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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一穿好,怜声就僵硬地朝外面跑去,听到周岭椿在后面叮嘱,“跑慢点,当心滑。” “知道了知道了!” 一出屋子,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鼻腔里都有些发疼,怜声这才知男人不是唬他,好在他穿得厚,冷空气是一丝也沾不到身体了。 他兴致冲冲地拿手团出一团雪球,看到旺财顺手就砸在狗身上,白雪在黑色皮毛的旺财身上裂开,旺财惊讶回头看一眼,随后咧着嘴朝怜声这跑过来摇尾巴。 怜声和狗互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一般是怜声团小雪球砸旺财,旺财蹦着到处躲,高兴了会突然狂跑两圈然后再回来和主人一块玩。 还是周岭椿把人拽回去先刷牙洗脸再吃饭的。 天气太冷,老人家不受冻,吃完饭奶奶又回屋坐着去了。 两个年轻人在门口堆起雪人来。 周岭椿拿铁锹铲出个身子来,慢慢拿手抹圆,怜声则是用一个小球一直滚从家门口滚到路上,滚出一个脑袋出来。 “周岭椿快来啊,这球太大我搬不动了。” 周岭椿回过头去看,怜声滚出来的雪人的头已经比身子都要大一倍了,且奇形怪状。 他拿着铁锹走过去一铲子将雪人脑袋铲起来,然后将其坐在身子上。 两个人堆的雪人像倒过来似的。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啊。”怜声笑点太低,已经坐到雪地上差点打滚了,他的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身体臃肿,裹着围巾只露出巴掌大的脸,跟雪山里的小熊崽子一模一样。 周岭椿也跟着笑起来,走过去要将怜声拉起来,怜声眼珠一转使坏身子使劲把人拥倒在地上,然后抓起一把雪花就是往男人脖子里扔,哈哈笑着要跑,被男人抓着按在地上了。 好在雪很厚,两个人都没摔疼。 哈哈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凉!凉!” 两人在雪地里玩罢,你瞧瞧我我望望你,最后躺在雪地上接了个温柔的吻。 雪人后来被周岭椿拿铲子修好了,依然是保持个倒立的姿势,怜声不断地往上加雪,把雪人堆得快有一人高。 周岭椿站起来捏雪人的脚,怜声蹲在下面给雪人的头安眼睛鼻子和嘴巴。 “嗯,这胡萝卜可真难插进去啊……”怜声蹲在下面自言自语,他的手已经冻冰了,使劲也使不好了。 周岭椿想起来怜声刚来的那年冬天,他是堆了一个巴掌大的雪人,然后拿根小木棍充当鼻子,最后摆放在窗台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是化成了水。 所以说时间太快,一转眼,又一个冬天过去了,身边的人应该更加珍惜才是。 很快雪又下起来,二人头上都落了白才回到屋里。 怜声打掉周岭椿身上的雪,突发奇想:“我们老了头发应该也是这样白的,到时候我们肯定都变得好丑了吧,那时候我不好看了你还喜欢我吗?” 周岭椿说:“你老了没有一颗牙我也喜欢你。” “啊我不想,我不想牙齿掉光。” “没事,我也会掉光。” 怜声点点头:“也对,你比我大,要掉光肯定也是你先掉光,到时候可没你嘲笑我的份!” 周岭椿笑了笑,手打掉怜声脖子后面的化出来的水,然后把怜声快要冻冰的手伸到心窝,慢慢热着…… * 第二年春。 周岭椿挣了笔大钱,又拿着部分的钱做起了生意,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怜声正坐在家门口看书,瞧到周岭椿扛了颗树苗回来,莫约和怜声差不多高。 “咦,怎么搬回来棵树?这是啥果树啊?”怜声问道。 “椿树,”周岭椿答道,“给你种的平安树。” ——end ---- bb们,到这里我们就完结吧,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但是是时候该结束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过吧~ 谢谢大家对这篇文章的喜欢,番外见~
第31章 番外一 1. 寒冬。 一连下了三天的大雪,萍水村完全都被大雪盖住,入眼都是一片白茫茫的。 周岭椿穿着及膝的雨靴,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兜里揣着去医生那给奶奶开的治头疼的药。 白色的水雾从男人挺拔的鼻尖呼出,很快又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想及家里的柴火快要烧完,这雪估摸还要下个几日,周岭椿快到家时脚又拐了个弯,打算去后山里捡些柴火备着。 靴子踩在雪上发出簌簌声,山路上留下一串脚印,男人弯腰捡着露出来的黑色的树枝,突然听到了呻吟声。 周岭椿停下来环顾四周,动了动耳朵,很快找到声源,是这山坡下面。 那正躺着个人,脑袋压着的雪地都被血淌红了。 周岭椿心中一骇,顺着坡道滑下去,瞧那人还活着,呼吸却是微弱。 手指触碰的脸颊冰凉,好似冰棱子,来不及多想,周岭椿脱了身上的棉衣将那人裹住抱了起来。这人留着短发,是个男的,可抱身上了却是这样轻,周岭椿又看了一眼他的脸,发现这人长得极其漂亮,像墙上贴的画似的,倒是有些女相。 他冲人耳朵焦急地喊:“听得到吗?” 那人只是闭着眼睛,嘴角溢出微弱的,几乎快听不到的痛苦声。 头上的血虽已经凝固住,可若是周岭椿没发现,这人不多时肯定是冻死了。 周岭椿裹着快死的人,身上打着颤,回了家。 奶奶正在门口烤着火炉,听到动静,说,“怎么去得这么久?雪堵着路了?” “捡到个人,雪地里躺着,不知救不救得活。” 男人走到屋里微微一顿,只思索了一秒钟这人是不是会死在自己床上,还是将那怀里的人撂在了自己床上,脱掉已经湿了的外衣,只留着衬衣,拿两床厚被子压着,将屋里的火炉又往床边凑了凑。 奶奶颤颤巍巍走来,摸了一把床上的人,一片冰凉,“是村里的?” 周岭椿说:“应该不是。”村里他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 他又去厨房打了热水来,三个热水袋捂着人的脚和手,滚烫的毛巾擦去人脸上的脏泥,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擦得热乎。 那人真就身体慢慢回了温,到了晚上,脸也回了血色,奶奶又强给他喂了些热水。 周岭椿见人好了些,想及头上有个伤口,不知身上有没有,于是将人衣服脱了下来,外伤没有,只是身上带着不少淤青。那身体不似寻常男人的身体,瞧不出一点干活的肌肉来,更……像是女人的,脱掉的衣裳也都是好料子,估计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 大雪天的被打破了头扔在没人的山里,对方肯定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周岭椿没有多想,顺手扒掉了人的裤子,发现这人下身长得奇怪,竟不男不女。 后从脱掉的衣服里找出个帕子,上面绣着“怜声”二字。 2. 春日回暖。 柳絮在大地上飘着。 上午怜声搬着小板凳坐在井边,胳膊上的袖子捋得很高,正卖力地在盆里搓着周岭椿和自己的衣裳。奶奶的衣裳不用洗,奶奶都是自己洗。 周岭椿教他,自己的衣服先洗,他的衣服干活脏,可以放在后面洗。 怜声随便把自己衣裳揉了几下就扔到小盆里,随后抓了一把洗衣粉撒在男人衣服上,两只白软的手抓着衣服在搓衣板上搓。 每动一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搓声。 怜声咬着牙关暗暗使劲儿。 今天他一定要洗干净,昨天没洗干净周岭椿就嫌他没用了。 怜声吸吸鼻子,想想男人昨天有些嫌弃他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周岭椿回来时怜声还在洗衣裳,正揪着男人脏污的衣角又撒了一把洗衣粉,拿手指扣着。 他看到周岭椿回来了,颇有些难为情地笑了一下,有几分怯懦,两只大眼睛弯弯。周岭椿瞧着皱了皱眉头,本想说洗衣服不用撒那么多洗衣粉,可看到怜声额角冒出晶莹的汗珠,搓红的手指,最后只说洗完他来漂,让怜声到屋里歇着。 怜声在屋里用通红的手偷偷抹了两把眼泪。 他知道岭椿哥肯定又是嫌他没用了。他做饭也做不好,洗衣裳也洗不干净,刚来这甚至连井水都不会压…… 周岭椿这么厉害,又能干活力气还大,家里外面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为人又好,救了他的命,冬天时背着他去瞧病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他是打心底眼里崇拜周岭椿。 刚醒来时走不了远路,委托着男人帮自己找家,可男人回来却说没找着。现下他无处可去,只能待在这儿,是岭椿哥收留了他,可……可岭椿哥说家里不养闲人,他该怎么样才好呢。 怜声抹干眼泪,走了出去,瞧见周岭椿在晾衣裳,于是决定到厨房里燃火烧水,等到晚上的时候洗澡用。 周岭椿进厨房时怜声已经将灶台的火点着了。锅肚里燃着熊熊火焰,呛人的白烟正往怜声脸上飘,怜声被呛得直咳嗽,眼睛也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泪。 周岭椿急忙伸手退了些火出来,朝脸抹得黑一块白一块跟花猫似的怜声严肃说:“不会烧火就别烧。” 怜声止住了咳嗽,含着泪的大眼睛委屈地盯着男人严峻的脸庞,沾着脏污的脸颊咳得红扑扑的,嘴角倔强地抿住。 周岭椿一看心就猛跳了一下,他突觉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下清清嗓子,温声说,“以后不用你烧火了。” 怜声原本止住的泪突然断线了的珠子般一连串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到地上,说,“我可以学……” “你别赶我走……” 那一颗颗眼泪就像是天上下起了陨石,周岭椿方寸大乱,拍了拍怜声的肩膀,发现没什么用,只好手忙脚乱给人擦干眼泪,指尖像被开水烫过似的,解释说,“没人说赶你走。” 3. 周岭椿去镇子里的街上回来,给怜声带了几杯牛奶喝,怜声高兴地抓着周岭椿的胳膊不松开。 怜声干不惯家里的粗活,周岭椿看他会念书识字,找村里的校长说了情,谎说这是他新讨的城里的婆娘,会识很多字,让校长给怜声安排了个四年级语文老师的职位。 村里的小孩们都皮,上房揭瓦下水摸鱼,扯电线偷果子,三天两头都要遭父母一顿打,就这也打不怕,到学校里也是照样扰乱课堂纪律,回家作业更别提写。 怜声头发长长了些,装作是女人,扎了个小辫,短短的发梢扫着白净的后脖颈,在教室走道上来回走着温声念着课本,手里还拿着周岭椿给他做好的戒尺。 这一瞧,真有老师严厉的样! 可过了几天,孩子们便摸清了怜声的脾气,这漂亮老师可一点都不严厉。课堂上都乱作一团,说话的说话,打闹的打闹,没人听怜声讲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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