份,从此被人捧上高台,无人不阿谀奉承,敬畏地望着他,即便是被司明昌和司应时漠视,他也能很好地克制着怒意,想着迟早能将他们踩在脚下。 却没想到,如今他跟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四处藏匿,没了从前的风光,甚至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被司应时无情抹去,落魄到了极致。 即便如此,白若先也是不甘,可现在被这个害他的人冷眼望着,瞬间将他压制在心头的恨意全数翻涌而出,叫他红了眼,带着满腹的杀意,抓着宋亦清的头就往地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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