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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听见褚沉字句清晰来一句，“如果我有呢。” 察觉到心脏倏尔加快一拍，纪随佯装淡定，“你有就憋着。” 接着站起身，从沙发另一边捞起薄款外套和车钥匙，“我先走了。” “有事漂流瓶联系。” 褚沉凝望着快步离开的Alpha，等到人影消失在门口方才挪开视线。 纪随出门来到车库，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上去。 手搭在方向盘，平缓着情绪。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他决定先过去。
第40章 因为他了解你 餐厅。 纪随提前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过了一会儿。 宋淮安准时出现。 对方今日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套上小马甲，发型明显出门前打理过。 反倒是纪随衣服都没换就出门。 一整个随性、散漫的形象，仿佛是下楼丢个垃圾般随意。 即使如此，依旧无法磨灭他身上的气质，配上脸蛋，再随意的衣服也能成为巴黎时装秀的主角。 宋淮安面露歉意，拉开椅子坐下，“抱歉，你没等很久吧？” 纪随摇头，“没多久。” 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员过来，把菜单递给宋淮安让对方先点餐。 点完餐后，服务员先给他们上了果汁。 纪随猜测宋淮安约他见面应该是有事，叼着放在玻璃杯里的吸管，主动问，“最近还好吗？” 宋淮安抿唇，“不瞒你说，其实有点差劲。” 说完，又露出苦笑，“这件事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纪随试探性地问，“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宋淮安和那位Beta貌似互相喜欢、奔赴多年，怎么可能会插入第三者的存在。 宋淮安肉眼可见的失落，问，“你也听到了风声对吗？” 纪随垂首又摇头，“没有，是我今天听你声音不对劲所以主动问魏迟。” 宋淮安抿唇，“我也不知道。” “只是从来没想过司彦其实不是Beta，而是Alpha。”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并且还把我彻底标记。” Omega一旦被标记，终身只认一个伴侣。 这对于Omega而言是不公平的。 所以哪怕是结婚的A和O都不一定会进行彻底标记，Omega觉得对方值得托付。 想到昨天和司彦的对峙，对方恢复暴戾性子，以前所有美好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假。 纪随对于那位Beta其实Alpha这件事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想到褚沉是二次分化为Enigma，便问宋淮安，“他是二次分化了吗？” 宋淮安摇头，“他一直都是Alpha。” 纪随皱眉，“他为什么要装作Beta？” 宋淮安脸色倏尔很难看，闭着眼睛吐出几个字，“因为报复。” 纪随不知道装Beta彻底标记宋淮安是为了哪门子的报复。 两人不是青梅竹马吗。 难道中间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宋淮安情绪不对劲，很多问题都点到为止没有问出来。 纪随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想说。 他不会安慰人，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宋淮安抿着一口水，舔了舔唇，“我想动手术洗掉标记。” “医院那边说动手术需要有人签字。” 言罢，抬眸望向纪随，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恳求，“纪随，你可以帮我签字吗？” 纪随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宋淮安找他竟然是为了洗掉标记。 “你想好了吗？” “洗掉标记，腺体会受损。” 这对于Omega来说，无疑就是一种灾难。 宋淮安犹豫两秒，最后认真地点头，“我想好了。” “如果彻底标记留着，我这辈子就会像是一条狗、傀儡始终受人摆布，会发情，抑制剂都对我没有用处。” 他不想热感期的时候跪在司彦的脚边发情。 纪随从来不是个喜欢劝别人的人，特别是在知道Alpha并不忠诚的情况下更不可能。 “如果你决定好的话——” “我可以答应你。” 宋淮安：“谢谢你。” 纪随问：“但是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找褚沉？” 按照褚沉的壕无人性，肯定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动手术，保证宋淮安的腺体不受损。 宋淮安露出很浅的微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 “我和褚沉的关系一般。” “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欠他恩情。” 一般？ 哪有一般的关系可以经常待在一起。 “可是你们……”纪随话还没说完。 宋淮安接话，“可是我们经常待一起是吗？” 纪随沉默不语。 宋淮安说，“那是因为你啊。” 纪随掀起眼眸，犹如灵魂一击，复述着对方的话，“因为我？” 宋淮安小口小口吃着牛排，“还记得大学你和我告白时，我拒绝你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纪随陷入回忆。 他和宋淮安的关系从大学念书开始渐渐变好。 说是变好，倒不如说是因为他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挖墙脚。 后来给对方表白，还被拒绝。 纪随依稀记得宋淮安当时很认真地说，“你们一个两个，性格一定要这么别扭吗？” “褚沉他不喜欢我，他喜欢——” 喜欢什么，最后宋淮安没有告诉他。 纪随只当对方在拒绝他。 “纪随，”宋淮安认真地说，“他愿意和我待一起是因为——” “这样子才会让你注意到他。” “换句话说是，因为褚沉对你有足够的了解，才知道怎么吸引你的目光。”
第41章 在意你 宋淮安所说的每个字拆开纪随都知道意思，合起来成为一句话为什么会像是覆上一层朦胧的纱雾让他无法从中看清事物的真相。 即使明确了解，亦是表面的含义。 “如果不相信的话，”宋淮安掀起眼眸，明明遭受打击而无法高兴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可以亲自去问他。” 纪随下意识避嫌，“我和褚沉——” 宋淮安伸出手指竖在唇间阻止纪随的话，见对方低头咬着吸管陷入沉思，接着手指朝着对面Alpha在的位置晃了晃，语气轻飘飘却格外笃定。 “你身上有褚沉信息素的味道。” 纪随差点被果汁呛死。 侧过脑袋，低下头颅，鼻尖在肩膀处轻嗅。 身上确实有很淡的岩兰草的气息。 两人分明将近两个月没有行为，偶尔见面临时标记也是礼貌、绅士又极为克制地咬一口。 距离上次临时标记都是在三天前。 没想到……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宋淮安对这件事没有过多的惊讶，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纪随摇头又点头，“做了个交易。” 宋淮安见Alpha不解释也没主动问。 对方有不想说的事情，他也一样。 反正两人在他的印象里，迟早是会在一起。 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况且就算纪随不说，宋淮安大概也能够猜到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交易”是让Alpha身上沾染信息素。 别人能不能有所察觉宋淮安不知情。 作为Omega，他清楚得感觉到纪随身上不属于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即使很淡却充斥浓郁的占有欲。 像是对私有物的盖章，给予觊觎之人无声警告。 正如他身上的标记如同不可磨灭的烙印般深深刻进体内。 浑身上下都透着司彦的味道。 以前是甜蜜，现在只剩下让人心寒般的厌恶。 宋淮安垂眸遮掩眼底里的痛心，扯唇轻笑，“我以前说过褚沉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我，你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结果你就是不相信。” 言罢，撩起眼眸望向纪随，好整以暇地问道，“现在相信了吗？” 纪随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相信和不相信，这并非很难抉择。 换做是以前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怎么可能？褚沉在意我？我看你是疯了！” 现如今，纪随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年少时的较劲，造成两人误会加深。 一开始说褚沉是为了羞辱、落井下石才会主动和他提出领证。 可是谁报复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会事事服软，以对方为主，甚至主动帮他调查宋女士的死因。 从酒吧捡到“失恋”的褚沉开始，后面所走的每一步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般。 可是即使如此…… 纪随不敢妄自下定夺。 只确定褚沉并非是因羞辱他而交易，但不会认同宋淮安所说的“在意”言论。 “在意”分很多种，比如说：友情、爱情、亲情。 褚沉以前把他当成好朋友，后来中间藏着误会，现在解开后也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纪随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早就对情情爱爱充满着不信任。 甚至对于家庭会存在着抗拒。 内心早就坚不可摧。 “信不信都没有太大的关系。”纪随咬着吸管认真说，“反正Alpha的话不可全信。” Alpha的嘴，骗人的鬼。 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在意”“喜欢”这两个字眼，反正纪随坚决不会相信的。 除非—— 褚沉亲口和他说。 宋淮安无法反驳，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他说，“有件关于褚沉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 纪随问，“什么事情？” 宋淮安说，“其实褚沉——” 话还没说完。 “咔嚓。” 旁边传来按下快门的拍照声音。 两人的目光一同望向站在餐桌边沿的人儿。 一名穿着餐厅马甲的服务员手上拿着拍立得，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荧光笔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 ——捕捉美好的瞬间。 “先生，”服务员取出相片递给纪随，“这是本店的活动，两位是今日进入餐厅的第五十二对情侣，凭借这张照片能够获得一次免单的机会。” 纪随挑眉，伸手接过照片。 对面的宋淮安则是开口解释，“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情侣。” 服务员依旧保持着微笑，高情商回复，“不是情侣也没有关系，朋友也可以免单的。” 免单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宋淮安礼貌露出笑容，“好的，谢谢。” 纪随用手指弹了弹拍照比较唯美的照片，夹在两指之间递给宋淮安，“你要吗？” 宋淮安说，“你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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