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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谢殊鹤来了。 冷锃的黑色漆皮鞋出现在门口,微顿了顿,随后朝着琢词的方向稳而快地走过来。 琢词抬着脑袋看,正想问他怎么会来,却发现男人的脸色很不好。 有些心虚或害怕地低下了头,不说话。 谢殊鹤也意识到了自己因紧绷而严肃的神情吓到他了,刚想柔缓一些,小华裔就低下头不敢看他。 谢殊鹤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施青枝:“看医生了吗?” 施青枝点点头,“验伤了,轻微脑震荡,有头疼和呕吐的症状,但不需要住院,回家多观察就行。” 谢殊鹤微微抿唇,走近了一步,到琢词的脚跟前,半蹲下身,用平静缓和的语气,却似哄着:“抬起头给我看看好吗?” 男人微缓的腔调语气像一颗泡泡糖,将琢词溺爱地包裹起来,然后琢词就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像烟花一样在身体里散开。 其实他没挨打,不委屈,肚子上的伤都是打滚的时候自己掐出来的。 但就是感觉,气氛让他感到委屈。 鼻尖酸涩,大颗大颗的水豆豆就啪嗒啪嗒滴在手背上。 琢词一下下吸着鼻子的气,然后一双修净分明的手出现在眼前,接着下颌被轻柔抬起。 琢词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男人的轮廓,哭得不能自已。 谢殊鹤看清了他的脸,毫发无伤,但眉峰依然紧蹙起。 无奈地,伸手拭他脸颊的泪。 落下一滴,谢殊鹤便拭走一滴。 另一边,警员带着人,从审讯室出来。 “事情弄清楚了,你们都来调解室,看看能不能和解。” 琢词还没说话,谢殊鹤已经道:“不接受调解。” 警员只是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正想要将事件定性,谢洺那边的几个男生就举起了手: “谢先生!词宝不跟谢洺调解可以,但我们要和施青楠他们调解!” 开玩笑,谁想为了谢洺留案底啊。 施青楠等人立刻也举手同意。 于是,双方握手道歉言和,签下了调解书。 除了谢洺。 他对琢词动手的那一刻,已经被人录下视频作为证据呈给警方了。 虽然场面人群混乱,并未看清谢洺后面对琢词做了什么,但是很明确的是,谢洺动了手,琢词没还过手。 第10章 谢洺被秉公执法,需要拘留十五日。 警局门口。 谢殊鹤看了眼少年,视线落到施青枝姐弟身上,“我送琢词回去。” 姐弟二人很放心地点点头,和朋友们离开了。 另一边,谢洺的同伙也已经各回各家。 但一个女生等同伴们离开后,又折返了回来。 “谢先生,是不是得多亏我录了视频,还通知了你。”女生捏着手机,扬了扬。 谢殊鹤的眸色沉而淡,直截了当地给出了报酬:“下周的贺氏股东会,我会周旋。” “那谢谢啦。”贺宜凝吹了声口哨,一个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谢殊鹤看了看还是不说话的琢词,伸手,扣住那只细弱的腕,牵带着走向一辆黑色轿车。 副驾座的车门被打开,琢词依顺地坐了进去。 谢殊鹤关上门,绕过车前坐上主驾,便听见小华裔兴奋的软音:“谢先生!坏蛋被抓啦!但是怎么才十五天……” 漂亮的眉眼染上忿意,撩开了衣角,给他看。 “我的肚子都这样了!” 谢殊鹤看过录像视频。 谢洺发疯,场面混乱,琢词躺在地上打滚。 眼下,白净的肚皮上有七八处青紫,每处约莫三四公分,形状不规则,是被掐出来的。 谢殊鹤身躯倾靠了下。 琢词感到男人宽阔的身躯阴影笼罩住了自己一瞬,随后离开,接着就听见安全带嵌入卡扣的声音。 琢词歪了歪头,因为自己鼻尖萦绕了一股淡薄好闻的檀木白松香。 谢先生换香水了。 前几次见面,除了有两次被阿弥陀佛的气味影响,谢先生用的一直是卡朗的金棕烟草男香。 金棕烟草也好闻,但现在的香气更好闻。 像是在漆黑的雪夜里,抬头一看,月亮挂在白松的枝头上。 在琢词想东想西时,谢殊鹤驶离了警局,驱车开在马路上。 等琢词拉回思绪,车子已经打着双闪,停靠在路边。 “别下车,等我回来。”谢殊鹤语气清浅地叮嘱完,解开了安全带。 琢词看着男人下车,走进路边的药店里,无声地做了个“噢~”的嘴型,表示知道了。 三分钟后,盯着药店门口的琢词看见男人从店里出来,手上提了一袋药。 谢殊鹤回到车上,撕开棉签的封口,抽出了两根,滚上药膏。 “我嘴唇也不小心被自己咬破皮了,谢先生先给我涂涂这里。”琢词很识相地仰起整张脸,凑了上去,并且闭眼。 这个姿势和距离都像求亲吻。 谢殊鹤看见栗色毛绒绒的头发,纤长漂亮的眼睫,雪白细腻的脸颊皮肤。 谢殊鹤捏着棉签的指腹微微用力。 胸口烦闷,又觉得这些伤的由来,有些滑稽。 原本感到生气的点,也因为这个仰脸,被一举击破。 棉签上的药膏碰上咬破的嘴角,琢词被冰冰凉凉的药效冻得嘶了一声,但没躲开,只是皱了皱眉眼。 谢殊鹤上药的动作放得更轻缓了些,低声问了句:“为什么要挨打?” 琢词睁开眼,漆黑的瞳仁像黑加仑那么亮,但心虚地左瞟右瞟,不敢看着男人。 谢先生看了目击证人录的视频,但上车后一直没提,琢词还以为这件事能蒙混过关来着。 看着男人修长的指骨在眼前晃,以及袖口的檀木松香被自己轻易嗅到。 琢词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你。” “他是坏蛋,欺负你。” “他想打我,他打了我就要被警察先生惩罚。” 破碎的逻辑链,但谢殊鹤听懂了,手上的动作微顿住。 琢词没有察觉,只是药膏涂在自己的嘴角,有点痒,抬起了手想去挠挠,但手腕被按住。 “先忍着。” “痒。”琢词嘟囔了一句。 谢殊鹤单手抽出一根干净的棉签,在他唇角打圈揉了揉。 琢词舒服了,长长吁了一口气,才看见车灯掠过、勾勒着脸侧的男人,眉眼低垂着。 深明轮廓上有一层暗影,让人难以捉摸。 谢殊鹤擅长以利益去衡定做某件事情是有效价值还是无用功。 所以听到这么笨的保护方式,不说哂笑,也该会面无表情不起波澜。 因为完全没有意义,不会对未来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十五天后,谢洺照样回谢家。 那能否让他开心一些? 也不能,他只觉得他笨笨的,受了非必要的伤害。 谢殊鹤无法拿曾经被保护的感觉,去对比这次。 因为细细回忆,并没有人这样做过。 给琢词的肚子上完药,谢殊鹤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塑料袋里,才说了第二句话:“琢词。” “嗯哼?”琢词看向男人。 谢殊鹤声线低沉,轻淡地道:“以后不要为了任何人,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琢词点点头,“嗯嗯。” …… 向谢先生挥手告别后,琢词进了家门,然后透过落地窗看见轿车离开,琢词心情很好地拎着一袋药膏上楼。 在快经过施弥女士的房间门口前,琢词忽然预感不妙。 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关门睡觉了。 但现在房门大开,灯也亮着。 琢词想了几种安全回房间的方式,比如隐身…… 但最终还是决定——先扒着门框,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赌一把妈妈睡着了只是没关灯没关门,或者妈妈没有留意门外…… 施弥先是看见了栗色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眉毛、一双漆黑湿润的狗狗眼。 琢词和妈妈的视线对上:“……” 好的,妈妈没有睡着,而且就在房间里坐着,守株待兔等他回来。 施弥女士一句:“琢词,进来。” 琢词乖乖地走进去,立定站好。 “今晚做了什么事?”施弥问。 琢词揪着药袋子,对妈妈的问话感到不解:“您已经知道了的,青枝姐姐和青楠哥都告诉您了。” 是他忘了让哥哥姐姐保密,大意了。 “我想你自己告诉我。” 琢词没说话,抿了抿唇。 “伤给妈妈看看。”施弥改口道。 琢词不动。 空气安静,僵持了半分多钟。 施弥叹了一气,从单人沙发上起身,展开了双手,却顿了顿。 最终换了动作,放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摸。 施弥原本想说,词宝,你答应过妈妈不再这样,你忘了吗? 但想到导致琢词习惯用某种行为去达到一些目的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施弥又说不出口了。 最终只道:“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洗完澡记得上药,要是还很疼,就告诉妈妈,还有,这几天不要出门跟你表哥表姐疯了,好好养伤,知道吗?” 琢词点了点头,退出房间带上门之前,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晚安。” 回房间洗了澡,重新上了一次药,琢词才打开手机准备跟谢先生说几句话就睡觉。 但一打开微信,99+的新消息——琢词加了今晚在一起玩的所有的哥哥姐姐好友。 他们关心自己的身体,问疼不疼。 然后有很多表情包。 琢词先一个个回复、添加表情包。 等一切都弄完,琢词发现自己的微信里多了一个群组。 是青枝姐姐的一个好朋友把他拉进群里去的。 群名叫:云京市继承家产的神。 里面一共有58个人,现在在聊: [唐雨潇]:你们几个在外地的错过今晚的精彩节目了 几个琢词不认识的头像和昵称打了几个问号。 [唐与潇]:今晚我们不是聚会,终于见到青枝青楠的小表弟 [宋一一]:介绍一下,小表弟叫词宝!很可爱哦! [宋一一]:(图片)(图片)(图片) [杨山河]:你怎么偷偷拍词宝!哇太可爱了!给姐姐亲亲啵啵揉揉! [唐与潇]:你们先别打岔 [唐与潇]:我继续说。就是大家本来玩得好好的,谢洺那傻逼突然带了一帮人来找事,要跟词宝玩游戏,输了的喝酒 [宋一一]插了句解释:词宝刚回国,连话都说不清楚,跟他玩个鸡儿蛋。 [唐与潇]:反正谢洺马上就闹起来了,和我们动手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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