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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褚沉继续说，“当初后来没主动继续纠缠你，是担心你只想和我做朋友，如果发现我对你肮脏的心思肯定到时候别说死对头，估计连你的人影都见不着。早知道你当初对我有好感，应该拐走你和我早恋。” “每天逮着你去校门口的巷子里牵手、拥抱、接吻。” “教你写作业，错一道就给教育你。” 纪随：“……”听着还挺心动的哈。 褚沉知道两人这么多年积攒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是彼此之间的“不信任”自己在对方心中到底是占据着怎样的份量。 纪随这个人看着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占有欲比谁都强，会担心给他添麻烦所以敬而远之。 宁愿舍弃也不愿意“将就”。 褚沉不想当被丢弃的人，所以两人之间关系的主动权要掌握好，能够拉近彼此的感情。 “你……”纪随犹豫一下问，“也喜欢我吗？” “也”字用得极其精髓，从言语方面表露出对褚沉还残留着喜欢。 褚沉说，“不明显吗？” “我以为从我提出和你结婚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给你讯号。” 纪随心脏漏了一拍。 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层中一阵恍惚。 像是喜悦，像是得偿所愿，又像是漂浮多年以来终于看见一艘能拯救他的船。 结果煽情的气氛被纪随一句话弄得让人哭笑不得。 “可能我没装wifi，信号不好，没收到你发送的讯号。” 褚沉哑然失笑。 纪随突然想到一件事，“去研究院那天我在车上不是做噩梦了吗？” 褚沉记得，点头。 纪随说，“梦到丧尸是假的，其实我是梦见纪明和苏敏杀害我妈妈，我想找你陪我去警察局，但是无论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应，我们好像不在一个世界。后来画面一转，看见你和一个看不见脸的人结婚，你和我说，‘纪随，我要结婚了，以后不要再喜欢我’……” 后来，他被淹没在海水里。 这个世界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也没人伸手来抓他一把。 整个世界都漆黑到让人感到恐惧。 褚沉极为认真地说，“梦里的不会是我，因为我不可能喊你纪随。” “还记得我们去研究所前在餐厅里我说的话吗？” 纪随点了点头。 褚沉说，“一直喊你纪星辰，是因为你说过这两个字具有特殊的意义。” “我不希望你的人生随随便便，但又希望你随性，未来日子喜乐无忧、平安自由。” “所以———” 凝望着床上的Alpha字句认真地说： “纪星辰。” “在这个世间，你是独一无二的，在我这里你是特殊、偏爱，永远的例外。”
第51章 想陪你 褚沉很少会说那么长的一段话。 从小到大很少会表达自身需求、愉悦，倒不是因为情感淡薄，仅是单纯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早就性格的原因是和家庭教育关系有密切的关系。 每一句话没有提及“爱”却又字句都表达着“爱”，是多年来藏在心里的感情，是犹豫不敢踏出界线的真正结局。 他主动问，“所以，要试试了解彼此吗？” “……哦。”纪随依旧是干巴巴地回答。 冷白耳垂泛着薄粉，像是面对褚沉的告白而感到几分不自然。 平时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他，此刻手足无措，不知应该如何去回答褚沉的话。 尽管面上不显，内心却雀跃、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 感觉到床边沿凹陷下去，纪随掀起眼眸，见褚沉坐下来侧过身子看向他。 “……” 纪随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 因为忍不住想到…… 每次对方都用克制、隐忍的眼神凝望着他，藏在深处的是浓郁占有的念想。 即使如此，Enigma都能够抑制住本能，会绅士、体贴且耐心的满足他。 像是在给予无声的鼓励。 褚沉的眼神过于平静的深情，认真望着他时，像是无声祈求得到几分回应。 纪随问，“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昨晚都跟你说过。” 褚沉说，“你喝醉不算数。” 纪随头一遭觉得褚沉爱较真和粘人。好半晌，他方才妥协下来，喉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嗯……” 褚沉眉梢略微轻挑，“嗯什么？” “‘嗯’是答应的意思还是听见的意思？” 纪随：“……” 咬音清晰地解释，“‘嗯’就是可以的意思。” “可以和你尝试接触，不再和你作对，更不会把你当成死对头。” 褚沉弯唇，“好。”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么。” 纪随点点头，“算的。” 其实对于两人这层突然转变的身份略微不习惯，奈何都答应，并且两人都是法律所承认的关系，想要跑估计也跑不掉。 心中隐秘窃喜，不知是不是因为多年来的“误会”，现在稍微说开会有种陌生感。 气氛莫名奇怪，纪随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换做以前，他看见褚沉绝对要嘴嘴贱两下，可现在…… 不知想到什么，纪随再次问，“我喝醉除了说那些还有其他的吗？” 还是挺在意的是昨天晚上他都说了什么，明明也没有断片，为什么关于提出真正恋爱这句话一点印象都没有。 褚沉像是在回忆，纪随见状不敢再让对方说出半句关于他酒后的糗事。 话题是他先开始，随即立马打断：“好了好了，你不要想了。” “就是想问问，我昨天真的提出要和你恋爱的话——？” 褚沉没有马上笃定的回答，而是用漆黑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纪随。 后者被看得心慌慌，赶紧说： “好吧，我知道。” “你也别说了。” 纪随挪开视线，心中忍不住暗想：肯定是我一下子意乱情迷说出来的“真心话”，幸好没说出什么要给Enigma做点什么事，按照褚沉的性格百分之五十会把骚话当真，指不定会把那些话的原则贯穿到底。 咕噜噜。 肚子传来叫声。 纪随有点饿了。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我先洗漱，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吧。” 刚好暂时逃离是非之地，以免和褚沉尬聊。 坐在床边沿的Enigma望着纪随进入洗手间的背影，直到关上门都未挪开视线。 想到纪随问的问题，褚沉冷峻的脸庞不夹杂任何情绪，深邃的眼眸渐渐转变温和。 他撒谎了。 昨晚的纪随根本没有说什么要恋爱的话。 但仅有如此才能够让纪蜗牛从坚硬的壳伸出柔软的脑袋和触角，从而博取到对方的信任。 褚沉一直都觉得自己性格存在缺陷，是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得知纪明要给纪随安排相亲对象时仍不可避免的嫉妒，明知分化成Enigma信息素不稳定，依旧决定找到纪随经常出没的酒吧。 他的故意的。 故意出现在纪随面前。 故意离开去洗手间。 故意跟着纪随去酒店。 接着顺理成章和纪随牵扯关系，将人拽进他的陷阱、圈套，与之共沉沦。 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 幸好，所有的一切都有结果。 * 纪随吃饭时，褚沉就在客厅办公。 回想到昨晚回家对方貌似是一直在客厅，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 他把最后一口饭吃掉，问，“你怎么会搬下来办公？书房不是更加安静点吗？” 褚沉敲着笔记本键盘处理文件，闻言快速抬眸瞥了眼纪随，给予回答，“想陪你。” 纪随差点被呛死：“咳咳咳——” 要不要这么腻歪？ 就算褚沉的脸长得再好，他都接受不了对方这么肉麻的说话。 容易代入网络上油腻男的经典发言——“在干吗”“在想你”。 纪随喝了口水，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突然觉得还是以前爱搭不理的褚沉惹人喜欢，他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比如说得到以后就索然无味。 假如真的是这样，他肯定会被褚沉教育一番。 褚沉把纪随一脸酸掉牙的表情惹得忍不住上扬唇角，作出正经解释，“这几天我都在客厅办公，觉得换个环境会有不同的感觉。” 纪随讶然，“你这几天都是在客厅办公吗？” 难怪当时开门那么快。 幸好褚沉来开门，再迟一点他可能就会和密码锁干起来。 “为什么会想到来客厅办公？” 褚沉停下敲键盘的双手，这次抬眸目光稳落在纪随身上，说，“你好几天没回来了。” 纪随回想一下，确实是有隔一天才回家。 “所以，你是在等我回来。” 想到没收到褚沉消息的失落感，问，“如果你在等我的话，为什么不给我发个消息问一下？”
第52章 越界的权利 纪随从和宋淮安吃完饭、去酒吧再到第二天再去医院都没收到褚沉的消息。 给他一种落空的感觉。 问出那句话，纪随心里也有点紧张。 即使两人误会说话，进入互相了解的阶段，但他始终无法放弃心中已经要断裂的警备线。 但凡有点不对劲便会立马抽身。 过了一会儿，褚沉才说，“我能询问你的行程吗？” 纪随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褚沉，“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伸手管你的社交，和谁吃饭、去酒吧，这些按当初我们的关系来说，我都是无权过问。” 纪随被褚沉这一番说得哑口无言。 ……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你不发个消息确认一下我是否安全，”纪随强词夺理，“我一个Alpha大晚上没回来，难道不值得关心一下吗？” 褚沉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捣鼓几下，“你看一眼微信。” 纪随解锁屏幕，拿起手机看到褚沉发来的图。 居然是昨天晚上他和宋淮安一起离开餐厅的照片！ 难怪昨晚的褚沉会问他喜欢谁，甚至强调“喜欢褚沉还是喜欢宋淮安”这种针对目的性极强的话。 纪随怕褚沉误会，赶紧撇清关系给出解释，“我和宋淮安没关系，他不过是找我有点事帮忙。” “你也知道他有男朋友，我不可能做出插足人家关系的缺德事。” 虽说两人之间产生矛盾误会争吵分手，但他也不至于真的没道德到趁虚而入的地步。 褚沉平静阐述事实，“他们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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