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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入住军区以来,连饭都不愿意好好服用,更不会去碰睢孝肆给的小甜水。 睢孝肆掂了掂手里的渐乐,低沉的笑声从嘴里溢出:“就像它可以换包装一样,我可以让它换一种方式投进你的食物里,这样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服用了?就算不吃,也没事。” 因为渐乐一旦服用,它就会在体内发效,即使之后停止,也会慢慢地侵蚀大脑里不去回忆的记忆。 “所以,”睢景歌摇摇晃晃站起来,目光像刀子似的切割着睢孝肆,“你早有预谋。” “是,”他还是那句话,“因为我知道,哥哥是个好人。” 睢孝肆知道纸永远包不住火,何况在把证据发给游鸿清后,他就确定他干的那些丑事一定会被睢景歌知晓,到时候必然会像现在这样闹得决裂。与其空着手等到那天到来,还不如提前想好对策。他早就想让睢景歌和他一起待在军区,永远。即便那人不愿,他也要用权力把他绑了去!只要睢景歌留在军区,留在他身边,那么睢景歌就永远只记得他一个。 “哥,我之前是骗你的,大瓶设计的功效我很清楚。饮小杯只会慢慢发挥作用,但是如果将整瓶喝下去,那么你就永远只会记得我了。因为我会是你喝下后见过的唯一一个人。” 睢景歌来到军区之后,睢孝肆没有将整瓶灌给睢景歌,是因为他的心中仍怀有期待,期望着睢景歌能够舍弃一切,去爱他。 可现在看来,没这个期望的必要了,他也该放弃这份执念了。 他朝睢景歌走近,睢景歌在听闻解释后频频后退。不是睢景歌害怕,是他至今还没有从震惊中脱离,睢孝肆的算计竟至于此! 他顿住,然后冲出一步,就要抢夺睢孝肆手里的东西。很快,两道身影便如光影交织在一起,由最初的争抢变为打斗,激烈到拳脚相加,谁也不甘示弱。千钧一发之际,他眼明地抢准时机,手臂一振,猛然朝着睢孝肆手里的东西伸去,而睢孝肆也毫不懈怠,在他靠近时,探入口袋中的手及时拿出,横在两人之间的物件接着散出迷人的雾气——Alpha雾气镇定剂,既有迷惑Alpha进攻袭击的作用,又可以使其速度便缓,利于生擒! 即便睢景歌知道这是什么,现在也晚了,何况他并不知道。在气体袭入鼻腔时,他立在原地,反应后就要抬手捂鼻,不想双手早就在愣神之时被睢孝肆绑了起来。 睢孝肆二话不说,趁机站在他面前,掰开他的嘴,不顾其左右挣扎,拿起渐乐往里灌! “呜——” 熟悉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睢景歌试图呕吐,液体顺着嘴角汩汩涌出,遍布他的嘴角,一度顺着下巴没入领口。他闭上眼,连续后退几步,最后摇摇欲坠,直接跪在脚下地毯上。 他睁开眼,看见睢孝肆和他一并跪下,捏着他嘴的手毫不减力。中途,睢孝肆把渐乐拿开,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呼吸不畅的他被迫开喉,渐乐当即化为潺潺小溪,顺势被像干渴的他大口大口地咽下。 这样的过程重复三遍,直到最后睢孝肆把瓶子扔掉。 手拿开的那刻,睢景歌立即趴在地毯上吐着,可是吐出来的只有唾液,见不得一点儿渐乐。随后他被睢孝肆扶起,又被睢孝肆擦掉满脸的污渍。他红着眼,抿嘴去看眼前的人。 “哥,”睢孝肆眼里亮着光,他痴痴地笑着,“我叫什么?” 睢景歌捏紧拳头,一言不发。 一遍、两遍,睢孝肆都不在意,甚至几十遍,他都可以等,但是十几分钟过去了,睢景歌仍旧是不说一词,哑巴了一样,就是不愿喊他的名字。他双手抱着睢景歌的脸,去诱导,去哄骗,得来的还是同样的结果。他急了,盛着笑意的眼里渐渐形成一潭黑水,手上依稀可见凸起的青筋,他展露了本色,开始卑劣地逼迫:“你不说我就弄死宿乐亭,你不说我就弄死他!” “你敢!”睢景歌厉声道。 “你看我敢不敢,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弄死!” 睢孝肆蓦地站起,作势要走。睢景歌心中大骇,撕扯着嗓子,赶忙大喊他停下。 “你别伤害他们!”睢景歌说得很卑微了。 “你是在求我吗?”睢孝肆转身。 睢景歌硬是说:“不是。” 睢孝肆淡然点头:“那我求求你,求你说出我的名字。哥,算我求你。” 睢景歌轻摇头,憋着一张苦相,沉默不语。 见此,睢孝肆叹了一口气:“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法子了吗?” 他走回去,蹲在睢景歌的面前:“我叫睢孝肆,我说我叫睢孝肆,你听明白了吗?你,”他擎着手指向自己的脸,势必让他的脸与名字深深地刻入睢景歌的心底,“只记得睢孝肆。” 他重复介绍着自己的名字,完全不知口干舌燥,不厌其烦地介绍了百余遍。 他的声音如恶魔的低吟,盘旋在脑海里永不消散,睢景歌摇着头,嘴唇有了松动,终于是要给逼死了。他目眦欲裂,张口怒吼道:“睢孝肆!别说了!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被点燃的瞬间,一切理智尽数消失,此时此刻的睢景歌完全就是陷入疯癫的状态。全身的细胞都在要去他去奋勇抵抗,都要求他排出心中怒火,他的神经高度紧绷,血液就要变成岩浆就要冲破头顶,好降落再融化自己。 地毯上绽开朵朵红花,鼻血蜿蜒流向嘴唇,晕染在唇线旁,又渗入嘴中。睢景歌尝到血液的甜腥,精力不济地低下头颅,睢孝肆立马箭步上前,迅速解开捆绑他手腕的绳子。在松开的刹那,他无力地倒在睢孝肆的肩头,意识朦胧地睡去。 睢景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在梦中只记得一个人。 九岁那年,他遇见受伤的睢孝肆,转眼间,睢孝肆就和他生活在了一起。他们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他还清晰地记着那里的布设,却喊不出名字。 十五岁,他离开那里,外出上学,与对他依依惜别的睢孝肆分别两年,直到他升入高三,才见着小他两级的弟弟。 十八岁,他考上大学,也正式成年,便离开当初与睢孝肆生活的地方,同睢孝肆外出漂泊。他仍旧记得大学四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打工赚钱养弟弟,在租的房子内为睢孝肆摊他最爱吃的鸡蛋饼,在睢孝肆升入大学后利用大三的空闲多兼一份职。虽苦,但乐,这很值得。 二十二岁,睢孝肆突然以不知名的理由前往军区,孩子的大学学业从此荒废。他还记得那一天下着雨,是他把睢孝肆送到军区。离开后,他有些胸闷,如今也身同感受。 二十八岁之前,他偷偷去军区看过睢孝肆……此后好像就再没去过。 三十二岁,睢孝肆回家了。 …… 睢景歌从床上睁开千斤重的眼。他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卧室,疲惫地撑身坐起,转头看向窗外的残黄。世界又迎来黄昏,红霞逐渐拉长,二者掩映生姿。群鸟往来寻找归宿,清脆的鸣叫过后就是长久的宁静,世界似乎都已沉寂。要落幕了,黑夜即将来临,一切安静。 “哥。” 十分耳熟的声音换回睢景歌的思绪,他急忙转头,睢孝肆就站在床边,身着黑压压的军装,肩戴数不胜数的勋章,脉脉与他对视。见状,他情不自禁地扬起灿烂的笑:“小四。” “我在。”睢孝肆猴急地上前,单膝跪在床边,又完整地应一声,“哥,是我,我在。” “怎么黑了?”睢景歌打量他几眼,心疼道,“我觉得还瘦了。” 睢孝肆孩子似的腼腆笑笑。他低头,小心翼翼地从肩膀上取下一枚勋章,跪着向前行走,然后把它们整齐地别在睢景歌的睡袍上。他抬头望着睢景歌不明的眼:“哥,与朝乾那一仗,我们赢了。” 渐乐具备重整性,少饮则迅,多饮则懒。睢景歌饮下大量的渐乐,致使他躺在床上已有一月之久,也就是这一月中,九重天与朝乾在星际如期展开决斗,最终以九重天的机甲战为胜。 作为机甲战的领军人物,睢孝肆获得作战派最高长官,即派长的赞赏,他被授予九重天最高级别的九誉勋章,他是除派长外,九重天第二位获得此章的人物,也是最年轻的获得者。 现在,他把九誉勋章戴在了睢景歌的身上。 “哥,从上星际战场,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把最好的给你。”睢孝肆从口袋里抓出两块已经漏气的酥心糖,糖纸皱巴巴的,里面的糖估计也碎了,“每当我陷入困境,我就会想你。想你的时候我就吃一块糖。这一战,我吃了很多酥心糖,我的牙都要坏了,哥。” 睢景歌心中登然蔓延开酸涩:“明明知道会吃这样多的苦,那为什么还要退学来军区?” “因为我喜欢哥,我当时对你表白后觉得没有脸再面对你,来军区也是慌不择路。”睢孝肆面不改色,“只是庆幸,哥,庆幸等我回家后,发现你也爱着我。哥,你是爱着我的。” 梦里的疑惑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破解,睢景歌心疼:“以后做事要跟我商量,知道吗?” 睢孝肆凑近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中露出深意的笑:“我知道。” 看着他真诚的双眼,睢景歌捂上胸前的那枚勋章,欣慰地点头。他永远也不知道,睢孝肆用最残忍甚至是最卑鄙的方式困住了他,他却以睢孝肆为骄傲。 他笑着,温柔地抚上睢孝肆的脸颊:“我爱你。” 睢孝肆握住他的手,紧贴着温暖的手心:“哥,我也爱你。” 没人会吃一辈子的酥心糖解痛,睢孝肆已经完全得到了睢景歌。 ——正文完—— 第16章 睢孝肆的一百句话 睢孝肆对睢景歌说的一百句话: 哥,你哭时脸颊微红,你是下雨时天边沉醉的夕阳。 哥,当我把手放在自己的心上,我听到的是你的剧烈心跳;我望向你的眼睛,看到的也永远不会是自己,而是沉浸在我眸子里的你。我的心上,我的眼里,皆是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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