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江喻成了众矢之的。 果不其然,他是一颗时刻要爆重磅炸弹。柏氏高层纷纷庆幸没在当时签下江喻作为产品代言人,但对江喻为人也是唏嘘不已。 这种情形下总是要有人做出牺牲的。只能说江喻没有更大的后台。 时运不济,江喻退圈了,确切来说是被封杀了。 顾晟半开玩笑对埃蒙说,“得亏你傍的是我,我可不忍心让他们把你封杀了。” 埃蒙本是混时尚圈,如今在顾晟的推波助澜下演艺圈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饮了点酒,埃蒙把腿抵在沙发边缘,意味深长地笑着在他耳边附和了几句,又强势地把嘴里的酒渡给他。 柏梵不多言,不想看这两人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暧昧,更不想告诉顾晟他面前的埃蒙可并非他所以为的那般简单,毕竟两人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也没必要多当真。 “林户呢?”顾晟被撩得飘飘然,回过神来侧头问他,“这段时间怎么都没见着你带他过来?” 自上个月林户将小年带去他的住处起,林户便多了理由推脱。而且每次做完,不管是多晚、多累,他都毅力十足地驱车十多公里回自己的住处,隔天早上又准时地出现在办公室。 这一个月几乎天天如此。照理这才是他想要的状态,床伴归床伴、助理归助理,不混淆也不越界。他也没必要全都归结于圣诞节那件事情上。可…… 可……可是什么呢。柏梵郁闷地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泛起那么几丝微乎其微却又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尤其是林户看他的时候,要来的更为强烈一些。 “分了?”见他沉默,顾晟继续道,“还是惹你小情人不高兴了?” 柏梵一听“小情人”三个字应激地皱了皱眉以示厌恶。 “诶呀。”顾晟自以为是地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就不能像我学学?要学会疼人……”说着他抚了抚埃蒙的喉结,神色自若地问埃蒙,“你没背着我偷别的男人吧。” “顾老板疼我,我哪还敢去找别人?”埃蒙仰了仰头,说得坦荡又直白,“我可是最爱你了。” 听到他口中的爱,顾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不像是玩笑地道,“我也爱你。” 柏梵低头嗤笑,明明都是虚情假意却还装起了深沉。 “笑什么?”顾晟眼尖地看到他的笑,不解地问,“很好笑吗?” “没有。”柏梵敛起笑,站起身说,“我该回去了。” “这么早?”顾晟看了看他杯中纹丝未动的酒,纳闷道,“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绕过沙发,他立在门口反问道,“有吗?” “柏总有点心不在焉,是在想林总?”混血的埃蒙眼神深邃,晦暗不明的光线下眼神却是如此锐利,没了方才的虚浮,一语中的,“是因为圣诞节那天的事?” “什么事?”最近顾晟忙于应付他爸妈,一时间忘了自己“狗仔”的本职,立马来了兴趣,“我怎么不知道?什么事啊?你快说说,我听听。” 林户并非公众人物,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当晚他也在场。那埃蒙又怎么知道,柏梵顿住步伐,警惕地与他对视,“谁与你说的,江喻?” 比起埃蒙的锐利,柏梵的眼神要多几分锋芒和压迫。 “所以林总真的在场?”埃蒙突然笑了,缓和气氛道,“抱歉柏总,我只是随口说说。” 顾晟无聊地切了一声,“我以为我又漏了什么大事儿呢。不过最近周秣那件事确实有趣,也不知道是谁能有这么大本事都能把整个周家翻个底……”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顾晟恍然地看着柏梵离开的身影,不足为奇地撇了撇嘴,对一旁的埃蒙吐槽,“没事儿,这柏少爷就这样。” 难道是出于愧疚?因为他误会了林户,不听他任何解释又大动肝火地报复惩罚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柏梵鲜少有这般反思的时刻,行驶在高架上他想起江喻的那番话—— 在周秣事情曝光后几天,江喻不知从哪儿要到他的电话,与他诚恳地道歉又凄惨地希望能够帮他。 “对不起柏总,那晚我是被周总强迫的,是他让我给你打电话让我说那些话的,是我太傻,轻信了周总的话,我不知道林总是您的人……”江喻悔恨莫及,若是不与周秣提起柏梵同在白桦林,不与他说起林户,更不因内心嫉妒心作祟,他根本不会沦落至此,也不会被抛弃封杀,“是周总逼迫我打电话给林总,说您在这儿把骗他过来的,我不知道周总认识林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柏总您帮帮我好不好?我……” “我帮不了你。”柏梵冷淡地说,“你不无辜。” 而且,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说完,柏梵果断地挂断并拉黑了江喻。 一想到这儿,柏梵的心就乱糟糟的。 林户并不是如他所想自作聪明地去傍什么金主,只是他出于助理的身份来接他,仅此而已。 再说事情过去一个多月,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再重新提起。况且,林户不也没什么,甚至还比以往做得还更好了。 这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柏梵宽慰自己,或许像以前一样多多补偿他就行。 林户不是最吃这一套吗。 车子停稳在林户小区楼下的绿化带,他摁灭香烟抬头看到五楼之上还亮着的窗户。 林户住的是老小区,里头多半是退休独居的老年人,因而这个点就他的那扇窗户格格不入的亮着灯。 “喂?” 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吓得小年滚到了地上。 林户一边安抚它一边问,“怎么了?柏总,是有什么事吗?” “下来。”柏梵言简意赅。 “…现在?” 顿了顿,林户松开手看着小年从他腿上跳下,疑惑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朝楼下看了看。 楼下竟停了一辆和柏梵一模一样的车,不,就是他的那辆。 林户惊诧地愣了几秒,在听到他的催促声后又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好的。 “上车。” 见林户走出单元门,柏梵拉下窗户对他说道。 林户听话地开了车门坐进来,立马就闻到车内空气中掺杂的烟味,自觉地没有多问只等他开口。 一秒,两秒…… 静了快有两分钟,闭塞的空间让柏梵有些透不过气,他想了想才状似随口一提,“小年呢?” “在楼上。” “哦。”柏梵难得的大脑空白,沉默几秒又突兀地转换了话题,“下个月,也就是年后,你的工资在原基础上多加十万。” 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户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了一声“谢谢柏总”。 这样还不够吗,柏梵见他反应平平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头一回,他感到不知所措。 车内再度陷入沉寂,只有暖流声呼呼作响,吹得柏梵有些犯困。 “我送您回去吧,柏总。”林户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暖风似乎对他无效,说出的话都透着股寒意。 “不必了。”柏梵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林户也不坚持点了点头后便要抬手开车门下去。 车门一敞开,室外的寒风嗖一下直面撞上柏梵的脸,他稍微清醒。看着林户离去的背影,努起眉头略有些窝火地叫住他,“我这么大老远过来,你就不请我上去坐坐?” 闻言林户转身,绕到主驾驶面前替他打开车门,抱歉地解释,“我以为您累了。” 柏梵不快地反驳,“没有。” 跟在林户身后,柏梵进了单元门,虽一进小区就大概能想象到其中的破旧,可从未想过里头竟会有如此逼仄的走廊,一楼半坏不坏的感应灯忽明忽暗,隐隐还透着股霉味。他嫌弃地捂住鼻子快步上前走进电梯。 狭小的电梯间,两三公分不到的距离,林户明显感受到他的鄙弃。 “怎么住在这种破地方?又脏又乱,地上全堆满杂物还让不让人下脚走路了?还有这墙皮都剥落一大片了,难道没有人管管?这儿不都住的都是老年人吗,万一哪天砸到他们,怎么办?” “还有,你这门,全是贴的小广告。”柏梵凑近看了看,继续道,“安保系统太差了,什么人都能进来,要是遇到小偷,你这破门一定能被他们轻轻松松撬开……” 顿了顿,大门开出一条缝隙,原本翘着尾巴要上前贴贴的小年径直越过他蹭上了一侧的林户。 “不会的。”林户递给他鞋子,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他就拿出自己前几天新买的拖鞋给柏梵,自己则是换上了旧的那一双。 “也是,”柏梵站着没动,单手插兜道,“你这也没什么好偷的。” 一眼望去,他的屋子空荡荡的,比柏梵家还要空,毫不夸张地说,除了桌椅沙发外谈得上空无一物。 林户没再搭话,只是浅浅地看他一眼,而后便垂眼落在蹭他腿的小年,蹲下身把它抱到屋子里侧。 怎么会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柏梵站立在玄关环顾了屋内,大抵是没多少东西,隐隐渗着点寒意。犹豫再三,他还是换鞋走了进去。 林户在厨房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不好意思柏总,今天空调坏了,屋内可能有点冷。” 不仅破,还老旧。 柏梵腹诽一通,懒得再多费口舌说这些,接过热水饮了一口。方才在室外抽了几根烟,嗓子确实不太舒服。 “柏总,您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柏梵的突然造访,林户有些困惑,又碍于太冷不禁抽了一记鼻子。 没有回答,柏梵眼神直白而赤裸地盯着他。许是出了门的缘故,他的的脸颊尤其是鼻尖和唇瓣透着几分红,像是被冷风寒雪浸染的红梅惹人怜爱。 大抵是没恢复过暖意,他双手捧着水杯,垂眸看着杯中的蒸蒸热气扑上面颊。 林户的睫毛纤长浓密,这个角度看过去更是明显,扑扇扑扇,很难让你挪开视线。柏梵突然想如果在这似是羽毛的睫毛上缀上几颗晶莹剔透的泪,那该是多么美丽的画面。 想得入神,柏梵的脑海里竟真就浮现出他落泪的样子,尤其是在床上忍着痛一言不发、倔强地落泪…… 思绪飘远了,恍惚间并非本意的他有点想做点别点事情了。
第58章 新屋(30) 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过林户落泪的模样了。 一个月?不止,好像是从某天起,林户便很少眼眶泛红湿润地看他了,相反他似乎总是越过柏梵,双眸无神地凝视着某处,看累了也就阖上眼皮虚弱地呼出一口气。 柏梵望着身下的林户,抬手拨了拨那遮挡眼睛的头发说,“头发长了。” “嗯,过几天有空就去剪。”林户垂着眼眸声音沙哑地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5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