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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压了一会儿的睢孝肆才不会让人如愿离开,他伸出手,拦住睢景歌,又将其与自己迅速调换位置。俯仰之间,睢景歌就变成下面躺着的那个,显然当事人还没有反应及时。 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即使在上面躺着打一架也不会被硌得生疼,何况睢孝肆在拉扯睢景歌的时候格外注意,在确保人能平稳地躺在自己身下时并没有用上十足十的力气。 明白自己处境的睢景歌终于满心溢出不妙的感觉,他刚抬起身子,就被睢孝肆又重新推搡回去,一来二回,也便没了重复的力气。于是,束手就擒但并不乖巧的人就变成了睢景歌,他怒目横眉,厉声呵斥:“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玩起我来很有意思是吧?” 睢孝肆倒觉得无所谓,一边解手里的睡袍带子,一边说:“我的地盘,不需要装。” “睢孝肆!”睢景歌阻止不了这行为,就用嘴一直喊他的名字,那三个字简直要在当晚磨破他的嘴皮。他视线下移,看着睡袍已经像破布一样随意敞开,露出里面的身体,体内的血液瞬间涌上他的大脑,逼得他脸色通红,让他难堪地撇开头,咬牙切齿道,“我易感期刚过去,还没恢复好,你就不能等两天吗?” “可是哥,我想和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来一次,我想让你清醒的时候来说爱我。” 睢景歌感受到那只手自下而上抚摸着他的身体,擦过他的腰线,划过他的胸膛,最后卡在他的脖颈上。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腺体又要发烫,他慢慢地闭上眼,神情难受又紧张。 “我爱你。” 睢孝肆凑过来:“你说什么?” “……”睢景歌悄声再道,“我爱你。” 易感期过后的两天是Alpha的黄金休养时期,在此期间他们不易再纵欲,力量也大不如从前,必须要养精蓄锐,休养生息。睢景歌说出这句话的目的仅是为了顺和睢孝肆,不去激怒对方,防止自己的身体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睢孝肆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天真。他去亲吻睢景歌的耳朵,在人不愿跟他接触而移动脸颊时,迅速调换位置,精准地吻住睢景歌抿着的嘴唇。他表现得急切又贪婪,他总觉得拥抱和亲吻是他与睢景歌促进关系最好的方式,抱住了或是亲到了,就会永远得到,尽管现在是他单方面强制,明眼便知睢景歌百般不愿。 睢孝肆亲归亲,压制的手却没有丝毫泄力,睢景歌挣脱不开这层桎梏,只能被困在这一方之地为其畅所欲为。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被蹭去,能遮蔽他躯体的只有睢孝肆。他自觉难堪极了,偏偏说不了话,嘴里的津液全被睢孝肆搜刮而去,他的嗓子干涩得生疼发紧。 “唔……”他发出沙哑的呻唤声。 听到这痛音,睢孝肆轻咬他的下嘴唇,挺身而起,含情脉脉地垂目看向他转正的脸。 “哥,我说过,伤害你身体的事情我不想做。我知道这两天对一个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掂得清,我不着急,我可以等。”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迷你设备,举在睢景歌的眼前,“这里面存着那三天卧室里所有的录像,我会把它销毁,我说到做到。” 睢景歌敛眸:“……” 睢孝肆移开身子,把睢景歌从地毯上拉起。睢景歌在起来的瞬间就把衣服整理好,他没有去看睢孝肆,手却被握住,低眼一看,那人正跪在他的身边,给他揉捏着发红的手腕。 室内光线充足,柔和的暖光铺遍睢孝肆的全身。他的面部轮廓呈现得愈发分明,嘴角勾着的那抹笑,在光影交错下被衬得含蓄生姿。他突然变得那样的温柔,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着,如捧珍宝,让睢景歌暂时舍弃抽离手腕的想法。果然,光彩具有致幻的作用。 睢景歌看的时间久了,睢孝肆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抬起头,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他还是之前睢景歌身边讨人欢喜的弟弟模样,腼腆着一张脸,开口喊了一句:“哥。” “嗯。”鬼使神差地,睢景歌应了一句。但这声“哥”还是打破这融洽的氛围,他显然被睢孝肆给唤醒了,醒悟后蓦然发现自己如今究竟在想什么,倏地抽回手,匆匆站了起来。 睢孝肆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就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不知所措的睢景歌。 站着一动不动的睢景歌全身阴寒,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颤。正如睢孝肆说的,他是个好人,他因睢孝肆的种种行为感到痛恨,一个好人是不应该去可怜一个坏人的,更不应该去爱上一个坏人。可他刚刚有那么一刹那,是非常想把那道光拥入怀中再去爱他的。 要重新爱上他吗?他在心中想,最后还是被否决。他没有办法这样做,他始终过不去曾家云横在他心里的那道坎;要继续维持着这种割裂关系,直到死吗?可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在睢孝肆耗尽耐心去折磨死他前,他自己就已经被自己折磨死了。 “到底怎样做,”他喃喃自语,“才能回到从前……” 睢孝肆站起身,脸贴他的肩头:“哥,你刚才说什么?” 睢景歌没留给他一个眼神,用手掌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转身便去洗漱间关上了门。 此后几日,睢孝肆倒也安分,除去晚上与他共处一室被经常粘着外,其余时间他都在为应对朝乾的战事做准备,有时甚至整日都见不到他的身影,睢景歌倒也也乐得这样独处。 是晚星子密布,清辉斜洒,卧室的窗台上余存淡淡月光。睢景歌靠在床头,神情淡淡地凝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分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他也仍是喜欢每晚看一会儿。 睢孝肆从洗漱室里走出,三两步就屁颠屁颠地上了床,和往常一样,把睢景歌的腿当做舒适的软枕,悠哉地躺在上去,不厌其烦地去观察睢景歌的脸,仿佛永远都看不够一般。 “哥,”睢孝肆去摸睢景歌的下巴,被人躲开后又侧身去抱他的腰,“你来这儿多久了?” 乍一听,睢景歌差点儿冷笑出声,这样的白痴问题让他把收回地视线投射到睢孝肆那张无辜的脸上,对着睢孝肆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冷嘲热讽:“说得好像我自己跑来一样。睢孝肆,我还得感谢你没把我关入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而是把我当神一样供奉在你的花屋里。” 这话的讥讽意盖都盖不住,睢孝肆装作听不懂:“我怎么舍得让哥哥去那种地方待着?”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睢景歌都没眼去看他,仅是剜了他一眼,又重新去看黑夜。 “哥,接到上级通知,明日我将前往作战派讨论与朝乾的作战计划,所以暂时可能回不来,”睢孝肆不舍地磨蹭着睢景歌的腹部,他说这些不是想让睢景歌挽留他,他知道睢景歌巴不得他赶紧离开,“我知道这几天你很闷,所以你可以去楼下看看,或者在区内转一转。” 仍是之前头也不转的动作,睢景歌目不斜视:“你就不怕我跑了?” 睢孝肆没回答他,而是拐弯抹角地问了一句:“哥,你还知道福利院叫什么吗?” 睢景歌皱眉,刚想厉声道一句“你有病吗”,下一瞬就察觉到不对。明明“晨乌”二字就挂在嘴边,他却是说不出来!昔日里那些交缠在一起的人与物,如灰被风吹去,顷刻全都在空中烟消云散,不留一丝痕迹。他现在只清楚地记着两个人名:睢孝肆和曾家云。 他眼中的迷茫被睢孝肆看得一清二楚。睢孝肆心满意足地扬起一朵灿烂的笑,便把狡猾的面孔藏匿在他的怀里,他可以感受到睢孝肆的话麻痹了他体内的白骨,顺着那一条条如线交织在一起的血管,奔涌到他的脑海里,在大脑里一遍遍回荡着—— “你跑不掉的,哥。” 第15章 睢景歌醒来时已天光大亮,睢孝肆早就在天明前离开,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孤零零一人。 这是每天醒来都会见到的场景,睢景歌见怪不怪,也从不觉得孤单。他掀开被,一如既往地去洗漱间收拾自己,照着镜子把那头乱发打理柔顺。贴近镜子后,他发现易感期过后,这几日的囚禁把他养出了膘,脸不再瘦削露骨。 走出洗漱间后,他直奔衣柜。衣柜里的衣服不多,以黑灰色的睡袍为主,很难找到几件浅色系的服装。睢景歌扫了一圈,在众多睡袍里挑选出一件合适的便装,照着镜子换上。 往常这个点是会有人敲门进入送饭的,而今日则不同。应了昨晚睢孝肆的话,他该是在临走前嘱咐过的,所以派遣送饭的人的手里并未托着饭盘,只是空手站在门外,对着睢景歌举手敬礼,就要领着他去楼下的食堂用餐。 睢景歌这一身打扮就足以说明他还记得昨晚睢孝肆的话,眼下直接二话不说就跟在一身军装整齐的士兵身后,走出囚他多日的牢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卧室之外的模样。没有睢孝肆的卧室那般富丽堂皇,这栋楼堪称庄严古朴。长长的走廊一望无际,透过窗面的光如雾如雪地洒在地面,让闪着青光的地砖像燃着幽幽鬼火,铺展延伸到两侧。每走几米,睢景歌就会发现墙壁下的花盆,花盆里全都栽植了清一色的桃花雪,芬芳馥郁的花香飘了一路。 拐了个弯,睢景歌随着士兵坐上电梯,一通直下,来到底楼的餐厅。餐厅宽敞有序,布局和谐,只是没有烟火气。但既在军区,管理就极其严格,作息时间一律不得耽误,眼下早已超过早餐时间,餐厅内杳无人迹。睢景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观察好一会儿,才挪开步子前进,士兵就在身后一步一趋地跟着。 睢景歌点不出花样,仍旧选择与之前吃过的一模一样的早餐。像校园时代,他找到熟悉的窗边,挑选一个向阳的位置,晒着光,喝着碗里的粥。余光不经意瞟向一旁,士兵就在座位上挺直腰板干坐着,活像个真人版的雕塑。 实话实说,睢景歌不排斥吃饭时身边有人看着他,更不会拒绝有人坐在他的身边。但如今他竟是觉得这画面极端的诡异,像是随身携带着一个摄像头,任凭那人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全方位地监视着,然后传达给远处的睢孝肆。 这士兵看起来年岁并不大,长得白净偏稚嫩,更像是一个青年兵。睢景歌咽下嘴里的食物,闲聊似的问:“你一整天都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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