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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在家吃完饭才去的学校,陶汀然坐在椅子上只能沿着边坐,不然压着疼。 “陶儿,你好点没?”杜彬趴在周其律的桌子边,撅着腚挡过上过下的道。 “好点。”陶汀然说。 他俩的课桌没什么可的,上午发的试卷、作业,杜彬下课就来收拾了。周其律补觉,陶汀然补作业,两人说话声不大。 “我在小超市给你买了个屁垫。”杜彬回座位抽屉拿了个软乎乎的熊猫垫子,“给,垫着舒服点。” 多少有点掩耳盗铃,陶汀然不是很想要,但是又不想辜负杜彬一番心意。他接过来垫上,“谢谢。” “说什么谢。”杜彬不知想到什么,打趣地笑说,“不过陶儿,你真的是beta吗?你好白,那儿又圆又有肉。还有你咋没毛啊?我一腿……” 睡得好好的人突然抬头,周其律被吵醒般,低气压地睨他一眼。 自知扰人清梦,杜彬忙闭嘴,掌心往上一摊,做了个请姿:“抱歉抱歉,慢睡,律哥。我走了。” 杜彬一走,陶汀然倒松了口气。 “……怎么了?”发现周其律在看他,陶汀然迟疑地问了句。 周其律往屁垫看了眼:“还疼?” 直觉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陶汀然猜不透,于是摇头道:“现在不疼。” “嗯。”半垂的睫毛遮掩一半的情绪,周其律点了下头,脑袋又埋进臂弯睡了。 天气阴沉沉,灰蒙的天色聚拢浓密的云层。 “要下大雨了。”有人说。 此时下午第2节课结束,杜彬和同桌去厕所,洗了手刚踏出门,迎面遇上周其律。 “亲自来上厕所呢律哥?”杜彬和他打招呼。 周其律胳膊一抬,搂着杜彬脖子带进厕所。 杜彬“哎!”一声,只好让同桌先回,“干嘛呀?上厕所还要人陪啊?” 厕所人不多,周其律站在洗手池边洗手,末了抬眼从镜子瞥杜彬,平常语气道:“彬彬。” “诶。”杜彬勾肩搭背凑上去,以为周其律找他帮忙打架,低声说,“咋了哥?终于忍不住收拾隔壁班那几个傻缺了么?” 周其律站直,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他说:“群里的照片,你没保存吧?” “…………” 杜彬脑子没绕过弯,呆愣良久:“陶儿那个?” 周其律不说话,只看着他。 那就是了。 杜彬感到荒唐:“我去,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变态,而且那是我兄弟好吗?” 又不是变态偷窥狂,他脑子也没毛病,还不至于对着朋友的照片发*。 说着说着杜彬都有点生气了,“你居然这么想我。” 下午这场雨没落下来,天依旧阴沉,起了点风。 两人闹别扭这事儿陶汀然放学就发现了。 可能用杜彬单方面闹别扭更加准确,因为周其律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陶汀然发现还是因为彬彬下课不来周其律桌边吹牛了,课外活动时间铃一打就出了教室,不像往常那样问他俩去不去打球。 放学他还琢磨这两人的事儿,慢慢吞吞的。 周其律把今天的作业放包里,起身道:“走了。” “好。”陶汀然胡乱把作业往书包里一塞,随即背上包跟上去。 单车后座凉风习习,道路两侧梧桐叶随风摇曳。笔直小道上,陶汀然抓着车座底,风吹得他虚虚眯了下眼。 周其律的校服外套敞着,鼓兜着风。衣摆轻扫过脸,三番两次后,陶汀然伸手圈住周其律的腰。 没抱,他两手捏住校服衣角,盲给周其律拉外衣拉链。 周其律低头看了眼两侧大腿上随他踩踏板的动作而晃动的手,而后左手松开车柄抓住陶汀然的手往腰上放放。 “乱摸什么?” 动来动去很难对准拉链扣,陶汀然索性环着周其律的腰,压住衣服,大大方方道:“没摸,帮你拉拉链来着。” 因为周其律从不戴助听器的原因,陶汀然偶尔会忘记对方右耳听力不好,他又凑周其律的耳朵很近,问道:“你不冷吗?” 耳廓温热,周其律小幅度的偏了下脑袋。 过了几秒,他说:“你抱着不冷。” 長启县城的气温比市中心低好几度,也不知道是人越少越冷还是怎么着,周末回恙塘更冷。陶汀然收紧手臂,离得更近,像是埋在周其律颈窝。 “要去买件厚衣服吗?”陶汀然问。 周其律转头看路,他突然的动作,使得陶汀然的鼻尖在他的颈侧撞了一下。 “再说。”周其律沉声说。
第17章 你给他道歉 陶汀然被虫爬的地方医生说每天至少湿敷三到五次,每次十到十五分钟。周其律在小区楼下停好车,和他一起上去。 陶汀然:“?” 周其律的时间没一分钟是空余的,往常对方载他到楼下就回自己家做饭洗漱补作业,然后到点儿去上班。 陶汀然问,“你今天不着急吗?” “不急这一会儿,先给你擦药。” 小区内一楼大多都些便利店、快递驿站、美容店。周其律走进便利店,陶汀然跟着他,说:“我自己擦,你忙你的。” 周其律没瞅他,视线在货架上扫视,“你又看不见,怎么擦?” “有镜子。”陶汀然说。 “然后像今早那样摔一跤?”周其律似乎没找到想买的东西,绕到收银台问老板有没有杀虫剂。 “有的。”老板暂停电脑上播放的喜剧电影,去柜子里找了瓶出来,“本来打算收进库房了,你来得正好。十五块八。” “好。”周其律掏出手机。 “滴”的一声,陶汀然先扫码付了钱,一副早已看破的表情,笃定周其律是给他买的。 “谢谢啊。”陶汀然说。 周其律挑眉,淡声道:“你买的,谢你自己。” 今晚在客厅沙发擦的药,周其律在卧室四处喷大量杀虫剂,随后拿了张毛毯出来让陶汀然裹着。 “等半小时后开窗通风,散了味儿你再进去。”周其律撩袖子,打开厨房冰箱看了看,“晚饭想吃什么?给你做了走。” “不一起吃吗?你忙就先走。”陶汀然洗了澡才上的药,长袖衫加黑短裤,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厨房门口。 “还有时间。”周其律应声回头,看见光溜溜的两条腿,直皱眉,“去穿条厚点的睡裤。” 除了两间卧室,客厅没装空调。光着腿四处晃确实冷,何况他刚从毛毯堆儿里爬出来。 周其律命令式的语气唬得陶汀然愣了几秒,“我没有。” 还没买。 哪知道这破天气降起温来跟疯了一样。 陶汀然不是会做饭的人,冰箱里除了青菜鸡蛋就是各种咸菜和速食品。周其律扫了眼手表,离兼职还有一个半小时。 “去换衣服,”他关上冰箱门,说,“我们出去吃。” 中心广场那边有条小吃街,晚上各种炸鸡柳、烤肉串和烧烤摊,附近有许多卖衣服的门店,也有些没有门市,就这么出来摆摊卖的。 比店里实惠不少。 一碗酸辣粉只酸不辣,陶汀然脸都臭了,但他又不能和老板闹,毕竟是周其律特意说不放辣。 “等我一下。”吃完饭,两人往回走时,周其律忽地往街边看了眼。 道路两旁被各种小摊车占据,流通的路很窄,来来往往人多,陶汀然往旁边站站。 没过一会儿,周其律拿着一串糯米夹心糖葫芦回来。 “吃吗?”周其律递给他。 自行车停在街口,他俩消食似的溜达过去,陶汀然离挺远的时候就看见老头扛着的糖葫芦,花样繁多。 没想到周其律和他看中同一个。 “谢谢。”陶汀然接过,心情由阴转晴。 回想只酸不辣的酸辣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街边门店门口挂着红黄气球,四开纸上写着大促销活动。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周其律眼尾轻轻一扫,神色也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暖。 “不客气。”周其律说。 外面挂着两排特价处的衣服,九十九买一赠一。 周其律驻足,从里拿出一件加绒的灰白色连帽卫衣。 很朴素,只有左胸口有个深红色的“闹”字。他拿着往陶汀然身上比了下,转身正好碰上对方举着糖葫芦鲁莽地撞到嘴边。 不止一次,他有时觉得陶汀然投喂东西的时候像个莽夫。 “你吃一个。”陶汀然说。 糖衣在唇边黏糊糊的,周其律看他一眼,无奈咬下一个。 这时在店门另一侧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店员注意到他俩,热情洋溢地过来推销:“帅哥,你拿的那件衣服还有一款差不多的。” 店员在挂着的衣服堆儿里找了找,取出一件款式颜色都一样,只有左上角字不同的卫衣。 “买一送一,多划算。而且这款就剩最后两件,你摸摸多厚实,正是这阵儿能穿的衣服,九十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带一件?” “喜欢吗?”周其律转头问陶汀然。 “?”陶汀然吃着糖葫芦不方便说话,顺着点了点头,表示好看的。 就周其律那脸,那身材,穿什么都不会差。 “那就这个。”周其律让店员帮他结账,路过睡衣区的时候顺手买了两套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 陶汀然提着两袋衣服回到出租屋时还有点懵,不明白周其律挑半天衣服怎么就成他的了。 睡衣扔洗衣机洗,卫衣挂衣柜里。陶汀然坐在床边,对着敞开的衣柜想了想,不确定地上网敲周其律: 【陶汀然:明天穿新衣服吗?】 过半小时对方才回。 【周其律:都行。】 陶汀然回了个行,然后估摸着这几件衣服的价格转过去三百。 转眼周其律退回转账。 【陶汀然:?】 白给啊?怎么会有人好到这个地步? 虽然陶汀然知道周其律因为奶奶的原因所以才很照顾他。 正打算说,对方的消息冷不丁回过来。 【周其律:你那件是送的。】 【陶汀然:睡衣也是?】 周其律不回了。 第二天周其律真穿着卫衣来了,他肩宽背阔,上身很有型,有一种慵懒的散漫感。陶汀然昨晚没太注意,这才看见他那件的字是“无”。 无取闹。 “彬彬看见又要说我俩搞小团体了。”陶汀然想笑,“要不彬彬去买件取吧。” “我买屁的个取。”中午食堂,杜彬扯下监督员的红色袖笼,凶巴巴道,“我是无吗我就娶闹?” 杜彬还在生昨天的气,周其律带的饭菜他也不吃,宁愿嗦泡面。 今天一上午没像个游魂似的过来唠嗑,陶汀然好不容易才逮住中午这个机会。他夹了几块锅包肉到小碗里给杜彬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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