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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什么?我来把你绑回去。”谌意撑在椅子扶手上,将人困在中间,露出的小臂因为用力起了青筋。 “……”林歆一自觉像个电灯泡,拽着包快速溜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朝里面探两眼。 闻途不知道他脑袋又搭错了哪根筋:“别闹了行不行,你要是想搭车,等我先把工作做完。” “我一刻都等不了。”谌意压低眉头,眼底的情绪在冷白的灯光下变调,似乎是愠怒,却又不像在生气,反而……有几分将要把人生吞入腹的阴鸷。 闻途还没来得及说话,谌意立即解下了自己的领带,不由分说地攥起闻途的双手,将领带往他手腕上缠。 “你干什么!”他以极快的速度打了个死结,闻途挣扎了一下,反而被谌意举着双手越过头顶。 他被压在椅子靠背上,谌意单膝跪在椅面,倾身覆下去,威胁似的靠近:“这是惩罚,闻途,今晚我要惩罚你。” 他危险的气息离得太近,漂亮的眼睫、瞳孔都近在咫尺,闻途心跳早就乱了,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 “你疯了?”闻途咽了口唾沫,绷紧表情故作镇定。 谌意抬起他的下巴,额头抵在他的额上,带着一股拗劲:“我是疯了,我都快被你折磨疯了,你要怎么赔偿我?” “……” 闻途没有说话,谌意拽着他的手将他从椅子上带起来,想将他拉走。 “等一下。”闻途叫住他,秉持打工人的警惕性说,“先保存文档……” 写字楼停车场,闻途被塞上了副驾,双手还被绑着,他不知道谌意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谌意上了驾驶座,将车门重重地关上。 随后他解开领带的死结,在闻途以为自己要被松绑的下一秒,他抓着闻途双手举起,把领带绕过座椅头枕下方的金属杆,重新捆在闻途手腕上。 “谌意……” 这个姿势让他被迫抬着胳膊,手臂曲折起来,被束缚在座椅上无法动弹,他却没反抗,像一种宠溺式的默许。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闻途说。 谌意重新把死结系好,随后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逗弄一般,语气带着些许恶劣:“生个气我看看。” 闻途挣扎片刻,却被绑得很死,他瞪着谌意,蹙起眉,眼里的愠怒像火花一样一点点汇聚。 “你这五年内每次送我回家,不也是这么绑我的吗?” 他眼中汇集的火花刹那间凝固,随后随着惊诧的眼神碎成细屑。 闻途张了张嘴,没说话,车内昏暗,车库冷白的灯光映亮谌意半边侧脸,他靠得更近,湿热的呼吸洒在闻途鼻尖,带去一阵痒。 “难怪上回大暴雨的时候,你那么轻车熟路把我带上车,又是绑我又是喂我药,我早该怀疑你了。” 他拉开副驾的储物箱,见里面放了好几盒他常吃的过敏药。 “买了这么多药,都是给我备着的么,是不是经常这样做,累计多少次了?累犯要加重处罚。” “滚。”闻途曲起的手肘微微打颤,偷偷藏了多年的秘密被戳穿,他脸上的难堪再难隐藏。 “好凶啊。”谌意的手指往下滑,握住他领带的结,“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瞪着我,不知道的以为你多恨我,说句喜欢很难吗?” “自作多情!” “哦。”谌意上扬的眼尾掖着似有似无的笑,“在你说真心话之前,我会一直惩罚你。” 谌意将他的领带拉下来,在他脑袋上绕了一圈,蒙住他眼睛,把他眼里的羞恼遮得严严实实。 视线陷入一片黑,闻途这才真正急了:“谌意,我真的生气了!” “你生气了要怎么样,甩了我?不再理我?你舍得吗?” 闻途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奋力挣脱无果,被谌意按着肩膀压回了座椅。 “为什么要和我买一样的小奔驰,为什么要托人送我生日礼物,你持续五年都在打听我的消息,想打听什么,是害怕我分手后谈新的对象吗?得亏我没谈,不然被你打听到了,你会不会晚上偷偷哭。” “你有病,胡言乱语什么,我没做过这些事!” 谌意的指腹碾过他的唇瓣,又停留在他唇边的小痣上,反复摩挲:“那是小狗做的,撒谎的是小狗。” 闻途趁机含住他的大拇指,紧咬他的指甲盖牙齿发力,看起来恼羞成怒了。 “嘶……真是小狗。” 谌意吃痛,把手指抽出来,闻途还想咬他却扑了个空,在对方看不见的情况下,谌意很轻松赢得掌控权。 “说一句你很爱我,我就不惩罚你了。” “我不说违心话。” “在嘴硬什么,做人不能诚实一点吗?”谌意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直到大片雪白的胸膛袒露在空气里。 视觉消失,其他感官变得敏锐,一阵湿热触感,他感受到谌意在*,想躲,却因为被绑着,躲避的幅度很小,反而挺起胸像是在迎合。 谌意从他胸膛上抬起头:“说你爱我,就把你解开,回家做,不说,就捆在车里蒙着眼睛做,虽然都是做,后者可不太好受,你自己选择。” 闻途心跳得越来越快,脑子里仿佛只剩下心脏的轰鸣声。 他紧闭着嘴不说话,过了大概半分钟,谌意开口:“看来闻律师想要第二种。” 闻途心中一紧,紧接着谌意打开了车门。 “在这儿等着,我去选一款轻薄的,让你不至于那么难受。” 没等闻途说话,一阵窸窣声后,车门被关上了,车内狭小的空间顿时陷入寂静。 谌意离开了…… 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四周的环境,视线一片黑暗,渐渐的,闻途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他又尝试着挣脱,谌意的死结系得紧,他使出全力也无济于事。 在车库,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经过,如果有人路过车窗,就会看到他被蒙眼绑在椅子上,衬衫解开,身体一览无余,这种恐惧让他草木皆兵,连听到路人的脚步声都会身子一颤。 胸膛起伏着,闻途咬牙,忍受着这种未知的不安,才过了一分钟,他就开始想谌意什么时候回来。 车里还残留着谌意的气息,闻途轻轻吸了一口,这股淡香顿时溢满他的鼻腔,沁进他的心肺,仿佛镇定剂,可以缓解一切不好的情绪。 不是不想表达爱,只是他不习惯开口,何况是在这样羞恼而尴尬的情况下,他那点拉不下的面子还是占了上风。 “谌意……”他趁着车里没人,尾音战栗,意志力抵达被催垮的边缘,“我爱你,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他话音刚落,突然耳边乍起衣料摩擦的声响,紧接着他下颚被人掰了过去。 潮湿又热烈的吻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覆到他嘴唇上,他的低吟被堵进喉咙里,谌意的动作太过强势,不仅视觉,他的所有感官像是被屏蔽,只能被动、无助地接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前后不过半分钟,他被亲得快窒息,谌意放开他让他喘气,在他疯狂吸取氧气的间隙,谌意嘶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来:“非要这样才肯说吗?” “哈……”闻途用力呼吸了几口,得救似的缓和过来,意识到是什么情况,他如同晴天霹雳,“你、你没走?” “我走了不就听不到了?” “你骗我……” 谌意将他手上的领带解开,又把蒙眼的领带摘下。 他被亲得嘴唇微肿,面颊也泛红,眼神像蒙了一层雾,睫毛湿得根根分明。 “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他攥着闻途的后脑勺,捏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融入自己血液,他放低声音,如同祈求,“再说一次,好不好。”
第56章 有效解药 记忆中,闻途说“爱”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 他很爱谌意,但他不喜欢说。 才毕业的时候,他投身为父亲的辩护准备中,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他都相当焦虑。 但主辩律师江律师在鼓励他,谌意默默陪着他,妈妈和身边朋友也都是他的精神支柱,他靠着这些才咬牙强忍下去。 他要坚持,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坚持到二审结束。 他始终认为父亲被冤枉是一个误会,只要证明父亲并无嫌疑,就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直到那天晚上,他才意识到自己想得有多简单。 因为警方始终没有收集到有利证据,闻途亲自去了腾山的矿区实地调查。 此地有三个井工矿,一个露天矿,违规采矿的是三号井工矿,该处存在顶板面积过大、井底水仓没有副水仓等安全问题,明显违反了煤矿安全规程。 那时三号矿已经封闭,闻途通过打听和探察得知,三号矿的违规问题至今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负责人还采用隐藏、封堵复采井井口的方式逃避监管。 他此时发现了重大线索,即腾山公司确实存在非法采矿的嫌疑,这样一来,说父亲收受贿赂诬陷腾山,“诬陷”二字便没有依据。 当晚他将该信息告知了江律师,驱车返回的时候天色已晚。 行至半山腰,他车后突然驶来另一辆黑色的车。 黑车和他贴得越来越近,好几次险些追尾,闻途暗骂一句,按了几下喇叭,对方却没有保持车距的意思。 闻途意识到不对劲,加快了速度,黑车也加快速度穷追不舍。 天色漆黑,山上没有灯,视觉有一定阻碍,为他甩掉黑车加大难度,闻途咬紧牙关,手上已经捏了汗。 他望向后视镜,对方不停闪着远光灯刺激他的眼睛,在交错的视线中,闻途注意到这辆车没有牌照。 这下他意识到对方极有可能是诬陷父亲的凶手。 他被威胁了,还是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因为他发现了重要线索。 闻途拿起手机想报警,却不料一阵刺耳的刺啦声响起,两车发生擦挂,一阵颠簸后手机落到了副驾驶的地上。 闻途立即稳住方向盘,猛踩油门用最快速度想甩掉它,后车也加快速度,仿佛不顾自身安危,硬要将他逼到绝境。 他呼叫Siri,想用语音报警,可下一秒,前路忽然消失了,他心脏骤停一拍,反应过来前面是急转弯。 速度过快,他方向打得很急,车体飞速旋转,车轮沿着山路边沿划了一条弧线,尖锐的刹车声穿透他的耳膜。 紧接着他感受到强烈的冲击,身后的车猛地撞在他侧门。 他的车撞飞了路边的栏杆,整个车跌入了山崖。 天旋地转地翻滚,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一片混乱。 所幸山崖很矮,并且有坡度缓冲,车身滚了两圈最后以斜躺的状态停住。 车是他父亲的,买了有些年头,已经经不起这么剧烈的撞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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