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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咔的一声合拢,四周顿时清静下来。 谌意试探着问:“他说什么交易?” 闻途面色苍白,心不在焉地回答:“别问了,很恶心的东西。” 谌意也没敢多问,回公寓的路上,闻途望着车窗不说话,谌意开着车不停瞥他,望着他青紫一片的脸颊心疼不已。 闻途感受到他的目光,头也不转地说:“认真开车,注意安全。” 谌意把目光移到前方,道:“待会儿回去我给你上药。” “嗯。” 两人没再交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 谌意找了药,来到客厅,看见闻途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他走过去蹲下,伏在他膝盖上说:“你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闻途愣了半晌,游移的注意力才一点点聚回他眼里。 “嗯。” 谌意将胳膊轻轻搭在他大腿上,仰望着他继续道:“你晚上跟我发消息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打架,我从来没见过你和谁打架,是秦徽威胁你了?” 闻途垂下眼睛,答非所问地开口:“秦徽应该不是凶手,但他一定知道什么。” 谌意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仔细一想,他最开始是阻止我去见宋明华的,而宋明华要给我提供误导信息,如果秦徽和宋明华是一伙的,秦徽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他想了想,又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不,宋明华也不一定是,他只是告诉我长晟公司有嫌疑,或许他想帮我,但只是推测有误,他也不一定是凶手,如果宋明华不是,那秦徽就可能是……不对,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现在脑子里好乱……” 他垂下头,使劲揉了揉自己头发,谌意拉住他的手说:“好了,暂时别想了,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思考,你需要休息。” 闻途死死咬紧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像被抽干了魂,声音绵软无力:“对,我不该再想这件事,我已经放弃查案了,想再多也没用……” “闻途,你最近好压抑啊。”谌意伸手抹了一下他眼尾,看到他眼里越来越深的血丝,“先休息好不好,不管你决定继续查还是彻底放弃,我们都休息一段时间再做考虑。” 闻途闭眼,内心挣扎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别想太多了,宝宝。” 闻途:“……” 他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不要这样叫,太幼稚了。” “为了哄你才这样的,那我不叫了。”谌意见他耳根有些红,弯了弯眼睛,和他十指扣紧,很温柔地说,“今晚……做吗,暂时把一切都忘掉。” “……”闻途望着他明亮的眼睛,没能拒绝。 房间内回荡着激烈的呼吸声,闻途身上布满薄汗,像是被汹涌的浪花顶上来,又被另一层波涛覆盖下去,他抱着谌意的脖子,像是抱紧一块浮木,他快要溺死在一高一低的浪潮里。 “叫大声一点。”谌意在他耳边要求道。 闻途像是没听见似的,就算是碰到最刺激的地方,刺激到全身战栗,他也咬紧嘴唇不出声。 天花板的灯光晃眼,他视线忽明忽暗,脑子里一瞬间闪过秦徽向他提的交易,顿时觉得麻木、想吐。 他思绪繁杂,根本无法完全沉浸到情事里。 谌意看出他的分神,避开他脸上青紫的地方、轻轻捏住他下巴:“宝宝,专心点,不可以想其他的事。” 闻途的意识被拉回,他抓着谌意的背,意识到谌意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用很微弱的音量开口:“谌意,摘了……” 谌意愣了一下:“什么摘了?” “摘了……”闻途艰难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说,“全都弄到里面来。” 谌意心跳极速加剧,理智的弦瞬间被崩断,他按照闻途的要求摘了东西,胡乱丢到地上。 “额嗯……”闻途蹙眉急喘一声,感觉自己被滚烫的液体浇透,像是被彻底入侵,被占有,由内而外、完完全全献给了面前这个人。 谌意将脸埋在他的脖子上喘息,空气变得黏腻不堪,他帮闻途擦去脸上的汗,准备抽出来时忽然听到闻途开口:“谌意。” “嗯?”谌意抬头,近距离望着他。 他的头陷在被褥里,脸上青紫和红晕交融,半睁着眼睛相当浑浊:“我们复合吧。” 谌意睁大眼睛,没料到闻途会突然这么说。 看出他的迟疑,闻途问:“你不想吗。” 谌意双手捧起他的脸,道:“怎么可能,当然想,就是……太突然了。” “那你答应吗?”闻途握住他手腕问。 “……”谌意回答,“我当然会答应,不过我觉得你需要考虑一下。” “我放弃查案一个月了,我也冷静了一个月,不需要再考虑。” 谌意说:“可查案的事,你并不想放弃,我看出来了,说和我复合,是想给自己下定一个不要回头的决心吗?要是哪天你想再继续查怎么办,万一你反悔了,是不是也要再和我分开?” 他抱紧闻途,继续道:“我希望你和我复合是因为喜欢我,而没有其他杂念,所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你可以理解我吗。” 闻途沉默半晌,最后缓缓开口:“嗯……” - 翌日,闻途到律所的时候,半边脸颊明显肿胀起来。 路过的同事问他怎么受伤了,他只微笑点头说:“没事。” 同事离开,他表情冷下来,拿着一张纸径直走入了温老师办公室。 温语梁在里面,室内还有一个人正和她聊案子。 看到秦徽的那刻,闻途藏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了,眼中怒气上涌。 而秦徽一脸平淡,神色如常,仿佛昨晚失控的人不是他。 “小闻,有什么事吗?”温语梁抬头问。 闻途迎着秦徽的目光来到办公桌前,将手上的纸放到桌面上:“温老师,我来交辞职申请。” 温语梁诧异:“怎么了,你要离开恒景吗?” 办公室没关门,外面的同事们听到动静,纷纷暂停下手中的工作,侧耳偷听。 闻途深吸一口气说:“不是我的辞职申请,我帮秦徽交的。” 秦徽眉头压低,表情依旧平淡。 温语梁震惊地看了看秦徽,又看看他:“你俩怎么回事?矛盾还没有解决么。” “温老师,对不起,我们的矛盾解决不了。”闻途语气严肃,像是在法庭上那样铿锵有力,“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他打的,秦徽对我图谋不轨,昨晚他想猥亵我,强制将我抱着,亲我的脖子,我揍了他,他还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甚至在得知自己没法得逞后,对我重重地还击。” 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温语梁瞠目结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秦徽面上波澜不惊,攥紧的拳头已经青筋凸起。 闻途继续说:“我认为我无法和这样的同事共处,会极大降低我的工作效率,在整个事件上我没有任何错,所以我不会离开恒景,该收拾东西走人的,是秦徽。”
第49章 应当避嫌 “秦徽,他说的是真的吗?”温语梁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们只是工作上的摩擦,你怎么会……” 秦徽脸上波澜不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捏死的拳骤然松懈,随后目光慢悠悠转向闻途:“是,没错。” 此话一出,办公室外议论开了,秦徽佯装没听见,绕过办公桌来到闻途面前,凛然的视线和他的撞在一起:“我敢做敢当,你呢,你做的事敢承认吗?” 闻途冷声道:“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需要承认的事。” 秦徽故意提高音量开口:“据我所知,你和区检的某位男检察官关系不一般吧。” “他该不会说的是……” “那个啊,就那个,不然还能是谁?” “我一直以为他和闻律性格不合。” 讨论声像浪潮一层层涌过来,闻途面不改色,反而语气更坚硬:“轮不到你来探究我的隐私。” “好了。”温语梁连忙开口,“其他人都散了,你们两个别吵架,把门关上好好说。” “温老师,这可不单是隐私问题。”秦徽说,“谌意是他前男友,他们在正当防卫案和非法行医案里当过控辩双方,那时候两人久别重逢,正纠缠不清。” 闻途眉心一皱,秦徽朝他逼近一步,质问道:“闻途,你们回避了吗?还是说你想借和检察官的关系之便,让检方作出有利于你的决定,很荒唐啊,如果刑事诉讼不依靠程序而靠人情,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闻途狠狠瞪着他,当即反击:“首先,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前任属于回避事项,说我纠缠不清、想借关系之便,请你拿出证据去举报,我问心无愧,但凡你能发现一处程序漏洞我都认输;其次,品格证据尚且不作为定案依据,什么时候前任也成了一个人的入罪理由?你大概是没谈过对象,才会觉得这件事很新奇;最后,收起你那虚伪的正义感,你是最没资格跟我谈论‘公正’的人。” - 谌意从食堂拿了早餐,回到单位大楼,路过的一位二部女检察官突然朝他打趣:“谌检,难怪女同事们以前总说你难追,原来你根本不好这口啊。” “昂?” 旁边几个同事在笑,谌意没听明白,他迷糊地吸着豆浆,进了办公室还在懵。 “额!”齐乐青冲进来,趴在谌意耳边小声道,“怎么不早告诉我闻律师是你前男友?你就让我一直猜,一直蒙在鼓里吗?” 谌意大脑转了两秒,回答:“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啊?” “我是你和妈妈的嫡长子!” “……”谌意一愣,反应过来,“不是,他和我的事,你怎么知道?” 齐乐青给他看了群消息,眼见谌意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道:“你没进这个吃瓜群啊,这里的八卦消息最灵通,圈子里谁和谁谈了,谁和谁离了,谁又和有妇之夫领导搞在一起了……” “……”谌意脸色不太好看,“一天天不务正业,难怪审查报告都有错字,你马上给我退群。” 齐乐青被赶走了,谌意立即掏出手机给闻途发消息: 【谌意:出什么事了?】 对方没回,谌意开始看案卷,等了一个小时手机响了一声,他连忙拿起来: 【宝宝:对不起,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谌意:我关心的不是这个,秦徽没对你做什么吧?】 【宝宝:他已经辞职了。】 【谌意:我还以为他会报复你,算他识相。】 【宝宝:把我们的事抖出来还不算报复吗,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谌意有些不高兴。 【谌意:和我谈过让你觉得不光彩了?】 【宝宝:我没关系,但同性婚姻没有合法化,你又是公检法内部的人,多多少少会受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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