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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友趴在他侧躺的肩上，“看什么呢，醒了怎么不出声？” 纪遇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对不对。 “你又骗了我。” 方知友把他扳过来，“怎么了？” “我昨晚根本没有把你怎么样！” “是我身体好。” “哼，你身体再好，也不可能今天这么生龙活虎，少蒙我！” 方知友一只胳膊拄在他枕边，一只手捏着他的脸蛋玩，一脸得意笑着说，“看来小纪哥哥很满意。” 纪遇推推他，“滚开，别压着我，肚子难受。” 方知友紧张地起身看他肚子，掌心贴上去揉了揉，“怎么个疼法？都弄干净了，应该不会的，很胀吗？” 纪遇扯过被子盖上，“别问。” “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不舒服，去看急诊吧。” 纪遇瞪他一眼不想说话，方知友扯着他就要给他穿衣服，纪遇甩开他气得直拍床，“饿的！我饿！饿了！让你弄了一下午，连顿饱饭也没有！你滚！” 方知友隔着被子抱住他翻滚一圈，“是我不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肉！高级的肉！最贵的肉！” 方知友狠狠抱了他一下才放开，起身去给他做高级的肉。纪遇揉了揉肚子，其实不光是饿，确实还有点难受，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合约？但是约了些什么甲乙双方并没有商定，真是稀里糊涂的，曾经综几近满分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严谨的呢？ 方知友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还下单订了一些纪遇喜欢的披萨汉堡，一小时后满满一餐桌各式各样的美食。 方知友蹲在床边用头撞撞他，“起来吃饭，要抱吗？” 纪遇切了一声自己坐起身，站起来时还有些不适应，但他身体素质不错而且忍受痛感能力强，为了面子现在也得自己走过去。 纪遇看着一桌美食心情好了不少，确实照他说的，方知友给他做了不少肉菜。 纪遇拿起碗开炫，牛柳又香又嫩，土豆牛腩也很软烂，他甚至煎了牛肉饼夹到外卖来的汉堡胚里，确保纪遇说的高级肉。 “怎么样，还不错？” 纪遇吃着连连点头，“你这手艺，开中餐馆绝对火爆。” 方知友扯了块披萨递给他，纪遇摆摆手，“No No，还是中国饭香。” “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纪遇愣了一下，每天给自己做饭吗？他在电视里看过，是那种很日常却对自己很遥远的生活。他知道人应该是独立的个体，即便生活在一起，也是为了适应人类社会的群居特性，但为什么自己听了会有些向往？ 纪遇没有回答他，而是嘴巴不停地继续吃，方知友看出他似乎有些挣扎，捏了捏他的手腕，“慢慢吃。” 纪遇不懂，不懂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以后也会对别人这样吗？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多情的聪明人，所以做起这些事才会不费力气吗？ “你交往过几个对象啊？” 方知友内心对于他好奇这个问题感到得意，他伸出手指数了数，纪遇紧盯着他的手指，要是超过五个就打算把他手指掰断。 方知友笑笑拢起手掌，“接触过两三个，算不上对象，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还跟人家睡觉！”纪遇小声吐槽了一句。 方知友没辩解，只凑近笑着看他，“吃醋啊？” “想得美！那你对每个都那么好吗？都给人家做饭吃？”纪遇装作不在意地继续问。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只有你吃过。” 纪遇不知是刚才彩椒辣的还是怎么，又热又渴的，他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方知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个答案满意吗？” 纪遇瞥他一眼，红着耳朵点点头。 吃完饭，纪遇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碗筷，方知友拉着他，“不用，有阿姨会来收拾。” “几个碗筷而已，麻烦人家阿姨干嘛？” 方知友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起身跟他一起收拾，两人在厨房里进行流水线刷碗活动，很快便都收拾好了。 纪遇擦擦手，“虽然我做饭没你好吃，可是家务活很拿手。” 方知友从身后抱住他，“那我们俩过日子岂不是很搭？搬过来住吗？” 纪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向客厅位置走去岔开话题，“哎？这怎么多了个鱼缸？上回来还没有。” 方知友从厨房就抱着人，一直挪蹭到客厅也不撒手，“是有人说想要家里有花有鱼，明天一起去买几条小鱼好不好？” 纪遇看着那空鱼缸，心里有些酸涩，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好？他低着头，那么一瞬间有点想哭，他强忍着点头说“好”。 方知友带他到客厅另一边，按下开关，圣诞树亮了起来，被装饰得很漂亮，树下好多礼物盒子。 纪遇仔细打量着，手指碰碰上面的铃铛彩灯，方知友在一旁说，“宝贝，你伸手看看能不能碰到顶端的星星？” 纪遇没怀疑什么，站直身体伸手够了够，刚好能碰到，“咔嚓”一声，方知友在身后拍下了照片。 照片里纪遇穿着他的睡袍，背对着镜头踮着脚尖，好看的手指轻轻触碰顶端的金色星星。 “你又乱拍什么！删掉！哎呀，我，我不小心碰掉了星星。” 纪遇着急回头看他，不小心把星星给掰了下来。 方知友收好手机，看着他手里的星星，“怎么办呢？要不你打开看看？” “啊？这是能打开的吗？”纪遇试着按了按。 星星盒子弹开，里面有个底座，底座上有两枚戒指，是银色的，看着像一个一个小方块拼接起来，中间有一颗精致的小钻。
第20章 谈了 纪遇看着戒指震惊地说不出话，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关系的羁绊，他也不想要，甚至他曾经以为一个人孤独终老也没什么关系。 “喜欢吗？本来想订两条项链，可是你脖子上已经有个小贝壳了，看得出你应该挺宝贝那个的，所以换成了对戒，你要试试吗？”方知友期待地问道。 纪遇食指摸了摸戒指，好漂亮。 方知友环抱住他的腰，头顶着他的额头，“小鲫鱼，你知道，我的一切都是我爸给的，我从没有自己拥有过什么，你是第一个。” 纪遇眼里亮盈盈地抬头看着他，自己何尝不是呢？除了卡里拼命攒下的存款以外，自己还有什么呢？ “可是，我有什么好？”纪遇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方知友将他抱得更紧，“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了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不在意，但我想重新陪你长大，将你好好养大一遍，可以吗，纪遇？” 纪遇还是没忍住，低头哭了出来，方知友捧起他的脸贴着，“宝贝，你也是宝贝。” 纪遇哭得没有声响，可眼泪断了线一般停不下，他贴着方知友的脸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哭得眼泪都流进方知友的脖领。 由于他哭得一点声没有，方知友也不知人好了没，只是静静抱着他轻拍他的背。过了几分钟，方知友将他抬起，发现泪珠还没断，又按着人脑袋放在肩上继续哄着。 纪遇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哪句话把自己惹成这样，就是堆叠到一起，多到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何种情绪。 小时候被打被骂不哭，一个人熬过困境不哭，只有糖糖离开时哭了一次，直到今天，好像要把前二十多年的眼泪一起流出来才罢休。 不知过了多久，纪遇在他肩上把脸擦了擦，然后抬头看着他。 方知友被这眼神和表情刺激得心绪起伏，只好又把人闷在怀里拍了拍，“小祖宗。” “可以了。”纪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到方知友的肩膀和胸前被自己哭湿了一片。 方知友没有在意，拿起他手里的星星盒子，取出一枚戒指，另只手牵着纪遇的左手，“戴吗？” 纪遇没回答，只是指尖向前动了动，中指便穿进了戒指中，尺寸刚好，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方知友开心极了，递给他另一枚，又伸出自己的左手，纪遇拿着戒指给他戴了上去。方知友知道他，是不会在此刻就戴无名指的，所以他按照两人中指的尺寸订的戒指。 方知友戴好后与他十指相扣，“般配！” 纪遇看着互相牵着的手，低头轻吻了一下戒指。方知友按住他后颈狠狠地吻上去，纪遇后退一步，靠在落地窗上。 方知友两手从他睡袍衣领进去，按在他的两侧腰间，弯腰亲了亲，在心脏前的位置上还啃了一口。又一手扯开他睡衣上的腰带继续亲吻，他小腹上一吸一鼓的，方知友觉得可爱便停下来看。 纪遇低头看着他，用脚尖踢了踢他，方知友笑得跪坐在地上，纪遇伸手又给人薅起来，“别笑！” “没办法，你太可爱。” 纪遇不想被笑就转身看着窗外，方知友一拽就把人睡袍直接拽下来，纪遇一惊要转身，却被人死死按在玻璃窗上。 “你疯了！衣服！衣服！” 方知友压着他的背，捏着他的腿，“怕什么，对面又没人。” “不行，你是不是变态啊！对面有摩天轮，会有人的！” “看不到的，摩天轮里人有正事要忙，看不到我们。听话，分开。” 纪遇抵着玻璃紧张得不得了，“不行不行！你怎么还来？” “给不给？” “你悠着点！” “谁让你只给我八个月时间，我还不抓紧？” 纪遇被他忽悠的自觉亏，“那你，你也可以回国啊！” 方知友停顿一瞬，纪遇转头看看他，“怎么了？你不想回国吗？” “如果我回国，可以去找你吗？” 纪遇觉得这是一件很普通寻常的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可以啊。” 方知友疯了一般抬着他的下巴亲吻，“是不是乖宝贝？” “乖，我乖你爸爸！”纪遇捶他一下。 方知友知道他倔一会儿就软和了，便压着人不松开，“想叫爸爸？行啊叫吧。” 窗外的景色让纪遇羞耻极了，他紧紧闭着眼睛，这太疯狂了，出国之前打死纪遇都想不到自己能堕落得这么彻底。 午夜十二点，窗外燃起了烟花，两个人一同抬眼看去，好美。 方知友在他耳边说，“Babe，Merry Christmas！昨天忘记对你说了。” 纪遇知道，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绝美的夜色和烟火，俯视一切的高楼之上，有人在身后对他轻声祝愿，身心相通，好似天堂。 纪遇脸贴在窗户上降温，到了后来，整个身子都贴上去，脑子也晕乎乎的，“方知友，你混蛋，窗户，别撞了，窗户结不结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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