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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是木质的,他不认识是什么材质的木头,很结实还带着很淡很淡的一点幽香,很适合睡觉。 所以,等秦柏言来到餐厅的时候,先看见的不是桌上精致漂亮的蛋糕,而是...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青年。 青年白净的脸贴在深色桌面上,行程强烈的色彩对比,柔软的脸颊肉被挤压变形。 秦柏言走近青年,正欲伸手将人抱起。 趴在桌上的青年大概是察觉到了一点动静,蓦地睁开眼,脸蛋也离开了圆桌。 “秦...秦先生回来了。”沈时青睁着有些朦胧的眼。 只是打了个小盹,但他又做噩梦了。 这次梦到的是小时候被罚跪在雪地的场景。 那年的岚京下了一场特大暴雪,八岁之前的沈时青最喜欢下雪天,但八岁后的沈时青,最不喜欢下雪天。 温度太冷,而他能保暖的衣服却少的可怜,沈锦年还总爱用雪球砸他的脸。 雪球砸在脸上,又冰又痛,雪沫会糊在脸上怎么也撇不干净。 想起这些,即使是在夏夜里,他也不由觉得冷。 身边的秦柏言似乎是看出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沈时青将自己从那些不好的回忆里抽离,慢半拍的摇摇头:“没有,没有不舒服。” “看你脸色不好,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睡懵了。”青年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思绪总算回拢:“秦先生快尝尝,我做的树莓蛋糕。我把奶油减糖了不会很甜。” “好。”秦柏言落座。 沈时青热心的开始分蛋糕。 男人很给面子的吃了大半块,这是及其罕见的画面。 平时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秦先生吃蛋糕,即使吃也只是浅尝两口。 他决定以后给秦先生做蛋糕都按这个糖度来。 吃完蛋糕,时间已经不早,两人匆匆上楼睡觉。 沈时青对于去三楼睡觉这件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以前走到二楼脚步还会混乱一下,现在已经不会犹豫。 和秦先生同床共枕,似乎快要成为一件寻常事。 在家又养了好几天,秦先生终于同意他复工。 回去上班的那天,沈时青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好久没见酥三,等会他要撸一百下! 走进店门的时候,季则正在擦杯子。 和他第一次见季则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来了。”男人抬眼看他,“伤都好了?” “差不多了。”沈时青点点头,压着脑袋正在寻觅小狸花的踪迹,“酥三呢?” 季则:“后院。” 沈时青小跑着往后院去:“我去找它玩一会就来工作。” “见猫比见人热心。”季则压着声。 沈时青扭过脑袋:“什么?” 吧台前的男人继续擦杯子:“你去。” 沈时青:“好。” 青年在后院抓住了小狸花,抱着小狸花亲热了好一会。 酥三应该也想他了。 对他“喵喵”叫唤着,仿佛在质问他去了哪里。 “回来啦回来啦。”沈时青揉着小猫的软乎乎的肚皮,安抚着,“等会给你偷偷加餐。” 这个不是画饼,吃午饭的时候,他特意给酥三多加了一条小鱼干。 今天季则准备的午餐很丰盛,不仅有番茄牛腩还有一锅菌菇老鸭汤,就是这个汤里喝起来有股药味。 “这里面是加了什么香料吗?”沈时青砸吧半天,没尝明白。 “加了药材,健骨固原的。”季则吃饭很快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这会又快吃饱了。 “噢~”沈时青点点头,“你也受伤了吗?” “......”季则有些无语,“谁和你似的天天受伤。” 季则:“碗拿过来。” 青年乖乖照做:“噢。” 男人接过碗,开始给他舀汤。 彼时,店门的风铃叮叮响起。 “够了够了。”沈时青伸手接汤碗的同时,扭头望向身后,以为是来客人了。 那双杏眼里,映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秦柏言。 男人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身上的马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 沈时青有一瞬的愣神,以至于伸着手却迟迟没有接过季则递来的老鸭汤。 季则蹙起眉,伸手贴向青年的手背,牵着青年那只小手捧住碗壁:“拿稳。” 而这一幕则生生刺进不远处,某人的眼底。 “您...你怎么来了。”沈时青手里捧着老鸭汤,蓦地从位置上站起。 在门前顿了几面的男人,眼皮跳了跳,缓缓朝着青年走去:“来给你送猪肚汤。” 季则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名气场不凡的西装男子,但并未开口询问什么,只是坐在原位静静看着。 秦柏言将食盒缓缓放上桌,打开。 一碗卖相绝佳的猪肚汤往上冒出热气。 沈时青看了看手里的老鸭汤,又看了看桌上的猪肚汤。 是个水桶也装不下啊。 好尴尬。 “麻烦您还亲自送一趟。” 一直没有出声的季则忽而开口:“我给他炖了老鸭汤,他都快吃饱了。” “是嘛。”秦柏言张唇,那双桃花眼里的阴鸷在翻涌。 “我...我......”还能喝点。 沈时青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季则:“您是沈时青的......叔叔?” 完了。
第27章 沈时青后背汗津津的, 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身边的秦柏言。 其实秦柏言的脸上向来没什么大表情,生气也好开心也罢,大多时候很少显露的明显。 也是这样, 才叫人觉得天然有种压迫感。 所以现在, 青年其实也看不大出秦先生眼底的情绪。 但他的后背还是一阵出汗, 举着汤碗的手不禁一颤。 热乎的鸭汤便从碗口涌出, 淋在青年的手背。 沈时青下意识想要丢开汤碗, 但还是在将汤碗安全置在桌上后, 颤着手,疼的咧嘴。 季则瞬间从位置上起身:“快去用冷水冲。”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柏言已经牵着沈时青往后厨去。 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拉着青年的胳膊, 直至水池前。 而后,秦柏言将水龙头拧开:“在流动的水下冲,先冲十分钟。” 沈时青照做,乖乖将烫伤的手背伸在流动的水下。 冰凉的水温起到舒缓的作用, 火辣辣的手背渐渐在水下变得平静。 季则也在此时拿着烫伤膏进来:“我这有药膏,先涂点上去, 没起水泡吧。” 秦柏言握着青年的手腕,并未抬眸看一眼说话的人:“先冲水再用药。” 似乎并不是和季则说的, 而是在告诉青年。 沈时青抿唇, 点头:“好。” 季则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 那对有缺损的眉微微拧紧,收起药膏:“你冲完, 等会来外面涂药。” 说完, 男人便掀开后厨厚厚的门帘离开。 只剩下秦柏言和沈时青两个人。 手背在流动的冷水下痛感减弱许多,流水声哗哗哗, 沿着青年的手背往下坠。 沈时青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将视线落向身边的男人。 秦柏言只是握着他的手腕,眼神落在青年发红的手背处。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冷静的异常。 几秒后,男人用空闲的那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不知给谁拨通电话。 “准备一只烫伤膏,马上就要用,让徐天来公司,我的办公室。” 沈时青竖着耳朵听。 徐天就是总在秋园照顾他身体的那位徐医生。 烫伤膏肯定是要给自己用的,找徐医生过来肯定也是因为他...... 青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不用麻烦徐医生,小伤......烫伤膏,这里也有。” 如果不是自己记忆错乱的话,他记得几分钟前,季则刚拿着烫伤膏来过。 秦柏言并没有理会青年的所言,没有听到一般。 大概就这么又过了几分钟,秦柏言将水关上,牵着青年往门外去。 男人就这样牵着青年,不容置喙的从店前离开。 季则追上前:“你要带我的员工去哪?” 秦柏言依旧没有理会季则,推开门前的把手。 沈时青对着季则做了一个拜托的姿势。 男人这才没有继续阻拦,眼中泛起波澜,停在原地。 青年被强硬的牵着往秦氏的方向去。 秦柏言的腿很长,步子跨的也大,沈时青在后头跟的很辛苦。 “秦...秦先生......”沈时青试探性的唤了唤男人的名字。 嗯,还是没理他。 一直等到了办公室,秦柏言才开口说话。 但也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的徐医生说的。 “大概十几分钟前被烫伤的,用冷水冲过,你看看情况。”男人扯了扯胸前的领带,单手松开,拽下。 徐天还是头一次见到秦先生在自己面前摘领带,帅是挺帅的,只是这动作和这气氛。 搞得他完全不敢欣赏,抬了抬眼镜开始认真工作。 沈时青坐在办公室的会客沙发前,配合的伸出手:“就是这里,没有起泡,应该没关系吧?” 青年手上的皮肤也很白,这么一红,就显得格外严重。 但因为处理的及时,其实只是轻度烫伤,只要涂上烫伤膏养几天也就好了。 “我看情况还好,小沈先生先把药膏涂上吧,我再用敷贴在皮肤上局部冷敷一下,就不需要什么特殊处理了。”徐天仔细观察后,嘱咐一番。 “留疤留痕的情况会有吗?”秦柏言缓缓往沙发处走,在青年身边坐下。 徐天:“这种程度,不会留的。” 沈时青当然也听到了秦柏言的提问。 留疤留痕。 秦先生好像,真的很在意他的身上会不会留疤。 青年微微垂下眼睫,望向手背处的那片红。 徐天在给他贴上冷敷贴后,便默默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二人。 沈时青好久没来这,只觉今天的办公室比以往的都要大,都要安静。 已经不是安静了,是一种磨人的寂静。 秦柏言仍旧沉默,沈时青也没有勇气开口说些什么。 关键是他开口也没用,秦先生压根就不搭理他。 “我还是先去甜品店吧......现在还算是上班......”时间。 “不要去了,辞职吧。” 沈时青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男人出声打断。 非常简洁明了的一句话,却让沈时青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秦先生表达有误。 他不由想再确认一遍:“我有点没听清。” 秦柏言一字不差的重复道:“不要去了,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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