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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门,谢凛看到方弈柏那截雪白的脖子……脑子又开始宕机。 而方弈柏因为监控的事情更怕他了,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不得不跟他相处的时候方弈柏总会偷偷瞄他,等发现他看过去时又惶恐垂下头,一张小脸纠结得皱成一团,又警惕又慌乱,简直把“弱小可怜又无助”六个大字打在了脑门上。 这使得抱有邪恶念头的谢凛越加羞愧,但又毫无办法地更被激起施虐欲。 谢凛觉得很难捱。 他有意想避开方弈柏,不见他。 直到这天,他半夜从梦中惊醒,就感觉到不舒服。偏头痛又犯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八点多,他还没起来。 方弈柏发现他还在家,到了八点半就又来叫他起床,谢凛没应声,但却不小心打碎了床头的杯子。 门外的方弈柏大约吓了一跳,便推开门,看到谢凛蹲在地上。 谢凛想把碎玻璃捡起来,但手抖得厉害。 “凛哥?”方弈柏看出谢凛状态有些不对,便把他拉了起来,“别伤着手,我来。” 大约是偏头痛带来的意识恍惚,面前的人和梦境里的似乎交织在一起。 那双野葡萄一样的黑眼睛,慢慢和眼前的琥珀色瞳孔重叠了。 是了,他的野葡萄小孩已经长大了。 方弈柏还活着……枪响之后,他在自己的梦里坠落了千万遍,每一次,他都很难分清现实和梦魇。 但今次,方弈柏活生生地在他的眼前。 谢凛没控制住,将面前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他搂着很紧,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 方弈柏僵了一瞬。 “哥哥头疼了是吗?……我去给你拿药吧……” 谢凛没放手,头垂到方弈柏的肩膀上,像无助的小孩。 “疼。”他说。 方弈柏想去拿工具来收拾玻璃渣,便拍了拍谢凛,“等一下。”谢凛颓然地松开手,放他走了。 谢凛情绪不太好,颓丧地坐到沙发上,撑着太阳穴。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杯水,一些药片。 他抬起头,方弈柏鼓励地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主观滤镜的影响,谢凛觉得方弈柏大概很有天赋,即使心不甘情不愿地,他也能凭观察力和通感力将平平无奇的事情处理得细腻贴心——这使得哪怕端茶倒水,他也做得比佣人好。 他的水温刚刚好,杯子递到不远不远的距离。 有的时候谢凛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有方弈柏在的时候,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更好闻了。 他好像再没有发现哪天点的香不对劲,很厌烦…… 也没有感觉到哪天需要用的时候没有找到纸笔印章…… 好像一切都是恰如其分的。 这甚至使谢凛心生惶惑——他不觉得这是方弈柏用心记录了自己的生活习惯进而细致周到地打造了这一切,因为方弈柏是不可能对他用心的。 他只觉得自己对方弈柏的臆想、美化,大概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谢凛就着水,把药吃了。 他以为方弈柏会马上离开,但对方在他身边坐下了,“药效还要等一会儿才上来……是这样会不那么疼吗?” 方弈柏主动抱住了他。 把谢凛的脑袋搂在自己怀里。 ---- 食言了,就还夹了一些回忆……申榜真难啊,已经连续五六周在隐蔽的位置反复横跳,啥时睺能出坑捏- -
第22章 多角关系 周一的下午,谢凛参加了平湖山项目调查小组的汇报会议。 与会的还有合作方代表,卓司南也在。这一次,卓司南动用了家里公检法那边的关系,他很上心,也全面深度参与了。 调查组通过方弈柏提供的消息,两天前找到了胡遇霖,只是他卷走的钱被挥霍了大半,确实也成了一笔烂账。 “……估计能追回来的,算了算也就两三亿……还有一大笔他通过比特币转给那个赵姓情人,那人现在在法国,因为大笔资金来源不明也被当地警方抓了,但这些钱转成了比特币,又多次转手想要追溯源头,再被我们讨回来有难度。” “……现在那边说会举办听证会来讨论赃款的处置方案……除非我们联系赵小姐,让她自己招认,现在我们还在想办法。” 卓司南啧了一声,“涉及跨国的案子最烦。当地的部门白捡了这么大一笔钱,哪里会轻易吐出来,我得联系律师,由我们的律师跟赵姝对接,如果交给当地的检方来处理,鬼晓得赵姝会招出什么样的口供。” “是的,我们需要赵姝当庭承认手里的比特币来源于胡遇霖的赠与。” 卓司南恨声说,“这个胡遇霖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谢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胡遇霖那边我让谢焕跟他聊,务必让赵小姐招认资金来源,谢焕这点本事应该有的。” 卓司南有点怀疑,“你确定?” 谢凛便说,“追不回来你的投资款直接少一半。” 卓司南举手投降,“好,听你的。” 这时谢焕那边应该是上午九点。谢凛便到外面给谢焕打了个电话。 要说谢凛对谢焕唯一的认可便是他的交际能力,谢焕黑白两道上都有不少狐朋狗友,有些在谢焕的嘴里就是“铁瓷”。诱导口供这种事,普通的方法可能不太好使,少不了要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威逼利诱,他相信谢焕十分擅长。 谢凛电话拨过去半天,那边都没人接。 谢焕还躺在他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这段时间其实谢焕的日子过得不错,谢凛给他在欧洲准备的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他原以为到了欧洲是完全的流放,但没想到谢凛在那边搭了个新型实验室,他是老大,一群行业泰斗受他管理,当然是名义上的,他什么也不用干每个月还有五百万的生活费。更爽的是还给他买了个电竞俱乐部,他愣是厚着脸皮以职业选手的身份打上了一场世界赛。那一刻谢焕对谢凛满满的恨都消失了——他突然觉得论“玩”他还是太嫩了,比不过他哥。 他昨天晚上又几乎玩了通宵,手机响了半天他都没有醒,直到身边人推了推他。 “你哥的电话。” 谢焕睁开眼,看到屏幕上【法西斯】三个字,瞬间清醒了。 他一把抢过手机,咽了咽口水,“咳,喂——” 那边谢凛早已经不耐烦了,要不是给谢焕安排了任务,他在响第三声时就准备挂断,并且停掉谢焕的信用卡。 “几点了,你还在睡觉?” 谢焕支支吾吾的,谢凛也懒得管他,简洁地将胡遇霖赵姝的情况同步给他。 “你当时选了胡遇霖负责这个项目,应该有考虑牵制他的方法,赵姝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胡遇霖的死活她应该还要管吧……你去一趟法国,想办法搞定这件事。” 谢焕听明白了,舔舔嘴唇,“我要是搞定了,追回来这笔钱……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谢凛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忘了这笔钱是怎么丢的?” “呃……那个……好吧。” “不要提条件,这个事情你搞不定,损失的钱从你的信托基金里扣。” “什么?!”谢焕猛地弹坐起来,“这可是好几亿——” 因为他的动作太大了,一下踹到旁边人。 谢凛听到一声诡异的抽气声。 “你旁边有人?” 谢焕头皮都麻了,“呃……没有……” “你在干什么谢焕?” “没、没干什么啊,刚、刚起来……” “做你该做的。” 谢凛脸色瞬间变得更冷,说完挂了电话。 谢凛的耳力很强,他虽然听不出来谢焕身边具体是谁,但很笃定那是一个成年男性,以谢焕支支吾吾的态度,更不难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情人?炮友?恋人? 其实都无所谓。谢凛只是在一瞬间,想到方弈柏还那么喜欢谢焕,未免替他感到不值。 才多长时间,谢焕就跟别人搞到一块儿去了。 他回到会议室后,卓司南看他脸色不善还以为是跟谢焕聊得不顺利,安抚了他几句。 “谢焕搞不定也没事,贺伊川最近也在欧洲,他很熟悉那边的司法部门,我求他给我介绍个厉害点的律师,再打点一下听证会成员……” 谢凛淡淡地说,“他能搞定。” 卓司南哽了一下,那你一副死人脸干吗。 会议结束后,卓司南看看时间提议晚上请谢凛吃饭,他最近挖掘到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献宝似的提了出来。 谢凛想到自己和方弈柏还有些尴尬便同意了。 饭桌上卓司南忍了又忍,没忍住问他,家里藏着的小情人怎么样了。 “我听我妈说你家里已经动了给你说媒的念头了,前两天你爸带着李熙参加了一个老干部的家宴……据说是想把谁家的千金介绍给你。你得到消息没?” 谢凛说,“没有。” “那也就这几天了。你现在挑了谢氏的大梁,年龄又合适,可不是抢手货么……就算你爸不给你张罗,旁的人也是千方百计涌上来,你还想象以前那么清静估计是不可能了。那个小情人你可得藏好了……不然被哪个外人看见你都有得麻烦。” 卓司南觉得那个方弈柏是谢凛从谢焕那里抢过去的,长辈们但凡听到风声都会嫌恶,更何况还是个男的。这样的事情存在都是在给谢凛抹黑。 谢凛淡淡地说,“麻烦什么?” 卓司南怔了,“……” 他想了想,觉得是谢凛迟钝,便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谢焕不在国内,等于就你自己承担家里的火力,你就瞧好吧。” 谢凛平静地说,“他们影响不了我。” - 谢凛没有食言地给方弈柏找了家庭教师来家里教他专业课。 方弈柏上了一次课后才知道来给自己授课的居然是业内泰斗,他不禁咋舌。 那天晚上,面对谢凛他又是激动又是惶恐,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是感念谢凛的言而有信,他对谢凛的态度也热络了许多。 周末,谢凛还带方弈柏去了一次马场。 马场在南郊,占地颇广,是谢凛常和苏肃聚会的地方,时常也为他们接待合作方和官员。 这天谢凛谁也没约,就带着方弈柏轻装简行。 到了地方后,他们进入私密的会员专区,没有旁人,只有训马师在旁。 谢凛专门为方弈柏准备了装备,等方弈柏从更衣间出来时,他不禁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欣悦。 方弈柏穿着经典的马术服,白色衬衫配黑色三排扣燕尾服和礼帽,黑西装上缀着一点红色的滚边装饰,显得贵气又生动。方弈柏一边往外走,一边自己戴着皮手套,修长的腿蹬着皮靴,马鞭勾在小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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