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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是女朋友还是宫玦约他他都有必要去，许筠便没反对，“去吧，十点之前回来。” “十二点吧。” “十点，晚一分钟都不行。” “好吧。” 第二天下午六点半，宫玦骑车前往学校附近的一家广场，这是他和许瓒约好见面的地方。 到了广场边上，看到一个男孩背对着他，上身穿着乳白色毛衣，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子，下面是浅蓝色修身牛仔裤，显得双腿格外修长笔直。 许瓒平时穿的衣服都是休闲运动风格，宫玦第一眼看过去不太确定，通过他肩上背的书包才确认是他，按了一下喇叭。 许瓒立刻转过身来，循着声音望向他，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衣，显得格外潇洒帅气，头盔里面的眼睛深邃迷人，许瓒像被勾走了魂儿愣在原地，直到他又按了一声喇叭，才回过神来，向小狗奔向主人一样热情地奔向他。 宫玦发现他这件毛衣是大V领的，一大片白腻的胸膛露在外面，搞不懂这件衣服的设计，到底是为了保暖还是冻人。 等许瓒跑到他面前，他摘掉头盔，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有点像水果糖，清甜但不腻人。 “怎么穿成这样？” 许瓒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表情充满了不自信，“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他弟弟这张脸穿什么都不会太难看，就是有点怪，宫玦一时形容不出哪里怪，“敞胸露怀的不冷吗？” “什么敞胸露怀，这叫性感。” “一马平川还性感。” 许瓒恼羞成怒砸了他胸口一拳，感觉他胸口像堵墙一样厚实，确实有嘲笑自己的资本，“胸大了不起啊。” 宫玦把许瓒的专属头盔交给他，“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饭？” “不饿，先兜风吧。” “行，兜完风再吃饭，冷不冷，要不要把外套脱给你？” “不冷。” 许瓒熟练地戴好头盔坐到后座上抱紧哥哥的腰，“出发！” 摩托车平稳地穿行在车水马龙与霓虹灯之间，许瓒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惬意，却不知分离正在悄然逼近。 宫玦绕着环路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又绕回原点，估计许瓒该饿了，就把车开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打算带他到商场的餐厅吃饭。 停好车后，两人一起坐电梯上楼，许瓒身上的香味散了一路还散尽，在狭小的电梯里反而更浓郁了。 “喷香水了？” “嗯，好闻吗？” “甜不拉几的。” 许瓒专门买的女士香水，衣服也是特意选的中性风，为的就是模糊自己的性别，达到引诱宫玦的目的，不过好像起反作用了，怕惹他反感，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干嘛躲着我？” “我怕熏着你。” 宫玦长臂一伸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拐回来，“我又没说难闻。” 皮衣接触到皮肤有点凉，但许瓒没有躲，通过电梯的反光看到一对影子，一黑一白，一高一矮，姿态亲密，分不清更像兄弟还是更像情侣。 电梯门开了，宫玦放开许瓒，许瓒跟在他后面出了电梯，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感觉被他碰过的皮肤痒痒的热热的。 “想吃什么？” “都行。” 宫玦记得许瓒口味清淡，选了一家粤式菜馆，落座的时候，许瓒弯了一下腰，宫玦的视线透过他大敞的领口，看到了他平坦的小腹，以及格外娇艳的两点，略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想提醒他注意一点，但是男生又好像没有走光一说。 他本来长得就有些雌雄莫辨，裸露出来的那一片胸口如奶油般诱人，来来往往的客人和服务生路过他身边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不乏一些色眯眯的眼神专往他胸口瞟。 宫玦看不下去，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上。” “我不冷。” “披着，不用拉拉链。” 许瓒也感受到了那些令他不舒服的视线，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真实目的，从善如流地接过来披到身上，想不到他哥看着粗枝大叶，还挺细心。 等菜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宫玦视线回避，“主任不是说一个星期以后吗？” “他那是气话，你回去写一篇检讨，写字数多点，态度诚恳点，明天带到学校给他看，他应该就让你回学校上课了，高二课程紧，你别耽误太久了。” “再说吧。” 许瓒怕惹他烦就没再多劝，“哥，一会儿吃完饭你带我去河滨公园吧。” “去那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 宫玦本打算吃完饭跟他道别的，特意选了离他家很近的一家商场，算了，就满足他最后的要求吧。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夜风有些凉，宫玦命令许瓒穿上自己的外套，帮他把拉链拉到头。 怕许瓒回去太晚，去公园的路上开得有些快，到了公园门口，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货车，透明的车厢里停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目测价值在二十万以上，里面还装满了气球，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为情人准备的惊喜。 停好车后，许瓒迫不及待地拉着宫玦跑到货车前，指着里面的摩托车说：“哥，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宫玦感觉喉咙一下子哽住了，在自己准备抛弃他的时候，他却精心为自己准备了礼物，那些伤人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老板说这款很流行，很受男生喜欢，我就自作主张了，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喜欢？”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心意我收下，车你留着将来自己开。” “不贵，这是用我爸妈奖励我的零花钱买的，没有你给我辅导我也进步不了，花在你身上是应该的，你就收下吧。” 许瓒边说边从兜里拿出摩托车的钥匙往宫玦手里塞，宫玦挡开他的手，艰难地开口：“许瓒，我今天是来跟你说再见的。” 许瓒猛地愣住，“你说什么？” 宫玦不忍面对他濒临破碎的眼神，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我要转学了，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许瓒肩膀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为什么？你答应我会回来的……” “对不起，我食言了。” 许瓒没再问原因，问了也没用，他做事从来不会向自己解释，只是又确认了一遍：“你又不要我了？” 宫玦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机，还没点燃又放了回去，“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车放这儿了，随你处理。” 许瓒说完，脱掉他的外套扔给他，转身快步离去。
第二十三章 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 23.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 宫玦还以为他会纠缠一番，没想到他这么果断说走就走，外套掉在地上顾不得捡，立刻追上去拽住他，“我送你。” 许瓒用力甩开他的手，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眼神透着一股怨恨，“用不着你假惺惺！” 宫玦第一次发现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小，“听话，早点回家，别让你妈担心。” “我回不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死在路上……” 话没说完，被宫玦捂住了嘴，许瓒打开他的手，继续大步往前走。 “反了，你家在另一边。” “你管不着！” 宫玦站在原地不动，赌他还和小时候一样，走不了多远又会哇哇大哭着跑回来，但是这次许瓒格外有骨气，走出去几十米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宫玦让货车司机先把摩托车拉回店里，明天再联系许瓒处理，然后追上许瓒一把扛到肩上。 许瓒一边疯狂踢打他一边破口大骂：“放我下来，你个混蛋！” 宫玦甩了他屁股一巴掌，“再骂一句。” “呜呜呜你欺负我……” 宫玦扛着他回到车前，把他放到后座上，下一秒许瓒又跳下来撒腿就跑，宫玦很快又追上他一把拎起来，抱小孩似的抱着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只手给他擦眼泪。 许瓒不领情，报复般的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听到他吸了一口气，然后后一声不吭任他咬着。 许瓒牙齿酸了才松口，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活该，让你说话不算数，让你又抛弃我。 抬头看了看天，头顶的月亮没有小时候圆也没有小时候亮，脚下的路在倒退，要是能退回到小时候就好了。 许瓒的身体随着哥哥的脚步有节奏地来回轻晃，晃着晃着睡着了。 宫玦就这样抱着他走了一个多小时，徒步走到了他家小区门口，还想再多陪他走一程，但是路就这么长了。 “到家了，下来吧。” 许瓒恍惚以为回到了老家，睁开眼一看发现不是，一股凉意浸透了全身。 知道不能再耍赖了，主动从他身上下来，抱着一丝侥幸问：“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宫玦早就明白离别是人生的常态，也早就看淡了，此刻却突然有一股愁绪涌上心头，“有缘会再见的。” 许瓒觉得遇到他两次好像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运气，再想遇到恐怕就难了。 害怕看到他的背影，许瓒先一步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又忍不住回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许瓒决定数到三，如果他还没走，就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死皮赖脸求他留下，还没开始数，他突然冲自己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许瓒本能地想跟上去，脚步还没迈开，背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 “瓒瓒！” 许筠给许瓒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急得要命，刚收到宫玦发来的短信，让她来门口接许瓒，立刻赶过来了。 许瓒压抑一晚上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扑进妈妈怀里嚎啕大哭。 许筠一边安慰儿子，一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愿是对的吧。 宫玦回到河滨公园门口，从地上捡起外套穿上，上面还残留着许瓒身上的香味，令他一阵心烦意乱，又脱下来放在一旁，抽光了兜里的烟才驱车离开。 许瓒一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里面透出来的哭声一直持续到深夜，要不是知道他今晚去见的是宫玦，许筠还以为他失恋了，不过这状态跟失恋也没区别，幸亏发现得早，再晚一点还不得寻死觅活。 好在两人总算是断了，许筠了了一桩心事，才睡了一晚上踏实觉，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去许瓒房间叫他起床，发现他人不见了。 宫玦昨晚回到家懒得上楼，喝光冰箱里的啤酒后躺在沙发上就睡了，第二天被一阵急切的拍门声吵醒，半眯着眼睛光着脚去开门，看到门外的许瓒，立刻清醒了，“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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