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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鼻翼翕动,不停喘着粗气,又将桌上的电脑搬起来往地上砸,恨不得把办公桌一起掀了。 发泄完怒火,他双手叉腰,咬牙切齿说:“我们还有证据在王洋手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供出来。” “董事长,现在该怎么办……” “你问我?你一个点子也没给我提供,我养你来是做什么的?” 助理咬了咬嘴唇,低声开口:“我劝告过您,应该先收拾闻途,您没听进去……” 欧阳铭将手里的手杖砸向他,怒气更盛:“你是在怪我!” 助理揉了一下被砸疼的地方,低下头不敢言语。 欧阳铭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急促,整个人都气得发颤。 “安排下去,十五日之后召开股东会。” “董事长,您是打算……” “解散天明。”
第68章 并肩作战 谌意回到了熟悉的311,踏进办公室时,青团和汤圆已经帮忙搬好了东西,办公桌上还堆着好几束鲜花。 他正想开口问谁送来的,立刻有几个同事围上来:“热烈庆祝谌检否极泰来!” “欢迎感动京市的大英雄重回311家庭!” “够了大家。”谌意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听得我脑仁疼,要是待会儿脑出血复发,在座各位都是间接故意。” 杨检道:“呸,少说不吉利的,别的话都省了,你没事就是好事。” 元潇说:“谌检我们想死你了,特别是青团,你受伤的这段时间,他天天以泪洗面。” “那是我对我爹爱得深沉!” 谌意无奈一笑,往齐乐青额头上敲了敲:“禁止随地大小爹。” 他这一伸手,杨今朝就注意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都背着我们都私定终身了,这是功名爱情双丰收啊。” “那是。”谌意顿时来劲儿,把手背翻过来,得意地给大家展示,“请看,闻律师送的。” 四周起哄,谌意又说:“有人注意到今早送我来上班的大奔驰了吗,闻律师的。”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也是闻律师买的。” 齐乐青自动帮他接话:“看到这个谌意没有,也是闻律师的。” 办公室内笑成一片,纷纷恭喜他。就算谌意没明确提过,但这几个熟悉的同事早已对他和闻途的关系心知肚明。 安澄的案子重新回到了谌意手上,听说是市检新上任领导的意思,谌意打算找个时间登门道谢,谁料下午就听说她亲自来了海州检察院。 新的副检察长姓李,五十来岁的年纪,谌意一进会议室便看到了她,一身检察制服很有气场,长发用黑色发夹束起,亲和又不失干练。 “副检察长您好,我是谌意。”谌意走过去,稍稍鞠躬,“欢迎您莅临海州检察院指导工作。” “你就是小谌啊。”副检察长和他握了手,“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真是青年才俊,万夫不当之勇,可惜今天才有空来见一见你。” 她一番吹捧反而把谌意弄得难堪:“哪里,副检察长崭新任重,还帮助我重回一部,应该是小谌来登门祝贺和道谢,只是前段时间住院一直没有机会。” 他陪副检察长聊起来,聊了大概十分钟,副检察长看时间不早了,将话题拉到重点:“小谌,我这个人最看不惯枉法的贪官,听你们韩主任说,你在调查一件冤案,具体是什么?” 谌意思索片刻,觉得没必要瞒,便将闻仕裕的事告诉了她。 “闻法官并没有收贿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稀里糊涂就判了无期,刚卸任的王洋也和这件事有联系。” “这事我一定帮忙。”副检察长说,“我会派人调查的。” “谢谢领导。”谌意很感激,“我这边的证据已经收集了大半,您日理万机,我不想过多劳烦您,只希望在这个案子申请再审的时候,您可以助我一臂之力,让我们的再审不受阻挠,能够顺利进行。” “没问题,现在有了我这个坚实后盾,你尽管放手去查,没人会再用你的仕途威胁你。” - 安澄的案子要开庭了,这天清晨,闻途帮谌意系好红色领带,又帮他把检徽别到西装上。 西装熨贴地包裹住他的身形,线条匀称,好看得扎眼。 谌意朝下打量着自己,问他:“帅不帅?” “你是去开庭的,还在乎帅不帅么,大明星。”闻途揶揄。 “不是普通的开庭,是和你一起开庭。”谌意也帮他打好领带,又将他额前的发丝拨齐整,指尖停留在他漂亮的眼尾,“你知不知道这次的辩护人是谁?” “知道。”闻途说。 “天阖的合伙人,你以前的带教,你当初跳槽,和他算是不欢而散吧。” “嗯,我跳槽他多多少少有点怀恨在心。” 谌意说:“难怪,他之前向法院申请让我回避,说我和你是不正当关系,公诉人和附民代理人回避什么,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恶心人?” “陈par是个不太让人顺心的领导,我和他某些优绩主义的观点也不太合,我离开天阖有小部分原因在他。” “今天我帮你打头阵。”谌意偏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敢让你不顺心,我让他更加不顺心。” 闻途知道他在开玩笑,却还是叮嘱道:“公诉人,法庭上摆事实讲道理,可不能带有私人情绪。” “好吧,谨遵闻律师教诲。” 他话音落下,忽然又蹙了一下眉,手按住了自己左半边的头:“嘶……” “怎么了?”闻途顿时有些慌,将手覆盖上去,“头还疼吗?” “突然疼了一下,没事的。” “前几天复查不是没问题吗,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谌意答:“医生说恢复得挺好,能跑能跳的,现在在康复期,偶尔头痛是正常现象,不是后遗症。” “你不要吓我。”闻途轻抚他的脸,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别怕,我可抗造了,小时候从三楼摔到绿化带里只擦破了皮,命比谁都硬。” “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养,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以后落得后遗症就不好了,我监督着你每天按时吃药,还要按时去复查,我可以陪你去,平时工作强度不要太大了,加班能推则推,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 他絮絮叨叨,谌意却一点也不觉得啰嗦,反而抓住他的手,放进自己掌心轻轻捏弄着说:“好喜欢你这么念叨我,像妻子对丈夫的唠叨一样,家长里短的感觉。” 闻途有些不悦:“别嘴贫,我认真的。” “好好,我知道你担心。”谌意又亲了他一下,“这些我都记着,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抵达法院,为了避嫌,闻途让谌意先进法庭,自己隔了十分钟才慢悠悠进去。 象征法和秩序的国徽悬挂中央,俯瞰整个法庭,在谌意已经坐在公诉人的席位上,齐乐青在旁边和他一起整理开庭资料。 他垂着眼睛,面色冷若冰霜,又回到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气场。 闻途在代理人的席位上落座,和林歆一也开始理资料。 公诉席就在同侧,谌意离他不远,但两人都没有看彼此一眼,装作互不相识。 这时,一个身影来到他桌前挡住了光线,闻途抬头看去,正是他以前的“老板”陈律。 “小闻,别来无恙啊。”陈律师主动打招呼。 闻途站了起来,客套道:“师父,幸会。” “从前你还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孩,如今摇身一变,都成为和我分庭抗礼的大律师了。” 闻途说:“您哪里话,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您的知遇之恩,以及长达四年的栽培。” 陈律师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好干,年轻人,师父永远看好你。” 谌意听到声音,动作微顿,视线从材料上移到了陈律师身上。 谌意咬咬牙,低声骂了句:“虚伪。” “请辩护人发问。” 开庭后,庭审很快来到法庭调查阶段,陈律师正襟危坐,问道:“江伟,你作为安澄的继父,平时有和她共同居住吗?” 被告人答:“她住校,平时回家的次数少,基本不在家里住。” 陈律师说:“你平均一个月能和她见几次面?” “平均的话,一次吧。” “她和你的感情如何?” 江伟作为曾经的教授,心理素质很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应答如流:“一般,我和她生母结婚以来,她一直没接受我,自从她生母去世,我又再娶,安澄与我更是疏远。” 闻途默默记录下辩护人的要点,从陈律师的提问中,他明确感受到辩方的意图。 陈律师极力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并无看护关系,进而证明被告不符合负有照护职责人员性侵罪的主体要件,致使该罪名不成立。 “待会儿补充发问。”谌意低声跟旁边的齐乐青说,齐乐青立即把拟好的提纲交给他。 谌意接过,忽然又感到左脑一阵刺痛,他伸手捂住头,眉梢抽了一下。 “怎么了谌检?”齐乐青用气声问。 闻途听到动静,往谌意的方向瞥,见对方略显异样的神情,顿时心揪了起来。 “审判长,我申请补充发问。”闻途望向被告人,沉声开口,“江伟,被害人除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可依靠的长辈或亲戚?” 陈律师立刻打断:“审判长,附民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仅限于民事赔偿部分,其不能就案件犯罪事实部分对被告人发问。” “我来补充。”谌意抬了一下手,坐直身体说,“江伟,请你回答附民代理人刚才的问题。” 被告答:“亲戚是没有的。” 谌意问:“她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我每月会给她生活费。” 谌意又说:“我看被害人的供述显示,你每次实施性侵害,都会以断掉她生活费为威胁,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 江伟犹豫片刻,被兜进圈套:“这样她才会害怕。” 闻途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谌意问的和他想问的内容差不多,心有灵犀似的。 法庭调查阶段进行得还算顺利,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与继父和安澄之间是否形成了照护和被照护的关系。 法庭辩论阶段,江律师翻开辩护意见,寸步不让: “首先,江伟和安澄并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安澄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和继父相处时间短,不具备形成看护关系的基础条件,其次,照护与被照护的关系来源是法律规定、职责要求、法律或先行行为,本案均不满足,再次,安澄并未处于不能反抗的境地,江伟没有采取任何强迫手段,安澄大可选择不要那笔生活费。” “反对。”谌意悠闲翘着二郎腿,言词却沉稳而坚定,“安澄还在念初中,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可以依靠的长辈,她母亲早逝,父亲死前又是个赌鬼,她唯一可靠的就是继父,对继父必然会产生依赖心理,这种不平等地位才是形成照护关系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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