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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师,挺巧啊。”林薄呈笑说,“你还没返校呢?” “你不也没回?” “我明天。”林薄呈说,“你几号走?方便的话咱俩可以一起,年前开车回来可给我累死了。” 林薄呈知界限,懂分寸,和他相处不会不自在,陶汀然对他印象不错,又与周其律有几分相似,所以即便是alpha也没有很反感。 “想拐我当苦力?”陶汀然说。 “哪有。”林薄呈笑,“谁敢让你开车啊,你驾照都没有。” “最多当提神醒脑神器。” “然然,”奶奶见两人一副挺熟的样子,问道,“这是不是其律?” “不是。”陶汀然看了林薄呈一眼,解释说,“这是我同事,林薄呈。” 林薄呈弯下腰,笑着问好:“奶奶新年好,叫我小林就行,是汀然的朋友。” 陶川东转头看见多了一人在老太太面前,立马灭了烟过来。他以为是搞推销的,问了才知是陶汀然同校的老师。 对方站直身,与他儿子站在一起时,陶川东怎么看怎么顺心。 他脸上挂着笑,给林薄呈散烟,“小林抽一根?” “谢谢叔,我不抽烟。”林薄呈说。 陶川东更满意,连叼嘴上的烟的收回烟盒,“不抽烟好啊,健康。” 陶汀然在一旁说:“周其律也不抽烟,他还不喝酒。” 抽烟喝酒没哪个男人不沾,林薄呈挑了下眉说:“两样都不沾的确实很少了,他生活习惯很好啊。” “那有什么。”陶川东哼笑道,“男人不喝酒办不成大事。” 林薄呈说:“我其实也不怎么喝。” 陶川东:“酒多伤身,沾点就行。” 陶汀然:“……” 不多时,周其律到了,他穿着烟灰色大衣,内搭一身简单的黑,不过分正式,也不随意。 平时垂在额前的头发抓上去了些,似是修剪过,没那么长了。 陶汀然跑过去迎他,接他手里提着的酒。 不过周其律没让他拿。 “你今天怎么这么帅?”陶汀然忍不住笑,在周其律耳边说,“我要犯花痴了。” 外人眼中十分登对的两人,陶川东却不着声色地拉下了脸。 林薄呈也就刚睡醒出来找吃的,和陶汀然遇见是意外,见此明白了什么,和陶川东打了招呼先走。 “留下一起吃午饭吧,你和小然认识,也不是外人。”陶川东拉住林薄呈,说什么也要留人一起吃。 陶川东这人喜欢谁恶心谁全摆面上,态度截然不同,装也不愿装。 到底说这是家宴,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付丽明里暗里劝他两句,劝不动也就作罢。 而陶汀然和林薄呈关系在那儿,不好开口赶人走,况且看对方的表情,似乎也不想留下。 “那是我同事,林薄呈。”陶汀然和周其律走在最后,陶川东拉着林薄呈走在最前面,聊得很愉快。 周其律看了眼那人的背影,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唇边扬着一抹笑,说:“没事,我没多想,不用解释。” 陶汀然牵住他的手,觑着周其律的表情,“我是怕你伤心。” 他爸这一出心血来潮实在不厚道,从周其律来,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仿佛这场“订婚宴”,林薄呈才是主角。 饭桌上陶川东更是区别对待,拉着林薄呈坐右手边,乐呵呵地和人碰杯。 那酒是周其律特意给陶川东带的好酒,陶川东道了谢,却笑不达眼底。 他让服务员拿了两个酒杯,瞥周其律一眼道:“小周不喝酒我就不给你倒了啊。” 林薄呈很是不自在和抱歉地看了他与陶汀然一眼,如坐针毡。 周其律视线带过他,回陶川东:“没事陶叔,我也不喝酒,专程给你带的。” 这顿饭吃得实在怪异,陶汀然几次想摔盘子质问陶川东是什么意思,皆被周其律暗地里拦了下来。 受尽委屈的人轻握着他放在膝头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反过来安慰他。 “陪我去洗手间。”吃到一半,陶汀然难以下咽,拉着周其律出了包厢。 门关上前,陶川东在后面说:“上个厕所还要人陪?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我看你他妈才是越活越回去——”陶汀然气不过推门回去,还没说完就被周其律拦腰抱走。 还不忘解释道:“不好意思陶叔,汀然喝醉了。” 谁都清楚陶汀然没沾酒,陶川东眼不见心不烦地摆了摆手,彼此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陶汀然贴着墙蹲在走廊边,周其律关上门,拉他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背,语气温柔,带着点笑,“怎么了啊,谁惹我们小宝不高兴了?” “就是生气。”陶汀然呼吸声很重,气得不轻,“他陶川东凭什么这么对你!” 他气得眼睛泛红,要带周其律走,“我们走,不在这儿受气了。” 陶川东如果真不认可周其律,那他也不会认这个爸。 明媒正娶行不通,那就私奔,只要和周其律在一起,日日都是好日。 两人走到一楼等候区,周其律把他劝了下来,陶汀然暂时相信这些难堪都是陶川东对周其律的考量。 陶汀然还是气,两人找两个空椅子一坐,后半程就没回包厢了。陶汀然在网上另外订了一家餐厅,和周其律靠一堆儿,说一会儿去吃烛光午餐。 然后再挑了电影,订票,安排看完电影再去买戒指,晚上去纹身。 周其律都说好。 在楼下待了半个小时后,陶川东一行人终于吃完,陶汀然几杯绿茶下肚,正好去了卫生间。 “怎么没回来吃饭?”陶川东走近,给周其律发了一根烟。 周其律这次没拒绝,微笑着接过来拿在手中,“谢谢。” 陶川东笑了下。 陶汀然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幕,他爸与周其律相谈甚欢,好像忽然间有说不完的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心里存疑,但是没过去打断两人谈话,回去路上甚至与周其律分开,走在了前面。 林薄呈吃过饭要走,正好同路,与陶汀然并肩走在前面领头。 “你爸太热情好客了。”林薄呈招架不住。 陶汀然走一段路就回头看一眼,心不在焉的,“你不用管他,他神经病。” 林薄呈瞥他一眼,勾唇道:“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见陶汀然又回头,他也往后瞧了眼,正好和周其律对上视线。 “那是你男朋友吧?”林薄呈问。 陶汀然纠正:“未婚夫。” “很般配。” 林薄呈笑着与他对视,补充道,“你们俩,超级配。” “般配吗?” 与此同时,周其律也听到了同样的两个字。 陶川东朝前面两人抬抬下巴,自问自答地说:“很登对吧?” 烟灰抖落,陶川东有过斑马线,说:“小林是老师,家里在县城有两个门市,市里也有一个。” “房子三套,Z市也有一套。他爸是包工头,大老板,家里有钱。” 周其律听他说着与他毫无相关的一切,似乎又息息相关。陶川东问他看出什么没有,周其律捏紧拳头,不知该答什么。 “知道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吗?”陶川东扔掉烟头,从皮夹子里拿出一个很厚的红包给他,“拿着,当叔谢谢你,和小然算了。” 他不接,对方就往他大衣口袋里塞。 “你们怎么玩,我没意见,但是有谈有分是不?你跟他提分手吧。他为了你要自毁前程,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听叔的。” 来时的宽敞大路突然又变得崎岖不平,周其律全身僵硬,突然之间走不动了。 他看着陶汀然越走越远,手里的那根烟被他攥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小然:爸,准备红包了吗? 老陶:准备了分手费(^▽^) 文案回收进行中,最后一个剧情,么么。
第65章 别因为我留下来 “我不会和陶汀然分手。”周其律为今天这顿饭花不少心思,紧张到一晚没睡,天不亮就到城里托林栋买了瓶好酒。 平日里他对自己外貌也不看重,干净利索就好,剃头大多也是自己对着镜子剪剪。天热的时候直接拿推子全推了,留个寸头。 但是他以为陶川东真的接受他了,周其律面上虽风轻云淡,实则从头到脚都对自己几净严苛,为的就是能让陶川东对他的印象好点,再好点。 冷落、无视周其律都能忍,那不算什么,每个父亲对儿子或女儿的男朋友起初都有些不满,他们考核孩子的另一半是否值得交付。 这些周其律都解。 即便内心有所怀疑,他也能很快开解自己。陶川东让他难堪不值一提,猜想得到证实时,周其律更担心得知陶川东真实想法的陶汀然会情绪失控。 那种类似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受怎么会好受。 周其律把钱还给陶川东,又恢复对外的那副冷淡模样。 “你不要?”陶川东轻蔑地笑,视线上下扫了他一眼,“拿着吧,我早听村里人说过了,你爸生病借了不少钱,才还清。” “手头刚有点钱又搞了你那个什么拍照的店。不是我说你小周,你在恙塘这个犄角旮旯搞这些有什么用?能赚几个钱?白白赔钱进去。”陶川东早早就发了家,满是自大自负的高傲语气,还装作苦口婆心。 还没开春,寒风带走手的温度,周其律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眼皮微垂着睨着他,眼神冷淡,无波无澜。 周其律停下脚步,目光平静。 陶川东得意地说:“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道?” 他往周其律冻得通红的指尖瞥了眼,高高在上地说:“这钱也不全是什么分手费,也当叔救助给你的生活费。” 陶川东话到一半短暂停顿片刻,嗤笑了一声,仿佛施舍给路边流浪狗一块吃剩下的肉骨头,无伤大雅。 他笑,周其律也勾了勾唇。 前面的几人早已过了转角,陶汀然大概是没见着人,独自返回来找他们。 新开业的手机店门口支着三米高的红色充气拱门,穿着大象玩偶服的一晃一晃地给路过的人发传单。 陶汀然站在那儿等,别人给他什么就接着,望向他的眼神流露着担心和迫切想要知道谈话内容的焦虑。 他在那儿看着,周其律才没把红包甩陶川东身上。把钱拍在对方胸膛,不等陶川东接他便松了手,任红包落地上,看着倒像是对方自己没接住。 “你……!” “怕你刚才没听清,我再说一次。”周其律冷下脸,说,“我不会和陶汀然分,除非他自己和我提。” 陶川东有一百种方式劝他和陶汀然提分开,却选了这最侮辱人的一种。他让周其律认清自己的位置,打压他的同时,也让陶汀然受伤,空欢喜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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