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实和梦境交织,搅得人几乎分辨不清…… 马场的那个深长的吻和梦中疯狂的片段混成一团。 触感温热、紧致,唇齿的炙热更加鲜明。 谢凛再也睡不着了。 他离开房间,去大堂酒吧喝闷酒。 “帅哥,怎么一个人呢?” 陌生人上来搭讪,谢凛斜了一眼,那人便吓得走了。 呆得没劲,谢凛只好又回房间。 方弈柏醒过来时,看到谢凛坐在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哥哥醒这么早?” 其实谢凛几乎整晚上没睡。 清早,他和贺伊川道别,带着方弈柏离开。 方弈柏玩了一天,回到观湖别墅便开始补上网课,老师是谢凛请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十分尽心尽力。 只是尽力到谢凛要出门上班了,经过书房看到方弈柏还坐在电脑前,丝毫没有要送他的打算……谢凛不禁有些懊恼,如果那位老师不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地中海,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嫉妒。 到了公司,谢凛听李锐说钟董那边已经接触到谢焕了。他们想挖的那个人叫李胜京,并不是技术人员而是研发部的HRBP(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因为深入一线,李胜京在研发部确实和一票人私交甚笃。 “钟董那边刚和谢焕接洽完,这边李胜京就提了离职申请,只要他一走,不出一个月研发部就得走一半,我们要不要把李胜京控制起来?” 谢凛点头,“你安排吧。”虽然谢氏如今的核心并不是研发部的几个工程师,整个产业线的规划计划包括品控才是根本,钟董要挖墙脚另起炉灶也无伤大雅,但谢凛天然不喜欢那种墙头草,李锐要追究他也不反对。 “那谢焕呢……也控制起来?” 这段时间谢凛对谢焕的管制松了许多,除了限制他入境以外基本就让他自由活动了,连给他安排的课谢焕不想去上,谢凛也随他的便,懒得管了。李锐目光炯炯地望着谢凛,谢凛却犹豫了。 要管制谢焕吗? 贺伊川他是动不了的,如果把谢焕关起来,也就是说不久后方弈柏就会知道——八成方弈柏会以为谢焕被罚是因为安排人来接触救济他吧? ——不管他对谢焕做什么样的处罚,最终都不过是通过施虐的方式,让方弈柏更笃信谢焕对他的深情而已。 强扭的瓜不甜,强权下的服从不过是权利的自嗨,并不是真实的个人意愿。 李锐等谢凛的答复等得有些懵逼了,就听谢凛道,“谢焕就不用管了,我不信他还能翻出水花。” 李锐说,“也行。”对谢凛的决定颇为诧异。 他以为谢凛既然能接谢焕送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处置谢焕才对。也不知谢凛怎么就心软了。只能说同是姓谢的,大概还是血浓于水吧。 李锐走后,谢凛处理了几份文件。 不多时助理来敲门,说画装裱好了,司机怕放在后备厢损坏了,问要不要放在办公室。 谢凛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是方弈柏给谢焕画的那幅人像。他本想呵斥“谁说要装裱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谢凛还是让助理把那幅画拿来了他的办公室。 他其实看也不想看一眼,更不可能挂起来,想找个博古架的空档处塞到古董花瓶或是文件夹后面去,结果他从博古架上拿下来一个大文件夹,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云玺公寓”。 他突然想起来,保镖将方弈柏从谢焕的公寓带出来时,一并搜罗了现场,清点了物品,有给过他报备材料,都放在这个文件夹里了。 里面是一份物品清单,一些现场拍摄的打印图片。 东西实在太多了,谢凛看得眼晕,本想罢手,他突然在一堆图片中看到了一张——那是一张书桌的照片,桌面上摆满了相框,全是谢焕和方弈柏的合照,两个年轻人或是搂在一起,或是排排站,其中有一张,谢焕掐着方弈柏的脸颊,嘟着嘴巴凑上去亲方弈柏,方弈柏偏过头想推他,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凛没见过这样的谢焕,也自然没见过这样的方弈柏。 他猛地将图册合上,不想再看了。 烦躁。 心上像是放了一片毛玻璃被指甲尖刮划一样,难受。 谢凛点了一根烟,沉默地吞吐,带着尼古丁的烟雾慢慢从气管进入肺叶,在肺泡留下痕迹后再悄然吐出。据说吸烟等于慢性自杀,那么觊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大约等于无期徒刑。 谢凛突然觉得自己幼稚。 ——谢焕是什么样人,方弈柏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的一面,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从来都知道实现自己的目标要规划怎样的路径,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是一个巧取豪夺的恶棍,只要方弈柏人在自己身边就够了,难道还图他的心不成? ——如果真有那样的念头,那他做出这一切未免也太可笑了。
第28章 摇摇欲坠 这晚谢凛回去观湖别墅有点晚,他心情欠佳,兀自回房睡了。 晚上,尽管谢凛完全明白自己没有理由介怀,也应该完全能够平静地接受——他还是纠结着看了备份自谢焕电脑和录像设备中的对方拍摄的方弈柏的视频。 在谢焕的镜头中,方弈柏很松弛,他时而可爱,时而有点冷,甚至拽拽的,不爱看镜头,不喜欢被作为拍摄对象,但谢焕撒娇要拍,他也就杵在那里任他拍,嘴上说,“谢焕,你怎么什么都拍啊。快点,我要洗澡睡觉了。”“等等,还没好呢,我得多留点素材。”“不用了吧,够够的啦。”“不行,你乖一点。”“我还不乖啊。” 方弈柏坐在床上,晃着腿,一副傲娇的样子。 不卑怯、不恐慌的方弈柏像一只猫,他有自由表达的意志,完全将谢焕当成平等的存在,而面对谢凛时则迥然不同。 管家发现谢凛没睡觉时,是在那间他亲自打造的暗室里。 凌晨两点,管家起夜时习惯性地巡视了一圈,却在经过那间从未有人光顾过的暗室时,看到门缝没有关严,透出一丝光线…… 他下意识推开门,骇然发现谢凛背着身,望着墙,就静直地站着。 似乎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如同一尊雕塑。 “少爷?……” 管家怔忡不已,他本不敢打扰谢凛,但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或多或少使他对谢凛的照顾中,更多了一些朴素的关心,他讷讷开口,“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小心着凉……” 谢凛过了半晌,微微转动身体,“睡不着。” 管家又怔了,不知谢凛会如此坦率,也不知如此回答。谢凛的生活规律,一直以来其实不太叫人操心,但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永远在一个节奏上不出错呢。谢凛会失眠,会累,甚至脆弱,他都觉得是正常的,但身份使然……他又不能开口。 谢凛似乎不需要他的回应,又说,“当初我让你帮我建这间暗室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不光是疯了,还龌龊下流,大约骨子里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只是一贯伪装得很良善罢了。” “或许,这才是我内心的真实啊。” 谢凛自嘲地笑笑,他挥了挥手,“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管家无奈,帮他带上门,悄声离开了。 谢凛望着墙上的铁链,内心矛盾的两种声音继续无止境地厮杀。 天使说,他救过你的命,他是唯一对你好的人……你不是发誓守护他,爱恋他,给予他尊重与自由的吗?你不能剥夺他身为一个人的权利……你已经越线了,回头是岸啊。 恶魔说,欺负他呀,彻底地占有他……保持绅士、保持理性有什么用呢?那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因噎废食?方弈柏已经成年了,他有能力为自己的一切行为承担责任……诱导他、威慑他臣服并不是罪啊…… 他还不知道最终哪一种声音会主宰他的灵魂。 谢凛坐在暗室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纯铁制成,如同王座,也是刑具,扶手上面有皮质的束缚带。金属特有的冷硬会使皮肤刚接触到时产生轻微的不适。 谢凛却像没有感知一样,瘫在这样一把椅子上,他闭上眼睛,关闭了思绪……任脑内的天使与恶魔彼此猎杀。 他的身体放弃支撑地往下滑了滑,长腿松弛地舒展,显得前所未有的散漫。 谢凛没睡好,他精神不济,眼下泛青。 被叫醒时还有起床气。 猛地听到方弈柏的声音,他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视频里……好像从上帝视频切换到了当局者,他成了那两个小情人身边的,融不进去的那个人。 他心里有些气愤,明明自己才是最先认识方弈柏的人。然后他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方弈柏,他有些迁怒,“把我衣服拿过来。” 明明他的衣服都是前一天管家搭配好之后放在衣帽间,等他自己起床换的。但是方弈柏还是照做了,把衣服给谢凛拿到床头边。然后谢凛抬手捂住脸,让方弈柏出去了。 这天,谢凛自己打脸式地让方弈柏帮他系了领带。 是啊,他坚持的底线是什么呢? 扭捏的是什么呢? ——他不是从把他掳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想要艹他吗? 方弈柏在他的胸前打了一个半温莎结。 谢凛想着,这就是和谢焕一模一样的领带结了。 方弈柏在给谢焕打领带节的时候会做什么呢?离得那样近,呼吸相闻……方弈柏也许光着腿穿着T恤,就像录像视频里的一样。 只要稍一抬手撩开衣摆就能摸到那截纤腰,轻薄柔韧的腰身,优越的轮廓线使得手掌感受到的弧度十分完美。 是的,他碰触过便知道多么使人上瘾。 在那腰上一按,人就会贴到他的胸前……方弈柏的嘴唇最适合接吻。 他们会在衣帽间里激烈地拥吻,无所顾忌。 方弈柏那么轻那么软,随随便便就能推倒,甚至他修长的腿会打-开。 谢凛手上的筋猛地绷紧,将犹在整理领带的方弈柏推到墙上,吻上他。 家里的地暖很足,方弈柏穿得很单薄,黑T恤,棉麻裤子,挂在身上,形同虚设。 谢凛完全发泄着心中的欲虐欲,方弈柏一开始被推倒时惊了一下,猝不及防,像猫儿一样叫了两声。 奶凶奶凶的没有什么威慑力。 等谢凛的唇贴上他,他叫不出声了,像身体也被按下静止键。 他紧张起来,皮肤涨红。 两个人像交颈的天鹅纠缠在一起。 经过这两次的经历,方弈柏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喜欢接吻。 谢凛的嘴唇柔软,口腔黏膜更是滑-腻,嘴唇贴着嘴唇的时候气息-交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更关键的是,不用言语、也不管动机是什么,接吻都表达出一种“亲密”——哪怕谢凛很不喜欢他,但谢凛吻他也还是表达的亲近,至少是喜欢他的身体的。更不用说唾液交换,舌尖交缠的时刻,已经不是亲近能形容的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