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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来者不善,他这是抢他工作来了。 “陈槐安。” 他叫他名字。 陈槐安回头,给他牵了牵毯子,又看着他问:“怎么不睡觉?” 迟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眨了眨眼睛,过会儿,忽然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陈槐安愣了愣。 他又道:“我们在一起吧。” 他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就和聊天气一样随意。 “你喜欢我吗?”陈槐安屏着呼吸,小心翼翼问。 迟潜垂眸,思考了一会儿,道:“是喜欢的。” “嗯,好。” “我知道了。” 陈槐安别开目光不再看他,长长的睫毛垂下遮着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他轻拍了一下迟潜垂下来的手掌,哑声道:“不说这个,你该休息了。” 迟潜心里有些为他难过,他最后深深看他一眼,转而翻了个身背着他了。 只留下一句—— “辛苦你了,陈槐安。” 陈槐安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说:“……不辛苦。” “睡吧。” 陈槐安怎么会辛苦。 守候一个人从来都不会辛苦。 这么久了,陈槐安早已明白爱情的真谛,山川之中,飞鸟高旋。 偶尔回头,能看到他在谷中远望就足够了。 只不过,要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开枪打鸟,那他也绝不会善罢干休。 ---- 一周双更宝宝们—— 下次更新得到周四或者周五了呜呜呜,因为我好想发,忍不了一点(握拳) 天天开心——
第64章 审讯 “今日新闻,继续关注海市埋尸案,二零一九年六月二十日十二时十一分,海市海湾区马兰公安局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几名建筑工人在挂剑路附近发现一名死尸,因该路段上远中学正在扩建体育操场,接报后公安机关及有关部门迅速……” 新闻女声播到这里戛然而止,陈槐安顺手就把电台关了。 他这车上有宝贝,可沾不了半点霉运。 过会儿,手机震动,是顾渚的电话,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打电话能有什么事,陈槐安兴致缺缺的接过,电话里顾渚问他最近常去天清路是不是因为他的宝贝在那里。 “是个环卫工人?” 陈槐安“嗯”一声,他乐呵了一句,“口味挺重啊。” “脸倒长得不错。” 陈槐安沉下声音,“顾渚。” “他的玩笑不是你能开得起的。” 顾渚挑了挑眉,知道陈槐安是认真的了,嚼碎了嘴里的糖,稍微正经了些,“行,不开玩笑,我说真的,我在这路上拍戏呢,看到你那小宝贝被几个警察带走了。” “你知道什么事情不?” 陈槐安闻言很快把车停在了路边,沉默片刻,他捏着手机道了句“谢了”,然后径自挂断了电话。 想到什么,手腕有些发麻,他再去开收音机,已经换频道了。 天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下雨,剧组已经开始收工,顾渚低头看着黑屏的手机,撇了下嘴,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一个环卫工人被警察带走……” “陈槐安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出手摘的却是朵霸王花啊……” 他抖抖肩膀,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这件事情迟潜其实也是糊里糊涂的,但他总有种不管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好像越不合理就越是合理的感觉,所以心里面也没有太大的水花。 北京时间晚七点十五分。 马兰派出所的电风扇呜呜地转,当然不在候问室里。 迟潜只能在里面听到一点,不知道是从外面哪里传来的声音。 裴风是这次负责办案的警官,先前已经问过迟潜几个涉及到个人信息的基本问题,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犯罪嫌疑人,单手往木桌上一扣,手下是一张边缘有些破损的卡,迟潜默默的看着,眼皮抖了一瞬,回想起什么,心很快沉了下去,也大概猜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但他随即又有些诧异—— 都过了这么久了,那张学生证居然还能被找到吗? 他明明记得,是不见了的。 当初他再回去察看的时候,明明是不见了的。 他只在那里找到了陈槐安的画本,其他的东西,明明都是不见了的。 裴风一直盯着他的脸,过会儿又接着给他听了一段电话录音,电风扇吱呀吱呀的声音一下子沦为背景音,在那段断断续续,陌生又熟悉的人声中显得有些不够看的。 “喂,警察叔叔你好,我想报警呜呜呜。” 迟潜睫毛颤了颤。 是邹昀的声音。 “……我的邻居迟潜被人抓走了……联华超市附近…………” “对,邻居,十四岁,不,十五岁……” 笨蛋。 是十四岁。 他微微有些出神。 电话录音还在继续—— “是特别乖的小孩,特别好,求你们救救他……” 迟潜阖上眼,心想,他哪里乖了?又哪里好了? 邹昀这个傻子,跟警察也不说实话。 放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裴风看着他,语气笃定,“你就是迟潜吧。” 迟潜愣了愣。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把他的名字喊得这么带有目的性。 让迟潜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六年前—— 那时候,也有个人这么带有目的性叫他,只不过不是叫他“迟潜”,是叫他“温穆”。 这个名字深入骨髓,以至于有人告诉他他其实是迟潜的时候,他都下意识想要反驳一下。 候问室里光线很暗,裴风续道:“六年前,你和报警的这个人一起走在马路上,你被人绑走了,绑你走的人叫马三,然后……” 他抬眸,眼神锐利,“你反杀了他?” 那真是一种梦想中的场景。 迟潜听着他的话,只是想到,心里就一阵快意。 他撩起眼皮,直视着面前审讯他的人,慢吞吞开口,说话也软绵绵的,问:“他死了?” 裴风眯了眯眼。 “被埋尸六年。” “……” 外面应该有车开过,候问室里南边天窗里突然有光泻进来,随着这句话的落脚,与话里内容不同的是,迟潜只觉得这么多年,他终日暗无天日的心房终于被照亮了一瞬。 只这么一瞬,就够他升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了。 他微微歪头,乖巧道:“警官,我没有杀他。” 仅以这条录音的证据来说,的确不构成杀人的证据。 裴风反应平淡:“不管你有没有杀他,我来审讯你,是要你提供案件经过,不是让你来跟我说一句丝毫没有份量的话。” “迟潜。” “我们已经确认过被害者的身份,他跟你毫无瓜葛,为什么要绑你?” 迟潜没有应声。 他低头,像是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青年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还没有巴掌大,浑身上下透着股瘦弱,他身上还穿着环卫工人的工作服,的确看不出来半点杀人犯的模样。 可是裴风知道,十个杀人犯里也只有一个长得像杀人犯。 他以为迟潜不肯说实话,却没想到迟潜忽然开口。 他笑了笑,道:“警官,不瞒你说,这个问题,我也已经想了六年了……” “……” 他的确是想了六年。 从前午夜梦回,他常常这样诘问命运,只不过命运永远不会有所回应,后来,迟潜终于明白—— 命运给什么,你受着就好。 大家都是这样。 区别不过站着受还是跪着受,笑着受,还是流着泪受。 裴风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到转椅上,他对面梁声声放下手上卷宗,不动声色看他一眼,问:“问出来什么了?” 裴风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在听录音。 不是报警那条,是另一条。 来来回回的听了好几遍,裴风拧着眉,对女警招了个手,把录音笔递给她,“之前录的,人你见过了,我总觉得这话不像是他说的。” “声音不像。” 梁声声走过来,贴着耳朵听了两遍之后道:“肯定不是。” “变声有可能吗?”他问。 “变这么彻底吗?我觉得除非他做了手脚,他当年几岁,十四岁还是十五岁,我们不是已经查过他吗?就一正常小孩……” 她摇摇头,“不太可能。” 裴风同意,他敲了敲桌子,“手机是马三的,这毫无疑问,电话我们先前怀疑是迟潜打的,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这个人同时跟着马三,且知道有人报警。” “会是谁呢?” 曾值正在饮水机前接水,他和裴风有些不对付,闻言只道:“你问他呀,在这瞎猜怎么成?” 语气有些戏谑。 裴风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我问过了,他说是他自己打的警察电话,说他猜到邹昀会报警,打晕了马三,拿了他的电话打的。” “但不承认人是他埋的。” 梁声声听着有些好笑,“漏洞百出啊。” “他今年也不大吧,还是小孩。” “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俩人聊了一会儿,裴风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撂,忽然问:“邹昀呢?” *** 邹昀在另一间候问室里,他双脚交叉跷在桌子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但不知道是候问室太热了还是怎么回事,满头的汗。 有人问他什么,他只轻飘飘道:“不知道,不认识,忘记了。” 没人拿他有办法。 裴风拉开椅子,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嗤道:“自己的朋友是杀人犯,不好受吧。” 邹昀顿一下,而后抬眼看着他,目光似乎要喷火。 “谁他妈跟他是朋友。” 他猛踢一下桌子,审讯室里哐当一声响,他一双狐狸眼又冷又寒,“警官,办案可以,话不要瞎说。” “说了。”他咬着牙,“我可是要生气的。” “……” 裴风眯眼看他,“我要是你,我就全都招了,都已经不是朋友了,还护着干嘛?” 邹昀胃里一阵痉挛,他紧紧的捏着裤腰带,脸上又笑嘻嘻起来,急着道:“对呀警官,你把他抓起来吧,他是杀人犯,你抓他吧。” “你不知道,这人他就不是好鸟。” “小时候就坏。” “跟我对着干知道吧,我抓鸟他捉虾,我吓人他扮鬼,你听听看,这还能是好人吗?” “而且他还特不讲义气,重色轻友,呸,他根本就不把人当朋友,警官,你要做他朋友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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