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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刚一靠近,就被细胳膊细腿的简枝抄起拖把狠力打在了下身。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那处传遍了四肢百骸。 简枝眼疾手快地退到隔间把门反锁,一边大喊着救命一边给江从兴打电话。 他也知道自己和瞿文硬碰硬是没胜算的,只能出其不意地来这一下拖延时间。 “怎么了?”幸好江从兴电话接得快。 简枝听着外面的动静,大声道:“二楼厕所救命!有人要迷女干我!” 等江从兴连滚带爬地赶到,整个空间除了简枝就再没有其他人。 没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因此江从兴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是谁?” 简枝重新去角落把拖把放好,“瞿文。” 他边洗手,边打量外边门上的监控。 “他没得手就不会把这么大个把柄落到我们手里,算了。”简枝叫住要给人打电话的江从兴,“我以后再小心点。” 江从兴:“不告诉你家那位?” 瞿文是有点家底,但在季氏面前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们拿瞿文没办法,不代表季宴舟也不行。 “他太忙了,反正也没真出事。”闹了这么一出,简枝只想回家休息,“我先走了。” …… 到家刚洗漱完,季宴舟的视频申请就弹了过来。 临安和德国存在七个小时的时候,窗外一片黑沉,季宴舟那儿却才刚吃完午餐。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晚有应酬?” 简枝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屏幕对面的季宴舟,大概是洽谈不顺利,打视频的空隙他都还在低眸翻看合同。 眼下的青黑是视频的渣画质都挡不住的程度了。 简枝抿抿唇,原本要倾诉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都是成年人,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没必要再让一个身处异国的人跟着一起担心。 “没意思。”简枝故作轻松道:“都在喝酒聊天,我吃饱了就先偷偷溜回来了。” 季宴舟弯了弯唇,“江从兴没生气?” 简枝捂着耳朵摇头晃脑,“那我就不知道了。” 季宴舟看他这幅样子,心软得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初尝情爱滋味的季总有时候也很想当个昏君。 这几天他脑子里在重复闪过一个念头:想要撇下德国的一大堆事连夜飞回国,抱着简枝在屋子里厮混三天三夜。 但理想很丰满,显示很骨感。 真要这么做,方助理大概是第一个跪下抱住他大腿祈求别走的。 “我这里不太顺利。”季宴舟烦躁地摁着眉心,“大概会比预期再晚个一周回去。” 那样就是……37天。 简枝嘴上很懂事地说:“没关系你忙吧。” 心里却已经开始泛苦。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两个人生活,现在再看,都觉得这间屋子空荡荡的。 ……让人难以忍受。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最后还是简枝撑不住先睡着才挂断的。 季宴舟下午还有一场和德国这边高层的会议。 这群外国佬不仅讲的鸟语,人也抠抠搜搜鸡贼得要命。 双方为了1个点的利润已经争论了一周。 门外,方助理已经在等了。 季宴舟把中午整理好的资料也发他一份,迈步进电梯前,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人——江从兴。 - 大约是睡前有季宴舟陪着的缘故,简枝这一觉睡得平静。 并没有做什么让人心慌的噩梦。 他下午难得的没有安排,所以光是从被窝坐起来,就耗费了半小时。 手机里仅有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每天会固定发早晚安的季宴舟也没了动静。 简枝皱了皱眉,刚想问他是不是特别忙,耳边就突然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简枝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看着房间门大敞。 季宴舟。 风尘仆仆地站在门边。 那瞬间,脑海里只剩下惊喜。 简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床,又是怎么跳到的季宴舟身上。 他只觉得好神奇。 昨晚还只能隔着手机说话的人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回来了?”简枝抱着季宴舟的脖子,“那边都忙完了?” 出乎意料的,季宴舟没应他的话。 或者说,他的神色并没有同简枝一样的惊喜。 而是眉头紧锁,眸色沉沉。 简枝就这么被他一路抱到了床边,然后扒拉开手,站到了床上。 姿势的缘故,简枝是要比季宴舟高出一大截的。 他的视线往下,却并没有生出像季宴舟那样居高临下的睥睨感。 反而被身高上处于下位的人一眨不眨盯着。 莫名有种……掉入陷阱成了猎物的毛骨悚然感。 “受伤没有。”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开口。 简枝:“没有。” “怎么突然问……” 话说一半,嘴又默默闭上了。 季宴舟知道了。 江从兴告的密。 偏偏简枝理亏,连气都不敢生。 还得乖乖张开手转了个圈,让季宴舟看他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是真的一点伤没有。 “我当时反应可快了。”简枝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捅了他一下就嗖地躲到了隔间里。” 季宴舟面无表情看他,“你还很骄傲?” “没有没有。”简枝见季宴舟的态度没有冷漠到决绝,立马又抱着人的脖子凑上去撒娇,“我这次真的没有想瞒你。” 上次答应了季宴舟,简枝是真的有在慢慢改变。 尝试着将身心都交付给另一个人。 “只是你太忙了。”简枝的手摸摸季宴舟的下巴。 他估计是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的,一路马不停蹄,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 觉肯定也没睡好,黑眼圈看着比昨天还要浓重一些。 “我想让你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反正也没真的出事,等你回来了,我再跟你告状!” 季宴舟心里的火哗一下被浇灭了。 没人知道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那是种从内心深处蔓延上来的恐惧。 季宴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但在那一刻,他是真的怕简枝被带走,被…… 所以即便江从兴反复保证简枝没出事,他只是出于安全考虑才会将这件事告知。 季宴舟也不敢相信。 他得亲眼见到才能放心。 “去他妈的工作。”季宴舟捧着简枝的脸,“什么都没你重要。” 疾风骤雨般的吻再度落到了唇上。 半个月没见,所有的思念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简枝是被扣着手压到床上的。 他能感觉到有只手从衣裳下摆往里钻,点火一般,从腰间渐渐往上。 密密麻麻的吻从唇边蔓延到颈窝、锁骨。 ……然后是胸前。 季宴舟能感觉到自己在失控。 理智告诉他不该是现在,可身体四肢却压根不受他控制了。 体内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叫嚣着要把眼前人撕碎。 “行不行?”季宴舟听见自己哑到不行的声音,“家里有套吗?” 简枝不说话。 他一张嘴就只剩下喘了,整张脸红到不可思议,眼角眉梢,都是季宴舟在梦里才见过的娇。 于是炙热的吻愈渐往下。 到最后拉下拉链时,季宴舟眼里已经布满血丝。 “简枝。”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简枝。” 身下人却还是不说话。 季宴舟想去拉简枝的手,一碰,才发现指尖凉得不像话。 简枝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顷刻间理智回归。 体内烧得旺盛的欲/火也被一盆冷水灭得干净。 “简枝。”季宴舟把人抱起来,“看看我,你看看我。” 简枝能听见耳边有人在不断对他说话。 却始终没办法回神。 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恐惧到发抖。 同样都是以亲吻开始,但这一次,简枝知道季宴舟没打算停。 简枝其实是愿意的。 他不是圣人,又是最心浮气躁的年纪。 一次两次还能忍得住,多了……也是在折磨自己。 可不知为何,从听见那声拉链声起,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起简平。 想起很早以前,简平会在每个醉酒的夜晚,将睡得安宁的顾青禾拖进卧室。 那是简枝对性恐惧的开始。 后来,他看到顾青禾的肚子一天天变大,隔壁王婶说,是他要有小弟弟了。 那时的简枝很开心。 觉得以后可以多个人来保护妈妈,等弟弟长大了,他们还可以一起逃出简家。 可有天晚上他醒来。 发现妈妈不见了。 妈妈又一次被简平拖到了身下。 这一次除了尖叫声,还有好多血。 源源不断的血。 简枝终于哭出了声,“血。” 他说:“好多血。” “妈妈流了好多血。” 泪水盈满了眼眶,连眼前人的脸都看不清了。 简枝却还是摸索着抚上季宴舟的脸,“我不想流血。”
第57章 房间门被轻声关上,季宴舟一直走到阳台,才把兜里一直嗡嗡响的手机拿出来。 “嗯。”他低低应了声,“现在什么情况。” 昨天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在会上露了次面就匆匆赶往机场。 但离开前季宴舟拿出了十分的强硬态度,表明他们如果再不让步,季氏会另外寻找合作方。 剩下的就是心理上的博弈。 双方都是老狐狸,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最好选择,才要为了一点点的利润寸步不让。 “新的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发您邮箱了。” 这就是谈判顺利的意思。 季宴舟闭着眼,抬手摁了下眉心,“行,我一会看。” 方助理沉默两秒,又接着问:“原本给您订的回程机票是今天下午五点。” “需要……”隔着听筒,方助理都能感受到老板那边的低气压,语气更是拿捏得小心翼翼,“需要改签吗?” “嗯。”季宴舟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改到明天吧。” 阳台门一关,所有刺鼻的烟味就都被风带到了远处。 季宴舟确实是不抽烟的,这烟是他刚到德国那天对面人塞来的。 后来一直在忙,塞在口袋里就忘了拿出来。 这会儿甫一点燃,居然有种停不下来的趋势。 简枝被他哄睡前,还一直抓着他的手喊害怕。 那双平时总是澄澈的眼眸变得无法聚焦,嘴唇张张合合,像是在回忆和现实之间被不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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